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作者:佚名
第670章 太阳要落山了
“嗯?”叶洛目光一冷,不悦的看向一胖一瘦两个纪委:“在外面,你们叫我叶洛,我不挑理,但这里是青棠,你们应该叫我什么?”
“额...叶书记!”
“叶书记好!”
“嗯。”叶洛满意的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软金砂,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有火吗?”
“有!我给您点上。”说罢胖纪委拿出打火机快步上前,给叶洛点燃香菸。
叶洛轻敲手指,示意对方可以了,隨后轻抿一口烟,饶有兴趣的问道:“都彭ligne2朗声,还是限量款,七千块起步,你们中纪委待遇很好啊小同志。”
“额...我这个我...”
就在这人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一旁的瘦纪委急忙开口解围。
“他就是爱好,花了三个月工资才买下来的,倒是叶书记对这方面好像很了解啊。”
叶洛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大方承认:“是啊,我有一个都彭的私人订製款,是我和我老婆的定情信物。”
瘦纪委阴阳怪气的嘲讽道:“那还是叶书记的待遇好啊,不仅青棠富,叶书记更富。”
叶洛双手搭在栏杆上,略显怀念般说道:“还行吧,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见过亲生父母,不过家庭条件还不错,不愁吃喝,听別人讲,我父亲是在一家大企业上班,不到四十岁就做到了单位二把手,那个年代的人讲究个精神富足,但他不一样,他贪。
他把別人喝剩下的茅台底子拼到一块,花几块钱买回家喝,喝不了就几块钱卖给那些底层的內部员工,那个时候茅台就很火爆了,因为產量少,时长会形成供不应求的情况,黑市价十几块一瓶,他赚没赚不知道,但手下人跟著他也都尝过了上等人的滋味。
后来老总经理退休了,推荐他接任总经理的位置,但他本就是个外来人,又接下了著烫手的山芋,立刻成了眾矢之的,公司的那些元老们集体反对,还给他扣了个投机倒把反革命的帽子,那些曾经受他恩惠的下属也纷纷站出来指认他,你们猜为什么?”
叶洛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牵动起了两人的思绪,爭先恐后的询问起来,完全忘了刚刚还在泼脏水的事。
“因为被收买了?”
“不是。”
“因为良心过意不去?”
“他们有良心还会出来指认吗?”
“那是因为...”
“因为他们过惯了上流人的日子,不想跟我父亲去过穷苦日子了。”说罢叶洛猛吸了一口烟,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这就是人性,当阶级立场不同时,你做的对,那也是错,阶级立场相同时,你哪怕做错了,也可以是对的。”
听到这话,两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良久过后,还是瘦纪委先开了口:“叶书记,您说的这些我们都理解,否则也进不了这个单位,我们很同情您的遭遇,但我们俩只是小人物,上面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希望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
叶洛摇了摇头,脸上始终掛著和煦的笑容:“不会,我只是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要结束了,所以找你们发发牢骚。”
胖纪委有些不落忍的问道:“您真贪了?”
叶洛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走访这一路上,满大街的高楼大厦,一处难民都没见著,拉横幅也都是为您鸣不平的,看得出来您深受青棠市民爱戴,確实不像...”
“胖子!”
胖纪委话还没说完就被瘦纪委出声打断。
叶洛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是啊,我確实贪了,把一个贫困县贪成了百亿大都市,贪出了一群老百姓的工作、口粮,贪出了免费的医疗和教育,贪到家家户户有存款,简直是巨贪蠹国。”
瘦纪委皱了皱眉,趁机的问道:“我们下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您要取消一部分青棠百姓的福利待遇,这种独裁行为的初衷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不被允许的,但我不明白,以您在青棠的威望,这明明可以秘密进行,为什么还要特意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叶洛將菸蒂撵灭,落寞的摆了摆手:“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我只是个开始,逃不过也逃不掉,我无所谓,也可以停,但青棠不能停,青棠的百姓更不能停,拆迁和引海入城是个大工程,表面上看耗时耗力耗费金钱,但却弊在当代,利在千秋。
魔都正在兴建阳海港,一旦建成那就是年营收上百亿的大买卖,青棠同样是长江入海口,却因为没有自主定价权和自由贸易港口权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因此我决定用自己的政治生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瞒天过海,以引海入城为名,自建贸易港口,建成之后再先斩后奏。
天若假我十年治理青棠,必然赶超深鹏魔都,可惜天不遂人愿,汉东牌局上的博弈即將开始,我只能改变计划,用最强硬的手腕去施行这两条政令,我迟早是要走的,早一点晚一点没关係,但我不確定我的下一任会不会按照我的意愿继续这么做下去,我想大抵是不会的,与其潦草收场,莫不如让我用本就已註定的结局为青棠百姓再抢来些许时间,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听到叶洛的话,两人只觉一道惊雷劈下,在脑海中炸开,那种强烈衝击三观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捨身取义的行为他们真的只在教科书上看见过。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胖纪委身子微颤,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哽咽。
瘦纪委一脸沉重:“您这样做,真的不后悔吗?”
叶洛洒脱一笑:“后悔?不,小同志,为人民服务,怎么会后悔呢,那是快乐的。”
“以您的政治思维和民间威望,本来是可以躲过这一切的。”瘦纪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甘心的发问,因为不这样,站在叶洛身边,他会觉得自惭形秽。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叶洛斜靠在露台栏杆上,夕阳的余暉洒下,像极了某位故人。
“几点了?”
“六点一刻。”
“太阳要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