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冷笑。
“嗯,你是替铁真皇庭干活的吧,既然如此,废话少说,老子灭了你们,自当没啥怨言。”
多吉活佛沉声宣號:“摩訶般若波罗密多,此乃西噶寺十八罗汉阵,施主既然走进来,若想出去,可就难了。”
林丰慢慢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衣服。
“如此可別怪老子在此清净之地,大开杀戒。”
“果然煞气深重,需替佛祖了结今世孽缘。”
“少说废话吧,老子看你的煞气比我还重。”
林丰说著话,伸手將裴七音递过来钢刀握在手中,抽刀出鞘,一声龙吟般清亮。
林丰用手抚摸了一下刀刃,皱眉道。
“污了老子的刀也不甚好。”
说著话,又將钢刀插回鞘內,抬手扔给裴七音。
“还是用这个过癮。”
裴七音替他背了包裹,里面可是有一支短枪,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这样狭窄逼仄的环境,使用短枪正合適。
双管双机,林丰打开机关,看了看里面已经压了实弹,隨即提在手里。
“走了,隨我清除这些妖僧。”
隨著他的话音,这间屋子的三个门口,都出现了身穿红衣的僧人,手里执了牛耳短刀。
裴七音手中拿了塤,举在嘴边,並没有吹响。
她这是无差別攻击,会影响到林丰的行动。
木头脸毫无表情地从背后摘下一支短枪,握在手里,眼珠子转动著,看向右方。
多吉活佛满脸的皱纹抖动著,突然张开双手,五指戟张,身体一动扑向林丰。
別看他乾瘦的样子,好像一风便能吹倒,可动作却十分迅速,人还没到,林丰便能感受到一股劲风扑面。
林丰没有躲闪,手中短枪稍微调整方向,枪口正对著扑过来的多吉活佛。
林丰手指扣动扳机,枪口冒出一股火焰,伴隨著一声震响。
凌空扑击的多吉活佛,胸口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憋闷中带了血腥气味。
乾瘦的身体,张著双臂,被衝击地倒飞了出去,咣的一下,砸在供桌上。
林丰也是被震得手臂发麻,耳朵嗡嗡直响,觉得此枪后坐力还是很大,一般手劲小的,还真不好把控。
另外三个红衣僧人,瞪著惊恐的眼珠子,呆呆地看著多吉活佛被凌空砸了出去,身体翻倒后,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口中吐出血来,脑袋一歪,眼见活不成了。
他们三人几乎同时,目光转向林丰手中,那支还冒著烟的短棒,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林丰举起短枪,凑到嘴边吹了一口青烟。
“哎,劲挺大,不过真管用。”
裴七音看他装得像模像样,心里只想笑。
目光一转,三个仍然站在门口的红衣僧人,正一脸呆傻地看著他们。
“动手吧,早走晚走都得走,早一步转世能成活佛哦。”
林丰说完,转身往来时的门口走去。
木头脸警惕地瞪著左右两边的僧人。
堵在门口的红衣僧人,见林丰走过来,一咬牙,举起手中的短刀,迈步向前。
只不过,隨著一声震响,红衣飘飘,如一朵凋零的朵般,飞出了门口。
林丰伸手接过裴七音递给他的子弹,从容地退出短枪內的弹壳,再压上两发霰弹。
迈步跨出了屋门。
他身有所感,门口两侧並没有人埋伏,来人还在十几丈外。
他这里枪声响了两次,然后,西噶寺內,便接二连三地响起了枪声。
林丰的护卫们开始动手,清理寺內的红衣僧人。
上百人,上百支霰弹枪,此起彼伏,犹如鞭炮般,噼噼啪啪地响个不停。
林丰从容迈步,一路往前,穿过一个个低矮逼仄的房屋,渐渐地,他发现。
自己迷路了。
来时有多吉带路,他也曾用心地记住每一个路过的屋子,可是,现在看起来,每个屋子都一个模样。
转来转去的,依然不见出口在哪里。
裴七音和木头脸也无奈地皱眉摇头,太邪门了。
都不是一般人,记忆力也超强,可就是无法寻找到出去的正確道路。
外面的枪声依然在响,近在耳边的样子,只是隔了一堵墙,或者一间房。
三个人转了半晌后,颓然停步。
裴七音指了指屋顶。
林丰点点头,冲木头脸抬抬下頜,示意他上去看看。
木头脸原地用力往上起跳,想用身体將屋顶撞出一个窟窿,然后上到屋顶。
谁知,木檁瓦面十分坚韧,木头脸被反弹了下来,伏在地上,一阵头晕。
裴七音一脸笑意,这小子,刚才动作十分瀟洒,可惜没装到。
林丰却皱起眉头,这里没有窗口,只有门口。
想上屋顶都没地方,房顶还十分坚固。
他嘆了口气:“老子转迷糊了,七音,你来领头。”
裴七音笑不出来了,为难地一摊手。
“將军,我也迷路了呀,根本找不到来时的路。”
“草,有点大意了。”
隨即伸手:“给我刀。”
屋子里有几根圆木柱子,撑在屋子四个角落里,应该是这间屋子的承重柱。
“將军,你要把咱都埋在这里么?”
“这墙壁是石头砌成的,咱撞不开,只有房顶也许能让它坍塌下来。”
没有別的办法,裴七音也不再质疑。
林丰挥刀砍向木柱。
木质很好,比成人大腿还粗的柱子,林丰用了五刀,才將一根木柱砍断。
隨著木柱断开,四个角的支撑缺了一角,房屋开始往下倾斜,很有坍塌的可能。
木头脸此时再次跳了起来,一脚踹向横在房屋间的横樑上,让坍塌加快了速度。
屋顶虽然坚固,却过於沉重,少了支撑后,终於,一个角倾斜下来,破裂开,露出了一缕阳光。
木头脸迅速上前,用手中短枪清理坍塌的屋角。
不一会儿就弄出了一个窟窿,大束的阳光透了进来,让人心情一阵舒畅。
“走,出去看看。”
木头脸第一个跳起来,纵身从窟窿中钻了出去。
他还没等站稳身子,就觉得一股厉风袭来,根本不容他反应,就被一根木棍扫中,身体被砸飞起来,翻身跌下屋顶。
林丰瞬间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枪,然后趁势窜了出去。
眼前是一个红衣僧人,四五十多岁的样子,身体乾瘦,面色黢黑,手中持了一根木棍,阴鷙的眼神,紧盯著林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