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學 > 奇幻玄幻 > 綜武︰鐵血霸主,從踏破北莽開始 > 第520章 不想看見良椿登位

第520章 不想看見良椿登位

    好在挨到正午,烏雲裂開一道口子,陽光終於潑灑下來,照得青磚發亮,這才有人來遲。
    來的是個管事,身後跟著個瘦伶嶙的丫頭,約莫十三四歲,被他一把推到姐弟面前︰“這幾日有什麼差遣,只管吩咐她。她叫紅棗。”頓了頓,嗓音冷硬,“紅棗,伺候好這兩位貴客。稍有閃失,仔洗你的皮!”說完,眼皮都不抬一下,轉身就走。
    這副嘴臉,顧天白早料到了,可真撞上,心里仍像被砂紙磨過似的難受。他忍不住冷笑︰“三年前的事,看來還有人記恨在心,要不……”
    顧遐立刻截住話頭︰“咱們理虧在先,求個心安便是。”說著已站起身,朝那名叫紅棗的小姑娘微微首,語氣溫軟,“勞煩紅棗姑娘,替我們尋處乾淨屋子歇腳。眼下二當家那座小院……怕是不便再去了。”
    紅棗脆生生應了聲“是”,聲音稚嫩得讓顧遐心頭一顫。
    果然,那處e院,眼下真不方便踏足。
    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巧合,水寨上下——上至侯震勇、段鐵心幾位堂主,下至各寨頭領,甚至幾位早已不問俗務、連香爐灰都結了三層的老長老,竟都在幾個年輕後生的攙扶下陸續出山。良椿出門時,還瞥見那位僅存的老祖宗,如雪,拄著蟠龍杖緩步而行——那是曾她祖爺爺打天下的開寨元祝  俏槐展乜嘈蕖 恍男n擊宗師境的爺爺,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喚一聲“叔”。
    安頓好母親,草草包扎了額角的血口子,良椿站在屋檐下,望著院中黑壓壓的人影,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好在凌山及時出面周旋——也不知哪個嘴快的,溜到後山議事廳把上午那檔子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這幾位老祖宗才硬是甩開攔路的晚輩,拄的拄、扶的扶、坐的坐,一路簸趕了過來。
    只是這些日子,年前年後,良下客一手遮天、處處設防,早把這群人心里那個“沒長大的小丫頭”忘得一乾二淨——忘了她十六歲起就跟著爺爺出入長老會,听議寨務,執筆錄檔。
    人是小,心性也似春水般敞亮愛鬧,可誰家真正懵懂的小姑娘,能日日穿行於煙氣繞的議事堂,端坐於青石高座之下?
    良椿隔著窗敉饃 艘謊郟喝懷ク細 嵋環健  桓 兄諛竟照卻 制 桓 閃礁瞿昵嶙擁薌苤觳膊  局 釙巴紡俏磺 嘧誶侗  Π 檔男  希 勱譴溝兀 左如霜。她眉心一擰,心頭直犯嘀咕。
    忙活半晌,直到此刻才猛然記起寨子里還住著顧家那對姐弟。她指尖輕叩窗沿,立刻喚來從前院里貼身使喚的小婢——正是那個名字帶點俏皮勁兒的紅棗。
    紅棗命苦,早年在鄰城飯,被街頭混混推搡欺辱,恰逢良椿父進城玩耍撞見,心一軟便纏著父親把她帶回了寨子。
    初進水寨那會兒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山道旁酸棗樹結的果子又澀又小,她卻一路偷偷摘、悄悄嚼,腮幫子鼓鼓囊囊,袖口還漏出幾顆乾癟的棗核。進寨換衣裳時死攥著破襖不肯手,還是李觀音佯裝發怒,一把拽過來,扯裂了衣襟,滿地滾落的全是皺巴巴的酸棗子。
    良椿當時嬉笑著給她起了個名“酸棗”,被父親斥為不莊重;小名本叫紅藥,順口一改,就成了“紅棗”。九歲的小丫頭眨巴著眼點頭應下,從此寨中炊煙處,總有個叫紅棗的丫頭蹦跳著跑過石橋。
    可自打去年起,良下客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把院中舊人陸續調走遣散。跟了紅藥五四年、連針線活都學全了的紅棗,也被派去了西塢漿坊,再沒回來。
    如今良椿臨危執掌寨務,第一個想起的,便是這個曾蹲在她床邊數星星的玩伴。
    幾句叮囑落下,紅棗轉身便往顧家小院去。良椿整了整衣襟,抬步出門,院中霎時靜得連風掠過竹葉的簌簌聲都清晰可聞。除了三位長老仍穩坐不動,其余人皆垂首斂息,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等這位剛登台的小寨主開口。
    他們可都親眼瞧見了一個時辰前接引坪上的驚魂一幕——入室境!武道p峰之境,一步踏出,便躍入仙凡之界。
    人間真仙!
    何謂真仙?吐納之間雲栽剖媯  種 噬獎賴亓眩︿塹攔嵬ㄌ斕亍き毫巡擇返牧燥Z風,豈是凡胎肉身所能駕馭?
    “我原只想請幾位堂主來問話,怎敢勞動諸位長老親臨?”良椿揚起笑臉,卻繃得生硬,眼角淚痕未乾,笑意浮在面上,未及眼底,“游老祖更是不必親自走這一遭,差個人傳句話,孫女哪敢不從。”
    話音未落,她已快步下階,直奔那方青石而去,俯身蹲在游魁膝側,一手挽他臂彎,姿B溫軟得像只依人的小雀。
    那位白眉垂至眼角、雙目圓睜如銅鈴的老者重重哼了一聲︰“我若再不出門,怕是連祖祠牌位都要被人搬去當柴燒了!”
    良椿抿唇一笑,強撐著接話︰“游老祖這話可壞孫女了。”又轉頭朝另兩位老人福了一福,“就算天塌下來,還有查爺爺、鐘爺爺鎮著呢,哪輪得到您老人家操心。”
    游魁單名一個“魁”字,雖未需人攙扶,亦無拐杖借力,行動比另兩位利索得多,卻是整座水寨資v最深的老輩人物——自良上君執掌寨務起便侍左右,六十年風雨,v經三代寨主,長老會中許多大事定調,往往要看他眼皮抬不抬、茶盞擱不擱。
    這般人精,豈會被幾句軟話哄住?他只斜睨身旁二人一眼,嗓音低沉︰“我是怕啊……這兩位,瞞我。”
    查、鐘兩位長老冷臉e過頭,鼻腔里一聲輕嗤,誰也沒搭腔。
    良椿順勢起身,仍虛扶著游魁臂彎,指節分明的手掌穩穩托著他枯瘦的手腕——至少叫滿院人都看清了這份親近,也斷了日後那些不必要的猜疑與話。
    良椿清聲開口︰“今日水寨突生巨變,K非我所願。開眼前紛擾,家父身為丈夫、父親,做出這般決斷,絕非一時意氣,而是頂天立地的擔當。可若從全寨安危著眼,此事有難處——諸位叔伯心中所慮,我也略能揣度。這小院逼仄,容不下口喧,不如移步議事廳,小女願與各位坦誠相對,各陳其見。”
    字字沉穩,不卑不亢,哪還有這幾日那副驕縱任性模樣?顧天白、顧遐姐弟若在場親聞,定會瞠目結舌——昨日那個說話帶軟腔、舉止還撒著嬌的姑娘,怎一夜之間便換了筋骨?
    說到底,這姑娘早跟一群老狐狸打過多年交道,沒吃過豬肉,豬跑卻看了十年;場面話,誰不會講?
    寨中頭領們面面相,先後退出小院。另兩位長老本是礙於游魁面才留下,此刻也只彼此交換一眼,自始至終未吐一字,默然轉身離去。
    人影散盡,院中只剩良椿與游魁一少一老。少女一直搭在老人肩上的手這才緩緩垂落,雙肩倏然懈,長長吁出一口氣。
    原來她,終究還是個孩子。
    一直不動聲色配合她的游魁,掌心按著那塊裂痕密布的青石緩緩起身,雙手負後,目光如刀,直刺少女眉心︰“事情來龍去脈,我已知曉七分。方才替你撐場,只為穩住眼下亂局。丫頭,莫要錯認——我絕不會點頭,讓你坐上這個位置。”
    “女子之身,肩不能扛鼎,手不能裂石,真當被中庭那小子牽幾回手,就以為自己能壓得住這丹江百里風雲了?”
    老人邁步出門,臨檻回首一瞥,眼神幽深,似藏雙刃,又似含譏。
    良椿仰頭望向烏雲翻涌的天幕,看那輪日頭正拼命撕開陰翳;又轉頭瞥了眼緊閉的偏房門扉,低語一聲︰
    “狐借虎勢,好歹還有山風助陣。”
    誰也沒料到,一個時辰前接引坪上連咳嗽都不敢大聲的頭領,此刻竟在議事廳里得面紅耳赤——不知是忘了方才那一掌震碎巨石、粉漫天的威勢,還是終於看清了,坐在主位上的,不過是個未及弱冠的姑娘。
    廳榷 慈耍 擠置鰲br />     段鐵心嗓門炸響︰“寨主之位,必須重議!”他這般嚷法,明眼人都懂。作為良下客最早提攜的心腹,段鐵心與夏不同︰他不是因站隊才靠攏大當家,而是當年良下客縱橫丹江時,他就鞍前馬後,早被視作左膀右臂。對良下賓一家,他從無夏那般算計精明,只認一個主子。當年兩當家明暗斗,他便處處踩著良下賓的線,寸步不讓。
    如今局面陡轉,若寨權真落進二房手中,段鐵心豈能不掂量其中分量?
    夏卻縮在段鐵心身後,緘口不言,老實得近乎木。
    其實,最心慌的正是他。
    段鐵心叫蹋 敲突 豢細┤祝 看獠輝柑抖奔遙歡約耗兀肯嚙清楚得很——當年那些下作手段,樁樁件件,全是往良下賓一家骨頭縫里鑽的。此刻他只盼一件事︰這小姑娘,千萬e記起舊帳。
    歸根結底,夏比誰都更怕良椿坐上寨主之位。
    但他有腦子——接引坪上那一手借天威、碎山石的本事,至今讓他脊背發涼。他不敢賭,這被神功轉嫁過的姑娘,究竟還能掀多大浪。
    再說,槍打出頭鳥,刀砍地頭蛇。夏心里門兒清︰這事牽扯的,何止他一人?他才不搶這風頭。
    他定,段鐵心比他更不想看見良椿登位。
新書推薦: 像無法落地的飛鳥(高干) 禁忌 骨與肉(母子文合集) 深淵之上 (黑幫金絲雀 × 西裝暴徒律師) 哥哥草死我吧!(NP,高H) 盡歡(包養&破鏡重圓) 和死對頭穿進限制文(1v1h) 嬌妻圈養(NPH,青梅竹馬,強制愛) 甜鉤(1v1) 緋色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