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有意思。
他正准备开口套几句话——
“砸瓦鲁多——!!!”
时间暂停。
砂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枚砝码悬停在半空中。
三月七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令使啊!那可是存护令使啊!)
(快跑快跑快跑——!!!)
她在暂停的时间里疯狂逃窜,衝进巷子,越过屋顶,速度加到极致!
七秒的时间,足够她跑出几百米。
时间恢復。
砂金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空荡荡的街道。
“……?”
他环顾四周,確实空无一人。
又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就像刚才那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砂金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他不知道三月七为什么跑——他只是想聊几句,套点信息而已。
但在三月七的认知里,一个存护令使出现在她面前,不跑才是脑子有问题。
三月七此刻正在几栋楼之外疯狂逃窜!
(令使!竟然是令使!)
(这破圣杯战爭到底什么规格啊!)
(之前那个金色的巨人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存护令使!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assassin,凭什么要面对这些啊!)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言峰綺礼和那个砝码男……是一伙的吗?还是巧合?)
(如果是巧合,那为什么言峰会攻击我?他到底知不知道回溯前的事?)
(如果是串通的……那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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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还好,东西还在,没跑丟。
(先回去,凛那边还不知道安不安全。)
她攥紧袋子,朝凛住处的方向奔去。
—
与此同时,凛住处外。
言峰綺礼站在那栋房子的围墙边,沉默地看著二楼的窗户。
旁边金色的光芒凝聚,砂金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看向自己的御主:
“御主,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言峰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迈开脚步,朝那栋房子走去。
砂金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
凛此刻正在二楼。
她刚换好衣服——红色的外套,黑色的裙子,双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准备下楼等三月七回来。
忽然,她停住了脚步。
敲门声?
凛侧耳细听。
“咚咚咚。”
確实是敲门声,从楼下大门传来。
凛刚想下楼去开门,脚步忽然顿住。
(不对。)
(三月姐有钥匙,樱也有钥匙。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了,不可能有人上门。)
(而且三月姐刚才还警告过我,说言峰綺礼回来了……)
凛的警觉性瞬间拉满!
她从抽屉里摸出几颗宝石握在手心,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楼梯口,蹲下身子,借著楼梯扶手的缝隙盯著下面的大门。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外面一片安静。
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凛缓缓站起身,握著宝石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她贴著墙,一点一点往下挪动脚步——
“吱呀——”
楼梯被她踩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凛僵在原地,竖起耳朵听下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走了吗?)
她继续往下走,一步一步,终於到了一楼。
客厅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门紧闭著,没有任何异常。
凛鬆了口气,刚准备转身——
一道黑影从她背后的角落里窜出!
凛的余光捕捉到那抹黑色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往下一蹲!
“嗖——!”
一柄黑键贴著她的头皮飞过,钉在楼梯扶手上,整个刀身都没入木头!
凛在地上翻滚一圈,猛地抬头——
言峰綺礼站在她面前三米处,手里握著另外两柄黑键,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那双缺乏神采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言峰——綺礼——!!!”
凛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她没有犹豫,手一扬,三颗宝石同时掷出!
“轰!”
宝石在半空中炸开,火焰和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凛趁机往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烟雾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
黑键横扫!
凛狼狈地往旁边一扑,躲过这一击,但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袖。
“你这疯子!”凛咬牙,再次掷出宝石!
寒气瞬间瀰漫!
言峰的脚步微微一滯,黑色的神父服上结了一层薄霜。
但下一秒,他震碎那些冰霜,再次扑来!
八极拳!
那刚猛的拳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一拳击出,空气都发出爆鸣!
凛闪避不及,只能用手臂格挡——
“砰!”
她整个人被击飞,撞在沙发上,又滚落在地!
浑身都在疼。
手臂发麻,腿上被划破的地方在流血,额头撞出一个包。
凛喘著粗气,撑著地面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可恶……没吃早饭……体力跟不上了……)
她咬著牙,盯著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
言峰綺礼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手里的黑键泛著冷光。
凛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硬拼……这傢伙近战太强……必须想办法拉开距离……或者利用地形……)
(二楼!)
(把他引到二楼去!那边的房间多,可以周旋!)
她猛地掷出两颗宝石!
“轰!”
爆炸声中,凛用尽最后的力气往楼梯衝去!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上二楼,钻进第一个房间,“砰”地关上门!
外面传来脚步声。
凛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三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
外面街道上。
三月七正在狂奔。
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恨不得再喊一次“made in heaven”加速衝过去。
就在她即將拐进凛住的那条街道时——
一个人影挡在了路中央。
砂金。
他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著三月七,活像一只堵住老鼠洞的猫。
三月七的脚步骤然停住!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