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跟管家到外县收租去了。”赵尽忠確实好一阵子都没见到安常了。
“哥哥,我们去看看祖母吧,好些日子没见祖母了,我想她了。”
“好,过两日去,我们先回医馆,见福大和钱来他们。”
说著,兄妹二人乘马车直奔灵枢馆而去。
赵尽忠走后,太子这边也没了心思再继续听学。
他向太傅告了假,直接去了御书房。
“参见太子殿下!”秦公公在御书房外守著,见到太子后立刻行礼。
“公公,父皇可在书房中?”
“回太子殿下,皇上刚与大臣们商议要事,忧心忡忡,太子要不换个时候再过来?”
太子想了想,既然都来了,要是父皇身子不適,做儿子的,宽慰两句也是应当。
“我进去给父皇请个安。”
秦公公在皇上身边待了二十多年,怎会看不出此时太子出现,定是有要事奏稟皇上。
他面带微笑鞠著躬,做了个请的手势,很恭敬地说:“殿下请进。”
太子进到御书房中,看见皇上就坐在书桌后,一只手抵著额头撑在桌面上。
紧闭双目,眉头紧蹙。
“儿臣给父皇请安!”太子行礼叩头。
皇上闻声,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因久闭而有些模糊。
他往前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哦,是霖儿啊,来,快起身吧!”
太子大名安承霖,自从他当了太子后,就很少听到有人称呼他的名字了。
“此时不应该是在听太傅讲学吗?怎么跑朕这来了?有何事啊?”
皇上边说话,边强撑起身子站起来,缓缓走向太子,看起来忧心得有些无力。
“父皇,儿臣今日身子略感不適,跟太傅告假后,又十分想念父皇,所以来看看。”
听到太子这番话,皇上原本焦急上火的心缓和了许多,目光也变得柔和。
他仔细查看了太子的身体状况,並无大碍。
而且,如果太子真的身子不適,御医进宫,早就会有太监来报。
但是都没有,说明太子並非真的身子不適。
“都到了快娶妃的年纪,怎么还整这一出?说吧,找父皇有何事?”
太子听出来了,父皇是在说他幼稚。
“儿臣並未撒谎,儿臣近日確感身子不適,不过刚刚已经被治好了。”
“儿臣来到御书房外,听说父皇今日因国事忧心,儿臣也想替父皇分担。”
说到这里,皇上深深嘆了口气。
太子已日渐长大,也是时候该接触一些棘手的国事了。
“霖儿啊,京城十里外的景县爆发疫病,情势很严峻啊!”
太子心头一震,“疫病?何种疫病?”
“天狼。”
太子惊恐得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景县离京城如此近,要是疫病传入京城,那京城的百姓岂不是要遭大难了?”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看向太子的眼神里带著掩盖不住的愁绪。
“如你所见,朝臣来报说,已经有患病之人入了京城。”
太子瞪大双眼,“什么?!”
在他看来,全城爆发疫病,可比他丟了魂魄还要可怕。
太子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他思考了片刻,问皇上,
“父皇,太医院如何应对?城內外守卫又如何安排?”
听了太子的发问,皇上突感欣慰,
“遇事虽有惊慌,但仍能保持镇定,还能思考对策。不错,霖儿有进步。”
皇上突来的认可,让太子受宠若惊。
皇上继续说:“太医院已经在研配能缓解天狼病的药,各城门口加强守卫,严查入城人员......”
“可天狼不是无药可治?”
“所以太医院只能配出缓解症状的药来,现下也只能祈祷,这波病疫不要在京中爆发了。”
太子很快也陷入了担忧,他突然想到了周若。
“父皇,您觉得,济安郡主能否有办法对付天狼病?”
“济安?”提起这个名字,皇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
“你不提我都忘了,是赵玉成府上的那个小丫头。
这丫头会扎针,也许是有些过人的医术,可天狼毕竟是疫病,传染性极强。
她一个孩子,如何能应付?”
太子儘管內心认可周若的医法。
甚至是她施展的那些神奇的术法,太子也已接受、信任。
可就像皇上所说,疫病要是爆发,那可是成千上万人发病。
她一个人就算医术再厉害,又怎么可能对付得过来......
直到提起周若,太子想起跟皇上提及此番来御书房想说之事。
“父皇,您可听说过,人的魂魄被吸食之事?”
太子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又突兀,皇上愣是没反应过来。
“我们在谈论天狼之事,你怎的突然问起魂魄吸食的问题来?
你是大庆朝的太子,这类鬼神之说,与你何干?
你是最近听书听多了,还是又是遇到了什么奇人异事?这类事,你少碰!”
“可是......”皇上的话堵得太子无从继续开口。
太子本想將有人想害自己,在东宫埋下吸食魂魄的法术。
可皇上对魂魄吸食之事如此牴触,太子暂且不想再叨扰他,毕竟天狼的问题更重要。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父皇您多歇息,儿臣先告退。”
太子行了告退礼,便退了出去。
皇上看著太子的背影,隱隱约约感觉到太子的异常。
至少他今日在进学之时突然跑到御书房,就不太对劲。
“秦天!”皇上朝门外喊了一声。
“奴才在!”秦公公立刻跑进来,躬身领命。
“將沉渊给朕找来。”沉渊是皇帝身边的暗卫。
秦公公很快就將沉渊带来到了御书房。
皇上对沉渊吩咐道,
“朕交予你一个任务,从现在起,你暗伏东宫,仔细观察太子的日常起居。”
沉渊不太明白,“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看太子每日是否遇到奇怪的事,身边是否有可疑之人,必要时,保护好太子。
如有情况,立即来向朕稟报!”
沉渊领命。
另一边,赵尽忠和周若回到灵枢馆没多久,福大钱来几兄弟也都到了。
“少將军,您找我们几个来,有何吩咐?”
福大很恭敬客气地询问赵尽忠,他巴不得多给些机会来为赵尽忠和周若效力。
以报答周若救钱来,以及二人厚待贾云添的恩情。
“有件事,需要你们几人帮忙。”赵尽忠说,
“城外西郊有座炼丹房,大概有七八个咱医馆这么大,我需要你们去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