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既没有庆功宴,也没有杀青宴。
只有一群人坐在摄影棚內,喝著咖啡,为金宥桉道別。
“大发!宥桉,没想到你演技其实这么好。”黄东赫第一次认证了金宥桉的演技。
作为一名导演,他不是排斥新人演员,也不是排斥关係户,但第一反应,下意识的那种总会认为新人演员演技跟没有什么区別。
虽然有听过金宥桉拍摄过电视剧,但他內心还是不免担心,这是人之常情。
但那场法庭戏份,不得不说,金宥桉的表演,能接得住那么多前辈的戏份,就足以证明这小子非池中之物。
要知道现场除了那些个群演,哪一个不是在演艺圈深耕多年的老戏骨?
金宥桉从容不迫的表演,让在监视器后面的他感到震惊。
“黄pd,你可別捧我,我怕太高兴了,一下子就飘飘然了!”
黄东赫闻言指了指金宥桉,这小子,还真是调皮的很。
“宥桉,不过黄pd说的却是没错,你的演技真的不错唉,有些地方我都还要向你学习。”孔刘同样称讚道。
“哎一古,孔刘哥,你们够了,再夸下去,我会捨不得大家的!”金宥桉一脸娇羞的模样。
跟眾人相处几个月,也慢慢有了感情。
一旁的郑裕美喝了一口咖啡,也称讚道:“宥桉,孔刘欧巴可没说错,你的演技確实很出眾,小小年纪的,怎么就有这种演技?你不是大学生吗?”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厉害了?”
金宥桉有些无奈了,不就是一场戏一点错都没出,並且可以一镜到底吗?
这很难吗?
虽然他是没出错,但是聋哑人群演还是给了他当头一棒,ng的几次皆是由他们而起。
“郑裕美怒那,你也是別吹捧我了,即將离別,南东森就在这里预祝各位拍摄顺利,也同样预祝我们《熔炉》大卖!”
“更要预祝,我们这部电影能够真正意义上的为那些孩子们做出一点声响来!”
金宥桉边说边举杯,眾人闻言也是心头一沉,同样举杯,孔刘沉声道:“会的,我们会为他们带来声响的!”
许久未曾开口的孔枝泳同样道:“没错,一定会的!这些年来,自从创作出了这部作品,我屡遭封杀,遭到不公正的对待,但是我从来没有抱怨过。”
“我只是希望能引起社会的重视!但事实是,重视並不够,民眾们看到了,但人还是太少了!”
“幸好遇到了孔刘,因为你,《熔炉》才会成功拍摄,成功拉来投资,在这里,我也要向你说一声谢谢!”孔枝泳说完,朝著孔刘举杯示意。
孔刘摇头道:“孔作家,不只是我,我也要感谢你,感谢黄pd,感谢为这部剧付出的大家,这部剧我们基本上都是零片酬出演!”
“除了群演的费用是剧组掏腰包,诸位的片酬全部不要,这一点,我孔刘代表个人,感谢大家!”
孔刘说完,起身对著大家鞠躬,金宥桉有些无奈,他也是很无语,这部电影直到他的戏份开拍前一天,朴成美才告诉他,是没有片酬。
当时他的表情那真是叫一个哭笑不得,但其实他只是后悔少让孔刘请客了。
这段时间,他花费不小,请剧组成员,群演吃东西,没少请。
因为他也清楚,这部电影大家片酬极低,除了一些配角要了片酬,但主演基本上没有要。
他身为一个配角,片酬不过百万韩元,索性便不要,零片酬也好。
心里反而没有负担。
他为金长均代表能將这么一部优秀的作品让他参演而骄傲,为能与这么多优秀的演员前辈们、群演们(包括聋哑人群演)同台表演而自豪。
“哎一古,孔刘,你快別这样,今天是宥桉的送別临时会,不是杀青典礼,快別讲这些煽情的东西了。”黄东赫扶起孔刘道。
“就是,孔刘哥,你再这样,我们的小演员们怕是要哭鼻子了。”金宥桉摸著三个小傢伙的脑袋说道。
“阿加西!你才哭鼻子呢!”
“就是,阿加西,你明天就要走了,你怎么不哭鼻子?”
“阿加西,我们会在剧组想你的!”
孔刘他们还有最后的几场戏份,示威以及最后在地铁站的戏份等。
距离杀青也快了。
金宥桉又狠狠的捏了捏三个小鬼的脸包子,这才看向黄东赫:“黄pd,杀青宴到时候记得叫我。”
黄东赫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金宥桉又开口道:“还有,gg拍摄完,我还能回来观摩吗?”
“莫?”一群人都有些意外,以为金宥桉不会再回来了,结果他竟然还想回来,杀青宴就算了,毕竟他也是配角,可以来,再说了这些天他可没少请客。
“拍摄gg应该很快,拍摄完,我又没事情做,再来看看孔刘哥他们的表演,应该没关係吧?”
“当然没关係,宥桉,如果你gg拍摄结束了,想回来就回来吧。”
得到黄东赫的应允,金宥桉笑著一口气將杯中的咖啡喝完。
然后正式的跟眾人拥抱。
他要离开去拍摄gg了,断则一周便回来。
没有让大家相送,而是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从剧组离开,金宥桉跟朴成美在周边閒逛,算是做一个短暂的告別。
“宥桉,拍完之后的感受是什么?”朴成美一直不知道拍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金宥桉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这部戏吗?很压抑。”
“压抑?”朴成美有些意外,金宥桉为什么会这么说?
金宥桉点点头:“对,就是压抑,其实我的戏份不多,成美怒那看不出来压抑很正常,等影片上映后,成美怒那去电影院看看吧。”
“什么叫压抑,对於我们这些演员而言,我们只是將剧本上面的內容表演出来,而对真实经歷过那一切的孩子们来说,这就是抹不去的记忆!”
“一段痛苦又难堪的记忆。”
“对於他们而言,是绝望,是压抑。”
“我们所经歷的不过是片段,是文字,他们经歷的是烙印。”
金宥桉说完,便不再说话,而是伸出手感受著和煦的微风,也不知道那些始作俑者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