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李军、韩亚和陈森並排走在县城的大街上。
每个人的手里都拎著半瓶啤酒。
黄启达在误会搞清楚后就被莫离几人护送著回到了酒店。
韩亚和陈森一左一右走在李军身边,手中的酒瓶晃荡著,发出阵阵水流声。
“唉…”韩亚嘆了口气,一脸苦涩地看向李军,举起酒瓶灌了一口,
“小军啊,你当初真不应该那么衝动,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非要搞什么从零开始。”
“是啊,你这一路走来也算是我和韩亚看著你过来的,就这么捨弃了,真有点可惜啊。”
陈森也在一旁帮腔。
两人的话让李军微微一笑,抬手將兄弟两人搂到怀里,
“可惜吗?辛苦吗?我並不这样觉得。”
说完李军鬆开两人,举起手中的瓶子,將里面的啤酒一饮而尽。
曾经的李军是不喝酒的,他总觉得酒精会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鬆警惕。
而他虽然之前生活不易,但他从来没有选择过麻痹自己。
但这一世…
隨著李军不断发展、一心想赚钱,周围其他的事情一件件都冒了出来。
周围其他的事情一件件都冒了出来。
甚至命运好像在告诉他,他之前一直以为的努力,却都是別人“给”他的。
尤其是当李军当初得知母亲还活著,而且还有除了父亲和弟弟之外的其他亲人的时候。
李军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在怀疑自己到底是重生了还是被困在时间的裂缝里,在做临死前的走马灯。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白天的时候和李战硬刚,心甘情愿的放弃一切来从零开始。
因为他开始怀疑了。
他感觉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前世嫁错郎后消失不见的白静。
萝莉身御姐心的冯燕燕。
甚至就连他只敢在梦里想念的母亲。
这一世竟然都出现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圆满的,那李军觉得现在他的存在就是圆满的了。
父母弟弟、亲人、朋友,有交集的,没交集的,这些人都在机缘巧合之下出现在了李军的身边。
所以刚刚韩亚拿出啤酒的时候,李军没有拒绝。
而是很自然地接过来打开喝了一口。
啤酒的酒精浓度没有那么高。
但对於几乎不喝酒的李军来说已经够了。
哪怕还走在路上,李军的大脑已经有些混沌了,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韩亚,陈森,既然你们都要退伍了,那对以后的事情还有安排吗?”
半瓶酒下肚,李军红著眼睛看向韩亚询问起来。
“安排?”
韩亚嗤笑一声,神色间早就没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我能有什么安排?家里都是普通农民,我准备把退伍费都留给家人,自己到时候出去找个营生先做著,等有合適的再换吧。”
安排韩亚和陈森退伍的是李战,其中缘由李云飞也没敢和这哥俩直说,生怕將来影响到李军。
“我也差不多,没啥安排,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森眼神低垂,一只手扶著李军的肩头心不在焉地说道。
“屁吧你!”
陈森话音刚落,肩头就被人锤了一下,正是韩亚。
此时的韩亚眼中满是血丝,死死地盯著陈森。
“你还走一步看一步?你哥那是个摆设吗!”
“我哥有权利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在酒精的刺激下,陈森梗著脖子盯了回去。
“有关係!而且关係大了去了!”
或许是陈森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一番对视后,韩亚竟然被嚇低下了头。
这可是之前几乎不会发生的事情。
要知道韩亚和陈森两个人的性格互补,不然也不会一起为李云飞做那么多年的亲卫。
曾经的韩亚性格外向张扬但实在,陈森相对內敛却心眼更多一些。
以往若是发生了爭执,大多时间都是陈森率先退让,而不是像今天这样。
“我告诉你陈森。”
韩亚嘆了口气,拿著酒瓶的手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摆动,
“老子跟你在一起做了这么多年兄弟,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说著韩亚一只手用力,把李军拽到另一边,自己则伸手搂住了陈森的脖子。
“你不就是想在这个时候打个哈哈,想看看我做什么,到时候好多帮衬我一点嘛?”
“扯淡…”陈森嘴角一抽,心想这韩亚还真是自己肚里的蛔虫,但表面上依旧做出一脸不屑的样子。
“韩亚你小子的脸皮是真厚啊,你就知道我非要帮你?
你也不想想我为啥帮你?我帮你图啥?图你不爱洗澡,还是图你没事就拆我台?”
韩亚抬头,眼神飘忽的盯著陈森,
“图啥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是这么想的,甚至已经开始拖你哥帮忙筹划了。”
听到韩亚的话,陈森一脸无奈的把他的胳膊甩开,
“不知道个蛋!喝点猫尿看你给整得,都开始能掐会算了。”
说话间陈森也把瓶中酒喝尽,一把勒住韩亚的脖子,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因为我们是兄弟!从一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当年班里的战友们除了你和老班长,其他人都不在了,我不帮你,等我下去了,那帮兔崽子能放过我?”
“呜…”
岂料陈森的话音刚落下,韩亚就感到鼻子一酸,隨后不受控制地抱著陈森开始低声哭了起来。
“陈森!你就不能去求求老班长?我是真的不想復员啊!我想留在部队里,哪怕將来死在战场上!”
一旁的李军见状抬手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但手刚抬起就放了回去。
他现在这个状態还去安慰別人呢?还是算了吧。
不过…
如果说之前李军是打算照抄之前的路,想利用野物来发家。
那后来遇到黄启达后,李军心里就多了个想法。
他最大的財富並不是其他什么,而是那份留存在大脑中的记忆。
这个时代就像后世的短视频数位化时代一般,也是一个风口。
既然掌握了未来时间的变化,那李军为什么还要死磕在大山里?
想到这里,李军笑了,笑得很轻鬆。
这一刻他悟了。
之前的他只想留在家人身边,又把钱赚了。
但实际情况呢?
世界不可能围著你转,想要改变就要尝试走出去。
“你们也別安排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赚大钱?贼大贼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