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家长会,陆博熙成绩垫底,沈苙压根没打算找老师攀谈——她才懒得为这点事浪费时间。
可她不找老师,不代表老师不会主动找上她啊!
家长会一散场,韩老师就端著温和的笑意走了过来,语气恭敬又熟稔:“陆夫人,许久不见。”
沈苙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从容回礼:“韩老师好。”
韩老师倒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笑著和她寒暄了几句。毕竟眼前这位,是他们学校最大的“后台”——苙程集团的老板夫人,没人敢怠慢。
能进这所私立名校的家长,个个都是人精,班里没人不知道陆博熙的身份。
所以当韩老师那句“陆夫人”落地时,周围的家长瞬间都看了过来。
全班姓陆的孩子,就只有陆博熙一个。
而苙程集团的老板陆程,这个名字在圈子里根本没人能忘。
別家企业发家后,取名多是“姓氏+氏”,比如他们觉的陆博熙家,为什么不叫陆氏集团,
可偏偏他家公司:苙程集团。
班里也有认识沈苙的,不过寥寥一两个,都是和苙程集团有合作的商户。
如今苙程的年会、各类商业宴会,陆程总会拉著沈苙出席,
哪怕沈苙百般不情愿,也拗不过他的坚持。
没一会儿,就有家长陆续凑过来,语气恭敬又热络:“陆夫人好。”
沈苙向来待人谦和,面对眾人的问候,只是淡淡頷首回应:“嗯,你好。”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沈苙微微侧身,温声道:“你们聊著,我下去找孩子了。”
眾人连忙应和:“好好好,陆夫人慢走。”
沈苙心里暗自腹誹,恨不得回头就拧陆程的耳朵
——她向来偏爱低调,偏生这个男人总逼著她站在人前,半点不由她。
风叶早已在教室门口等著她,沈苙刚走下楼,
就看见陆程正和一对中年夫妇站在不远处交谈,神色从容。
她走过去时,陆程立刻停下话头,笑著介绍:“这是博熙的母亲,沈苙。”
那对夫妇连忙頷首问好:“陆夫人好。”
沈苙正蹙眉思索这两人的身份,身旁的陆博熙连忙上前一步,小声提醒:“妈,这是怡枝的爸爸妈妈。”
沈苙瞬间瞭然,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赵先生、赵夫人,你们好。”
赵父率先开口,语气热情:“沈夫人,家长会刚结束,时间也不算晚,不如今天我作东,咱们两家找个地方坐坐,让孩子们也多相处相处?”
沈苙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刚从国外回来、
眉眼间带著些许疲惫的陆博逸,
隨即转向赵父赵母,语气温和:“实在不好意思,赵先生赵夫人,我们家老大刚从国外回来,一路奔波,得先回家休息,咱们改天再约,好吗?”
赵母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就掩饰过去,笑著应道:“好好好,是我们考虑不周,太临时了,那咱们就改天再约。”
沈苙轻轻点头:“好。”
说罢,便带著陆程、陆博逸和陆博熙转身离开。
陆博熙走之前,还特意回头对著站在父母身旁的赵怡枝挥了挥手,小声道:“怡枝,等我电话,我联繫你。”
赵怡枝轻轻应了一声:“好。”
原地只剩下赵家一家三口。
赵母拉过女儿的手,语气急切:“女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得抓紧了,千万別错过了!”
赵怡枝望著陆家眾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陷入了沉思。
赵母见她不说话,连忙追问:“怎么了?傻站著干什么?”
赵怡枝猛地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妈。”
她转头看向赵父,认真地问道:“爸,你觉得,长得帅有用,还是手握实权更有用?”
赵父不假思索地答道:“那当然是手握实权更有用!”
“不过博熙这孩子也不错,家世好、有钱,人又长得帅,怡枝啊,你可得爭气点,要是能搭上陆家,咱们家以后就能一飞冲天了!”
赵怡枝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嗯,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也要做一个像陆夫人那样,被所有人羡慕的女人。”
赵父顿时喜笑顏开:“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一旁的赵母忽然皱了皱眉,疑惑道:“对了,我刚才看陆夫人的脸色,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咱们哪里得罪她了?”
赵父笑著摆了摆手:“你別瞎担心,没听说吗?博熙他大哥刚从国外回来,陆夫人定是心疼儿子,想早点带他回家休息,跟咱们没关係。”
赵母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
赵怡枝没再理会父母的爭执,心里满是陆博逸的影子
——他就是陆博熙口中那个天之骄子般的大哥,才二十二岁,就已经是剑桥硕士毕业,这样的人,全球也没几个。
他这一毕业,恐怕很快就要接手苙程集团了。
若是能成为苙程集团的总裁夫人,那才是真的能被所有人羡慕不已吧。
另一边,沈苙带著一家人来到地下车库。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博逸,温声道:“二哥,你坐前面吧,能舒服点。”
陆程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陆博逸,眼底带著笑意。
陆博逸瞬间会意,连忙开口:“母亲,还是我坐前面吧,正好路上能眯一会儿,休息休息。”
说完,不等沈苙回应,就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旁的陆博熙凑了过来,脸上掛著贱兮兮的笑,挑眉道:“哎呀,老妈,原来你最疼的还是我啊!”
陆博逸从车窗里探出头,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
眾人上车后,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司机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风叶则坐了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车子刚启动,沈苙就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博熙,语气平淡:“你们俩,在一起了?”
陆博熙一脸理所当然:“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妈,我们早就交往了啊。”
沈苙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誹:这狗东西,果然没听懂她的意思。她索性直截了当,语气也沉了几分:“我是问你,你们俩,睡在一起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