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星夜两人行走在漆黑的校园中。
    漆黑的夜带著冰冷的风，年久失修的校园杂草丛生，在风中摇晃呜咽。
    气氛很有恐怖片的感觉。
    甚至还真的有不少模样可怕的诡异出现。
    星夜其实也想过，如果和林凡第一次约会的话，选一个恐怖片，然后自己装作瑟瑟发抖的模样靠在林凡怀里。
    毕竟平日里自己总是一副冰冷刺客的模样，虽然林凡不说什么，但星夜也跟妲己打听过，男生很多都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小女孩，能够触发保护欲。
    难得气氛这么好，星夜其实也想试试。
    奈何这些诡异太不爭气了！
    一个个三阶两阶的凑在这里，自己可是十四阶高等刺客之神，哪怕星夜想装自己被嚇到的模样，都装不出来……
    “吼！”
    “噗！”
    星夜面无表情的將一只殭尸胳膊和双腿砍断，隨手扔到了一旁。
    林凡复杂道：“你不害怕吗。”
    “怕，嚇死了。”星夜面无表情道。
    林凡：“……”
    终於，两人走入教学楼。
    那教学楼漆黑至极，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落，却似乎让黑暗更加浓郁，阴冷的风灌入窗户发出呜咽的声音。
    “三楼，三零二。”林凡低声道。
    两人缓缓往三楼走去。
    忽然。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其实有更好的办法。”
    林凡看了星夜怀中的那只电子狗，没好气道：“能不能別忽然说话，嚇一跳。”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
    林凡懒得跟这只电子狗纠缠：“算了，你想说什么。”
    “其实可以远程火力覆盖。”电子狗双眼释放出蔚蓝的电光，“经过我的观测，这些诡异其实都依赖於特定环境產生。”
    这倒是真的，比如井中诡，比如水诡。
    “如果远程火力覆盖的话，根本无需亲自涉险。”电子狗冰冷道：“井中诡直接炸井，或者就比如这个学校里的两个诡异，可以直接炸掉学校。”
    井没了，井中诡自然也就没了。
    废弃学校里的笔仙和镜中鬼，炸了学校自然也就没了。
    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粗暴，而且非常高效。
    “我知道。”林凡淡淡道。
    电子狗似乎有些疑惑：“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它们呢？”
    林凡看了眼电子狗，淡淡道：“它们虽然不是人类，但也是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能够配合，就不至於杀死它们。人类只会杀死那些坚持对人类做出损害的东西。”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生而有罪的物种。它们只要愿意为人类而战，甚至不需要为人类而战，只要不伤害人类，人类就可以容忍他们存在。”
    “在你眼中，不伤害人类的诡异其实就像是无害的飞虫是吗。”电子狗沉默片刻：“但这些诡异拥有伤害人族的实力，就算它们目前没有伤害，愿意配合，但经过我的计算，它们以后还是会有百分之三十六点八的概率……”
    “根据以后的罪责来定罪？”林凡摇摇头，淡淡道：“那这个世界就彻底混乱了。”
    “至於计算，你的计算並不完全管用。”
    “你低估了人类的思想。”
    电子狗陷入沉默。
    它给出的其实是最理智、最没有风险的分析方案，但父亲却拒绝了。
    林凡看了眼电子狗，他其实知道电子狗真正想的是什么。
    因为它就如诡异一般，也是异族，也有同样具备危害人类的力量。
    人类对待诡异的態度，何尝不是对待它的態度。
    林凡低声道：“或许你无法理解人类的仁慈，甚至觉得这所谓仁慈十分愚蠢，但这愚蠢就是大夏之所以为大夏，人族之所以五千年不灭的原因。”
    有专家曾说过，人类真正的文明起源，是从一根癒合的骨头开始的。
    这代表因为受了伤而无法捕猎觅食的人类，没有被同伴拋弃，而是分享了食物，並且精心照顾。
    电子狗眼眸中的蓝光微微震动，仿佛林凡灌输给它的观念与本身的运算逻辑出现了衝突。
    说话的功夫，林凡和星夜走进302教室。
    302教室与其他废弃教室没什么区別，因为早已荒废，这教室里的窗户几乎全部破碎，清冷的月光洒落而下。
    后面的黑板已经残破成几块，就连桌椅都没几个完整的，散乱在教室中。
    地面上带著厚厚的灰尘，林凡和星夜留下了一串脚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和桌椅缓缓腐烂的味道。
    那朦朧的黑暗中，林凡从地上捡起一块发黄的粉笔，拖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旧椅子。
    “就在这儿吧，先找一下笔仙。”林凡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黑板碎片，铺在桌子上，然后问星夜：“你知道笔仙吧？”
    星夜皱皱眉：“好像是用笔写问题，然后念口诀，笔就会动？”
    “嗯。”林凡点点头，隨即在黑板上写下一个问题：“我为何能復活？”
    隨即，两人对著桌子相对而坐，两只手都放在粉笔上。
    “放鬆，不要用力，它会自己动。”林凡叮嘱一句，隨即低声道：“笔仙笔仙快出来，笔仙笔仙快出来。”
    下一刻。
    房间里忽然出现了诡异的波动，月光在这一刻颤动起来，黑暗蠕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酝酿而出。
    林凡感觉自己的手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
    “桀桀桀……”
    一道森然的低沉女子笑声迴荡开来。
    林凡运转鬼神之眼，果然看到了一个惨白的影子出现在教室中。
    “既然有求而来，那我就……”
    她低头看著那个问题。
    诡异杀人都是有特定方式的，而笔仙杀人，则是回答问题，以答案为代价，吸取阳寿。
    她很喜欢回答问题，因为那代表著食物。
    但当看到那个问题的剎那。
    “啊！！”
    那冰冷的笑声忽然化作一道痛苦的呼喊，那无形的惨白身形瞬间剧烈震动，魂魄的身躯都开始消散！
    这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自己只是稍微感知一下，就险些魂飞湮灭！
    这不是自己能回答的问题。
    笔仙大口喘息著，眼神满是惶恐。
    林凡嘆了口气：“不行吗。”
    “比想像中还要废物啊。”
    这笔仙只有十四阶，林凡其实可以直接杀了她，甚至哪怕笔仙没有显形，在鬼神之眼中也无所遁形。
    之所以陪笔仙玩，还不主动暴露气息，就是为了让她回答一下问题。
    万万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而听到林凡的评价，那笔仙眼神阴冷，恨不得直接出手弄死这说自己废物的人类。
    但那问题的確无法回答！
    作为笔仙，她都是先消耗自己的魂力去窥测答案，然后再吸收更多的阳气补充魂力，但万万没想到，那问题的答案似乎被什么恐怖的存在遮掩，自己只是稍微窥测，就险些魂飞魄散！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算了，换个问题吧。”
    听到林凡的话语，笔仙深呼口气，神色再次兴奋起来。
    她还真怕这人类不问了。
    问吧！
    她不信这人类还能问什么可怕的问题！
    只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一定要吸死这个人类！
    “桀桀桀，人类，我倒要看看你能问出什么……”
    却见林凡继续写道：“洛基想要我做什么？”
    “噗！！”
    笔仙咳出一大口魂力，气息都开始下跌。
    不是。
    你特么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