客厅里,两个男人从楼上走下楼。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气质高冷,另一个则是一身休閒装,带著隨和感。
竟是庄事成和林楚龙。
他们怎么过来了?
庄事成看著夏橙,眉头紧紧皱起。
“师妹,不要强人所难。”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
昨晚,他和林楚龙被专机从海外紧急接来,就是为了应付眼前的局面。
没想到,这个追夫追出大麻烦,今天竟要兵戎相见。
林楚龙嘖了一声,
“我说什么来著?”
“早让你多看点宫斗剧,学学人家怎么be的。”
他摊了摊手,“就算分了,也別死缠烂打嘛,这是咱们师门的风度,懂吗?”
夏橙懒得跟他们废话。
她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薛冰身上。
“大师兄给你。”
“他,交给我。”
话音刚落,四个人瞬间动了!
客厅宽敞的空间,立刻变成了激烈的战场。
薛冰的身形快如鬼魅,直扑庄事成。
庄事成不敢大意,侧身躲过她凌厉的攻势,伸手去扣她的手腕。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动。
庄事成专攻上盘,招式大开大合,沉稳有力。
而薛冰则灵巧许多,身法诡譎,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缠斗间,薛冰抓住一个破绽,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一记扫堂腿將庄事成绊倒。
紧接著,她欺身而上,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胸膛,將他整个人压在冰冷的地板上。
战况激烈,胜负只在转瞬之间。
庄事成心头一颤。
这个女人,战斗力简直惊人!
他胸口起伏,感受著上方传来的压力,和她身上清洌的气息。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腰腹骤然发力,一股蛮横的力道瞬间爆发。
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瞬间顛倒。
庄事成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牢牢困住。
他俯视著她,喘著气。
“你不是我的对手。”
“认输吧。”
薛冰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
她眼神倔强,手脚並用,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战斗,还在继续。
另一边,战局早已尘埃落定。
林楚龙那几下,在夏橙面前根本不够看。
夏橙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撂倒在地,再送上一记左勾拳。
让你多嘴!
“师妹,过了,我是让著你。”林楚龙死要面子,齜牙咧嘴地哼唧著。
“再打就要翻脸了。”
夏橙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穿过客厅,她抬脚,一步步往楼上衝去。
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
“沈希然,给我滚出来!”
夏橙一脚踹开门,房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仲秋,被子只堪堪盖到腰间。
没穿衣服。
他们,竟然……
夏橙的呼吸都停滯了。
“沈希然,给我滚出来!”她再次怒吼,一脚踹开浴室门,也没见踪影。
仲秋嚇了一跳,慌忙捉过床单,胡乱裹在胸口,遮住春光。
夏橙衝过去,还没动,仲秋却先发制人,抬起下巴,语气带著挑衅。
“夏橙,你再敢打我?”
“沈大少,不会放过你们夏家人。”
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我已经是沈大少的人了。”
“夏橙,识相的就认清位置。”
“仲家是贏城百年世家,我爸爸仲博士,在海外无人不知,各国领袖的座上宾。”
“只有我这样的家世,才配得上沈家少夫人的位置。”
夏橙的火气直衝脑门。
她直接衝过去,抓住仲秋裹著被子的身体,狠狠一拽。
仲秋和被子一同从床上滚落下来。
夏橙抬脚,直接踢了两下。
又蹲下身,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清脆的声响迴荡在房间里。
“你一个养女,在我面前囂张什么?”夏橙的每个字都带著寒意。
仲秋被打懵了,隨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怨毒。
“奶奶是不会允许你进仲家大门的。”
“当年是你妈勾引的爸爸,害他终生不娶。”仲秋狠狠吐出一句。
“奶奶恨你们母女。”
她都知道了?不是他说的,还有谁?
夏橙的理智彻底断裂,一把拽起仲秋,啪啪,又是两个大巴掌。
“啊,救命呀!”仲秋眼冒金星。
“沈大少,救命!”仲秋的尖叫声撕裂空气。
砰!
门被大力推开,楚立走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景象,眉头紧锁。
“夏小姐,住手。”
“不要伤害……未来的少夫人。”
未来的少夫人。
他到戈的这几个字,刺得夏橙心口生疼。
没想到,楚立连称呼都换了。
他走到夏橙身边,语气低沉,“沈总在隔壁书房,请你过去。”
夏橙甩开仲秋,跟著楚立过去。
她推开书房的门,沈希然就坐在椅子上。
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灯,他戴著一副茶色的眼镜,镜片后,看不清目光。
夏橙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夏橙,你今天找上门,是想要什么?”
“赔偿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为了补偿对你的伤害,之前沈家给你的聘礼不用还了。”
“我给你的黑卡,够你瀟洒一辈子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
“非要嫁给我吗?”沈希然出口伤人,字字诛心。
夏橙积著满腔怒火,直接衝过去。
她攥紧拳头,一拳挥过去。
“我不稀罕你的东西!”
“沈希然,你浑蛋!”
沈希然被打得头偏向一边。
他强忍著痛,唇角轻扬,看向夏橙。
“之前你欠我四晚,我跟你一共过了五晚。”
“有一晚是没做的,刚好四晚。”
“我们已经清帐了。”
“你要是心里不爽,再打一拳。”
“或者再睡一次,隨你选择。”
沈希然恢復了之前花花公子的调调,那轻佻的语气,让夏橙怒火中烧。
夏橙衝上去,又挥上一拳。
他被打得眼镜飞了出去,嘴角流下了血。
他站起来,转头望向她的方向。
夏橙怒火中烧,抬腿一脚踹了过去,沈希然跌倒,单膝跪在地上。
他伸手抚著腹部,低著头,努力地挤出一句。
“力度太小,没吃饭吗?”
夏橙更怒了,她隨手提起一个古董花瓶,就要砸向他。
楚立在身后大喊,声音焦急。
“夏小姐,三思!”
“若不想夏东科技破產,最好,別伤沈总。”
夏橙的手举在半空中,最后她將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刺耳的碎片响起,就像夏橙的心,碎了一地,再也缝不好了。
“沈希然,我们完了。”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夏橙说完,转身离开,眼眶红得厉害,她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来。
就这样吧,她还没卑微要去乞求一个男人的爱。
没想到,他与她只是一场游戏。
差一点,她又相信爱情了。
她去到楼下,庄事成与薛冰还在打。
两人都掛了彩,衣服也撕烂了。
林楚龙在一旁看戏,嘴里嘖嘖有声。
“能跟大师兄打那么久,又让大师兄不下死手的。”
“就这女人了。”
“薛冰,走吧。”夏橙喊了一句,薛冰才终於停手。
林楚龙追了过来,凑到夏橙耳边。
“师妹,这个女人適合大师兄。”
“记得留个联繫方式。”
“滚!”夏橙怒吼。
她走出別墅门口,花园里,丁雅雅还抱著蒋云,没撒手。
四个保鏢在后面紧盯著,生怕大小姐出意外,四个千瓦的电灯泡,发热发亮。
可是,怎么看,她都是很享受的样子。
这一幕真的没法看。
见夏橙出来,丁雅雅侧过头问。
“师姐,完事了?”
“嗯,走吧。”夏橙的声音沙哑。
丁雅雅这才鬆开手,转身走了。
蒋云:“……”
他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他一把捉住丁雅雅的臂弯,“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丁雅雅回头,看著他。
“要是我跟沈大少掉水里,你先救我,还是救他?”
蒋云:“……”
丁雅雅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开。
突然,听到两个字。
“救你。”
她顿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向他衝去,蒋云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蒋云一愣,然后扶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本来杀气腾腾的气氛,愣是被这一幕给搅和了。
林楚龙与庄事成站在门口,林楚龙摇了摇头,“有人欢喜有人忧。”
“小丁当,怎么就迷上这个傢伙了?”
庄事成眸色深沉,只是盯著那个高挑的身影。
许久,丁雅雅放开他,脸颊微红。
“三月初七,爸爸在青城给我举行生日会,为我选婿。”
“你来,带我走。”
说完,她转身离开。
“好!”这个字很坚决。
蒋云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丫头。
三月初七,还有两个月。
他到时,一定会去青城,带她离开。谁也別想阻止他。
没多时,三辆豪车离开,一切趋於平静。
书房里,楚立將沈希然扶起,“沈总,您没事吧?”
沈希然的额上渗著汗,刚才那一下很痛,可比不上他的心痛。
仲秋换好了衣服,走了进来。
“沈大少,戏都演好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向仲家提亲了?”
沈希然转过身,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
楚立开了口,“仲小姐,你演得太过了,只是让你气一下夏小姐,宣布了一下主权。”
“没让你脱光了,躺到床上去,你……”
楚立都懒得开口骂她了。
仲秋气地吼了一句,“我就是要让她死心,跟沈大少一了百了。”
“凭什么,让她还惦记著我的老公?”
三秒后,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刚才……把我往死里揍……痛死了。”
沈希然低沉的声音响起。
“让公关部发稿,沈家与仲家即將联姻。”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让她彻底的的死心。
从此对他,再无牵掛。
用他的三个月换她的一辈子。
值了。
“真的吗?”仲秋一脸惊喜。
楚立眉头紧皱,“沈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老太爷和夫人那边,不好交代。”
“按我说的做。”沈希然怒吼一声,像一头髮狂的野兽。
“是。”楚立不敢再反驳,走了出去。
仲秋突然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沈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