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撕裂夜幕,却硬是照不透前方那片诡异的阴霾,
“那就是……世界之果?”
石岩站在小土丘上,望著远处的景象,喉咙发乾,
本以为只是一片破败废墟,
没想到场面能宏大到这种地步!
数十根黑色巨柱拔地而起,排列的方位透著一股子难以名状的邪门!
巨柱表面刻满了风化严重的图腾,扭曲的人脸、畸形的软体怪物,看一眼都头皮发麻!
阴风穿过石阵,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呜咽,
“这地方,邪性!”
要是马德昌在这儿,保准得吐出这么一句。
秦枫的目光越过外围石柱,刀锋般死死锁定在阵列中央,
那是一个巨大的下凹式祭坛,妖异的红光正是从最深处透出来的。
红光每闪烁一次,周围的空气都跟著扭曲发颤。
“应该是世界之果。”
秦枫语气篤定,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透出令人胆寒的锐利。
“拿到它,再找到遗失之门,咱们回家的门票就齐活了!”
“那还等什么?大兄弟们,冲啊!”
王猛一听这话,浑身肌肉都兴奋得直哆嗦,
恨不得立马扛著盾牌平推进去!
“慢著。”
秦枫抬手,硬生生压住了队伍。
此刻,
他的大师级环境感知正在疯狂拉响警报,脑子里的危机雷达简直红得滴血!
这片石阵,安静得太反常了!
除了风声,连根草叶子摩擦的动静都没有。
半空中原本盘旋的几只禿鷲,刚飞到石阵上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拼了老命地扑腾翅膀往高处逃!
“这地方是个死地!”
秦枫声音冷如冰渣。
“所有人检查装备,保持战斗队形!
大力、墩墩,顶在最前面!
冷月,盯死高空!叶飞,护住两翼!”
指令一出,原本还有些躁动的队伍瞬间冷却,无缝切换成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
眾人屏住呼吸,一步步向石阵逼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就在秦枫的军靴,踏入石阵外围黑色碎石带的瞬间——
嗡!!!
空气中猛地炸开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震动!
就像一万把生锈的钢銼在死死摩擦玻璃,
颳得人牙酸脑胀,耳膜都要当场裂开!
“退后!”
秦枫厉喝一声,反手抽出削铁如泥的泰坦工兵铲。
轰隆隆!
死寂的地面轰然塌陷,粗大的裂缝如蛛网般疯狂撕裂!
“嘶——!!!”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两条庞然大物硬生生顶碎了岩层,从地底狂暴钻出!
那是两条体长超过十米的史前巨型蜈蚣!
通体漆黑,甲壳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每一节躯干两侧,都生著一排宛如铡刀般的锋利步足!
它们高高昂起上半身,
那对巨大的毒顎正往下滴落著墨绿色的黏液!
毒液砸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大坑,滋滋冒著刺鼻的青烟!
“臥槽!这特么成精了吧!”
王猛瞪圆了眼珠子,嘴里骂著,
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往前一顶,將厚重的盾牌死死砸在身前。
可这,仅仅是开胃菜。
头顶的光线猛地一暗。
眾人抬头看去,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
而是从黑色巨柱顶端的孔洞里,如同黑色瀑布般,井喷出成百上千只怪物!
是变异毒蝠!
每一只翼展都接近两米,猩红的双眼透著嗜血的癲狂,利爪如倒鉤。
它们铺天盖地俯衝而下,匯聚的尖叫声化作实质性的音波,刺得人脑袋直发懵!
上有万蝠遮天,下有巨虫破地!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毫无死角的绝命杀局!
“结阵!”
秦枫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强行撕开这令人窒息的杀机,稳稳扎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王猛,死死卡住左边那条蜈蚣!一步也不许退!”
“叶飞,给我切它的步足!卸了它的底盘!”
“冷月,別管地上!箭头缠布点火!
用最普通的火箭,把天上的蝙蝠给我清空!把这天给我点亮!”
“剩下的人背靠背!谁特么敢乱跑半步,神仙也救不了!”
杀戮,瞬间引爆!
“妹子们躲好!看你猛哥的!”
王猛暴喝出声,浑身肌肉如岩石般块块隆起,举著那面厚重的盾牌,
活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迎面撞向左侧的巨型蜈蚣!
“给老子滚回去吃土!”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荒野,气浪直接掀翻了周围的碎石。
同一时间,冷月眼神冰冷至极。
她双手快出残影,三支缠著引火物的普通弩箭瞬间上弦、点燃、击发!
嗖!嗖!嗖!
三道火线撕裂黑暗,精准扎进最密集的蝙蝠群里。
火借风势,瞬间在乾枯的蝠翼上疯狂蔓延!
“嘰——!”
十几只毒蝠瞬间化作火球,惨叫著砸向地面,
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
秦枫立在队伍正中央,手里的泰坦工兵铲泛著令人胆寒的凶光。
看著这满天满地的绝境杀局,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想拦龙国回家的路?”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工兵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半月弧光。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甲壳硬,还是老子的铲子硬!”
砰!
地面被硬生生踩出一个深坑,秦枫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
迎著右侧咆哮扑来的巨型蜈蚣,悍然拔地而起!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这不单单是一场遭遇战,更是龙国归乡路上的最后一道炼狱。
今天,哪怕是九天神魔挡道,
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