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趁著门外的病患还没进来之前,给贾云添、福大和才旺都画了护身符。
赵尽忠透过纸窗看向外面拼命整肃病患队伍的太子护卫,转头问周若,
“若若,外面还有十几个护卫,有没有法子也给他们护护身?”
赵尽忠担心周若从一早到现在,已经画了不少符,消耗了很多能量。
而且如所说,百毒不侵的护身符又是大能量的灵符。
要是再给十几个人一起画这道符,恐怕她身体真扛不住。
所以赵尽忠在心里窃窃希望周若还能有別不伤身的办法。
“有办法的呀!”周若爽快地说。
画那么多百毒不侵的灵符她当然受不住,但办法还是有的。
周若让贾云添准备一大碗混著“桂单”的清水,她再往清水中注入灵力。
这样一来,这大碗水就有了防御天狼病毒的功效。
医馆门外没有柚子树,但是医馆里有桂单这味药。
办法有的是,全靠见机行事。
贾云添几人將水分成十几份,分发给门外的护卫喝下。
看到护卫队喝下从医馆里拿出来的东西,那些排队等了许久的病患中,有人不乐意了。
“他们喝的是什么啊?是解药吗?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分一点啊?”
“好难受啊,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哪怕先给我们喝点什么药,缓解缓解也行啊!”
赵尽忠对大家解释道:“这十几个兄弟都是还未感染天狼病的人,他们喝下去才管用。”
“请大家再耐心等候,医馆里每次进五人,不要乱!”
护卫们喝下周若给的“药水”后,心里也安定了很多。
十几人严守医馆门口,开始按人头放行,每次让五人进医馆。
这次五人进去,很快,三人就痊癒出来了。
门外的病患看著人进去,这么快就能痊癒出来,心里充满了希望。
个个抻著脖子往前盼,不断地数前方的人数,看还有多久才能轮到自己。
可是当三个人出来后,第四个人却迟迟不见出来。
前排有人难受得特別敏感,掐手计时。
发现等待第四个人出来,比前三个人进去治疗的耗时还要长。
“怎么人还没出来啊?里面发生了什么?”
前排的人群开始骚动。
医馆中,周若给前三人治完后,加上一开始的两人,一共五人。
再想给第四个人继续治疗时,周若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这天狼確实奇怪,周若画符扎针治病,耗了一定的能量后肚子就会饿,就无法再继续治。
她得停下来,吃果子饱了才能继续。
所以门外的人在等待第四个人出来的那段时间里,是周若在吃果子糕点补充能量的时候。
医馆里等候周若的那两个病患,虽然身子难受得紧,但是他们也不吭声。
因为他们在看著周若给前三个人治疗的时候,小脸从红润逐渐变得发白。
这还是个孩子啊,谁家这么点大的孩子,这个时候不躲在被子里睡得甜滋滋的。
周若却要在这里拼了命给大伙儿治病救命。
原本红润的小脸,在治了几个人后,就开始发白。
看得人心疼。
故而周若在一旁吃果子吃松糕时,这两人只是默默地忍著,等著。
赵尽忠在周若身边,看著她一手抓松糕,一手拿果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心疼得紧。
“哥哥,等会儿先放三个人进来吧。”
周若一边吃一边说:“我刚才高估自己的能耐了,我以为我能一次治十个人呢。”
结果才治了五个,这副身体就扛不住了。
“好,哥哥知道了。”赵尽忠心口堵得慌。
周若吃饱后,打了几个饱嗝,又开始继续给人扎针。
很快,那两人又都治好出去了。
再进三个,周若又一鼓作气,將他们治好。
然后就又得去填肚子。
安常赶到医馆门外的时候,正听见人群中有人抱怨,
“怎么这回只让三个人进去啊?”
“欸!出来了出来了,这下该轮到我们了,哎哟,太难受了......”
才旺挡在护卫身后,制止正想要衝进医馆的病患,“大家先等等,郡主要准备准备。”
安常推开门进了医馆,反手关上。
嘴里小声嘀咕著:“准备准备?需要准备什么?”
刚说完,抬头就看见周若正在哐哐吃松糕。
“原来门外说的准备,是这个啊!咋回事?来之前没吃饱?”
安常完全想像不到,周若现在每治五个人,就要停下来吃五个果子,或者八块松糕。
这食量是她平日里一顿的近三倍。
赵尽忠在一旁皱眉看著她猛炫,真怕她把身子给吃坏了。
周若忙著吃,没功夫搭理安常。
赵尽忠也不回答他,只对他说了句:“怎么才来?”
安常往椅子上一坐,长呼出一口气,看起来有点疲惫。
“我刚从东城赶过来的。”
“东城?”赵尽忠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情况如何?”
安常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下去,才开口回答赵尽忠,
“祖母叮嘱我,给疫病爆发严重的地方送些物资过去。我一打听,就是东城最严重。”
“我拉了一车乾粮,一车被子衣褥过去,你猜怎么著?”
赵尽忠和贾云添异口同声地问:“怎么著?”
大家都很关心东城的疫病情况,心里都揪著。
“东城已经被封锁了。外面的人不让进去,里边的人出不来。”
赵尽忠想了想,又问到:“我爹呢?我爹应该在东城,你没看到他吗?”
安常手掌往桌子上一拍,“幸亏遇到了大將军!否则我两大车的货就要掉头了。”
安常继续讲述自己在赵玉成的带领下,一路顺利进入东城的过程。
“东城里的情况是你们想像不到的严重。”
“有些人身上都溃烂了,有些人晕倒在路上根本动不了。”
“我听说,大將军给將士们和护卫都发了周若的符叶子,
可就是这样,也没人敢上去察看溃烂流脓的患者。”
赵尽忠眉头紧锁,他为百姓感到担忧,同时也担心父亲和將士以及城中守卫的安危。
“大夫呢?没有大夫在吗?太医院应该早就有安排了呀。”
说到这里,安常笑了。
“你们没看到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可聪明了。
他们把自己全身都用纱布包裹著,只露出两只眼睛。
东城中凡是看到这样装扮的,就是太医,准没错!”
“太医院准备了两口大锅,在防卫入口处熬汤药。也不知道那些汤药能不能管用。”
说到这里,安常突然问周若,
“若若,有没有什么药材可以送去给太医们一块熬煮,更有效一些。”
毕竟太医院从来就没有太医能对付得了天狼病。
安常搞不懂,太医们做这些动作,究竟是做给朝廷看的,还是真的对老百姓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