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书房,齐錚正在给亲爹沏茶,忽然就转身打了个喷嚏,“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挑眉笑道:“肯定有谁在背后念叨我。”
齐老爷子看著他单手拎著的紫砂壶,跟儿戏一般。
隨著他打喷嚏,手里的紫砂壶也跟著一抖,嚇得老爷子眉毛都一哆嗦,连忙示意道:
“住手!赶紧把紫砂壶放下!”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泡吧!”
齐錚老老实实地放下紫砂壶,乖乖坐在旁边陪著喝茶。
齐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状若漫不经心地道:“工作忙吗?什么时候走?”
若是仔细看,老爷子心里藏著事,拿壶的手也不算太稳。
齐錚只扫了一眼老爷子拿壶颤抖的手,就赶紧挪开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平日里还行,反正周末不忙。”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工作中心都在海市了,暂时不会走。”
齐錚想了想,低声哄道:“爸,你要不要收拾一下,跟我回单位去住?”
“新单位给我分了房,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近,搬过去我好照顾你。”
听了这话,齐老爷子“咚!”地一声,放下了紫砂壶,没好气道:
“我好好的家不住,跟著你去住宿舍干什么?方便喝西北风呀!”
其中早就预料到,自己只要开口,肯定会被拒绝。却没想到,还碰了一鼻子的灰。
齐老爷子的不满的哼道:“反正这辈子,我就跟著我徒弟过,哪里都不去了!”
提到自己的乖徒儿,齐老爷子就一肚子气,火气腾腾的往上涨。
“既然你早就调到了海市,也知道我住在这里,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望你老子?”
齐錚赶紧解释道:“爸,我前段时间,工作是真忙!真的脱不开身!”
齐老爷子顺手抓起旁边的拐杖,照著齐錚的小腿就是一棍子,“忙忙忙,到底能有多忙?”
“你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提到这一茬,祁老爷子忽然又想起昨晚院子里的事情。
虽然脑海里也觉得不可能,可还是忍不住衝著这1/10000的机会询问道: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提前过来,在院子周边转转?”
齐錚端起桌上的茶,仰头一口,隨后含糊道:
“昨晚?大晚上的我不在家睡觉,跑外面来晃悠什么?”
“再说了,不是约好今天吃午饭吗?我大晚上过来,又没人给我做大餐吃!”
齐老爷子瞪圆了双眼,怒其不爭,“就你这样不上进,活该大半辈子都没媳妇!”
齐錚眉眼带笑,脸上不显,心中却乐坏了:谁说他没媳妇儿?
目前的情况,是他的媳妇儿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暂时不宜公开俩人的关係。
等再过段时间,他把媳妇儿哄好了,看他不把这老爹嚇一大跳!
错过?那是不可能的!
父子俩聊了两盏茶的功夫,齐老爷子就困了,侧臥在罗汉床上打瞌睡。
齐錚不声不响,在书房里绕了一圈,自己挑了一本法语原版小说,一边喝茶一边慢慢悠悠的翻阅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天快黑了!
出门的人也陆续回来了,还带回了新鲜的菜,准备做晚饭。
齐錚没有说离开,全家人也默认,他晚上继续在家吃饭。
除了中午的剩菜,黄某还特意做了一大盆打滷面。
因为齐老爷子是北方人,偶尔会想念北方那一口麵食。
正好巷子里有一户邻居,也是北方人,最擅长做麵食。
黄母便抽空学了几招,做个简单的打滷面,烙饼,包饺子,蒸馒头,做包子等等,都不在话下。
如今家里有两位北方人,黄母正好藉此机会,大展身手。
打滷面太过美味,把齐家父子哄的一愣一愣的,一吃一个不吱声,只顾闷头续面。
吃过晚饭,天也黑了!
宋长武转身就从外公房里,討来了一瓶酒,吃过晚饭又准备开喝。
黄晚晴见状,赶紧上前阻止,“天色不早了,这酒改天再喝吧!”
“你齐叔可能明天还有事儿,今天要早点回去休息,开车不能喝酒。”
宋长武抱著酒瓶,顿时愣在了原地,“啊,不喝了?我还有好多话,想和齐叔聊一聊呢!”
说是聊天,其实宋长武他打心里对齐錚產生了依赖。
他遇到了一些想不明白,或者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便想从齐錚这里,寻求標准答案。
黄晚晴委婉道:“下次吧!”
“你齐书今后定居在海市,又不是不来了。”
听到亲娘发话,宋长武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黄母从房间里出来,笑眯眯劝道:“天都黑了,还走什么?又不是外人!”
“三楼不是还有一间客房吗?我早就提前收拾出来了!”
“你们年轻人,该喝就喝!吃饱喝好,再简单洗漱一下,然后早点回房睡。”
黄晚晴听完,脑瓜子都麻了,下意识道:“妈,这样不好吧……”
黄母反问道:“哪里不好?我觉得挺好的!”
黄晚晴一噎,半天才道:“不是,我是想说,齐錚又没带换洗衣服来咱们家,人家这么住著多不舒服?”
“咱们就算留客,也得儘量尊重客人的意见吧?”
宋耀祖白天搬回了自己房间,目前三楼就她自己一个人住。
若是安排齐錚,也住到三楼客房,后半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於是,家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齐錚,“小齐,今晚住下吗?”
齐錚二话不说,点头就答应了,“住呀!”
“阿姨,没关係!我经常出差,车上就带著换洗的乾净衣服!”
別说几件换洗衣服了,只要今晚能住下,再需要点別的,他也能及时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