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他!快点堵住他!”
“谁会封印术?快將他封印住,別让他再跑了!”
“根本找不到机会!几个擅长空间禁錮的道友,都被他率先淘汰了!”
神术的轰鸣与气急败坏的咆哮,在赛场中迴荡。
江平安所化的那片黑暗,於上百位神王之间穿梭,利用极阴道域一边躲避攻击,一边针对能威胁到自己,將这些人率先淘汰。
道域之力虽强,却並非没有弱点。
庞大的神力消耗,便是其最大的制约。
即便这种力量能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內抗衡更高境界的强者,可因为太强了,低阶神王难以长时间维繫。
极阴道域的神力消耗,虽不似太初道域那般堪称恐怖,但也绝非常人能够长久支撑。
然而,江平安在经歷《补天诀》第六次强化后,体內神力已尽数转化为更为浑厚的太初之气,持久作战能力远超同阶。
更关键的是,他身负吞噬之力,並將《玄阴窃生术》的精髓融入了新创的《噬生术》之中,吞噬与转化他人神力的效率大增。
此刻,他一边维持著极阴道域的运转,一边汲取著周遭因激烈战斗而逸散的混乱能量,补充自身消耗。
只要不是同时开启极阴、极阳两种顶级道域,或者动用消耗逆天的太初道域,在这种以闪避和周旋为主的战斗中,他的能量收支几乎可以达到平衡!
移动的道域,在广阔的结界內极速飞驰,掠过燃烧的森林,划过翻涌的海面,穿梭於无垠的沙漠……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混乱与逐渐减少的参赛者。
场外的观眾席上,不满的情绪开始蔓延。
“此人太卑鄙了!只知道仗著天赋逃跑,根本不敢正面交锋!”
“这场爭夺战看得人昏昏欲睡,毫无观赏性可言!”
“这该死的傢伙一直霸占著金属球,我们家族的神王连碰都碰不到!”
观眾们分属不同派系,自然希望自家天骄能够获得胜利,这样他们脸上也有光。
同时他们更渴望看到的是各方神王激烈碰撞,神通尽出的精彩对决,享受那种悬念迭起,热血沸腾的刺激感。
可江平安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期待。
他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拿著圣血满场飞奔,让其他竞爭者连爭夺的机会都没有,使得整场比试变得沉闷而乏味。
时间悄然流逝。
当时间过去半天的时候,这场爭夺战的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纵观圣血爭夺战的漫长歷史,能持有圣血超过半日的例子,屈指可数。
在上百名同阶强者的疯狂爭夺下,很多人累计持有圣血能达到半个时辰,就已极有可能锁定胜局。
上一次出现如此碾压局面,持有圣血远超半日的,还是黎氏那位惊才绝艷的存在。
那位一个人,半天的时间,把上百神王打淘汰了……
“噁心的傢伙,老子不奉陪了!”
一名神王在又一次徒劳无功的攻击后,愤然收手,满脸晦气地转身衝出结界。
他寧愿在正面廝杀中落败,也不想继续这种对著黑暗空耗神力的憋屈战斗。
“本王也不爭了!圣血你拿去吧!”
“继续下去毫无意义,我也退出。”
陆陆续续,开始有神王选择放弃。
他们已经看清了结局,不愿再浪费时间做无用功。
当然,仍有不甘心者,鍥而不捨地追击著那片黑暗。
而他们,被江平安贴身照顾,然后享受一番来自同伴的集火问候,重伤离场。
一天半之后,最后几位坚持者终於彻底死心,带著满腹鬱闷,黯然离场。
这场圣血爭夺战,成为了自黎汐之后,首场在规定的三天时限未满之前,便因所有竞爭者退出而提前结束的比赛。
当结界內只剩下那片深邃的黑暗时,江平安缓缓收敛了极阴道域。
黑暗退去,他修长的身影重新显现,一头白髮在微风中轻轻舞动。
百万道目光,复杂难言,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將这张冷峻而陌生的面孔深深印入脑海。
无论他们口中如何斥责,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便是此人实力强横。
无论他採用了何种策略,最终的结果,是他凭藉一己之力,贏得了这场残酷的爭夺。
裁判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独立场中的江平安,挥手打开结界,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最后一场圣血爭夺战,获胜者是江平安……”
“等一下!”
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裁判的宣判。
眾人循声望去,声音源自韦家所在的包厢。
开口之人,正是圣血部落执事,韦舟辰。
韦舟辰立於包厢窗前,声音传遍赛场:“老夫对於这场比赛的结果,持有异议!”
裁判淡淡询问:“韦执事有何异议?”
韦舟辰目光扫过场中的江平安,最终落在黎汐所在的包厢方向,沉声道:
“老夫对此人江平安的身份,存有疑虑!”
他的声音传入每位观眾耳中:“此人並非我圣血部落土生土长之人,来到我部落时日很短,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圣血爭夺!”
“老夫要求,取消其参赛资格,圣血爭夺,重新比试!”
韦家在此次爭夺战中颗粒无收,韦舟辰岂能甘心?他必须设法扭转局面。
黎汐缓缓起身,声音冰寒:“江平安乃我亲传弟子,为何没有资格?”
韦舟辰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徒弟?谁知道是不是你从某个隱秘大族借来的外援?以此等手段谋取圣血,未免有失公平!”
他先扣下一顶大帽子,继而义正词严地说道:
“诸位皆知,我们圣血部落,举办圣血爭夺战的原因,是圣血稀少,所以採用公平竞爭的方式,来爭夺圣血。””
“此举,能保证公平,又能促进了我圣血部落的进步与发展,对於提升圣血部落的整体实力,有著很大帮助。”
“可若人人都如黎执事这般,从外部找来帮手参赛,长此以往,必將破坏我部落內部良性竞爭的氛围,损害部落长远发展之根基!”
“故此,老夫坚决要求,取消此次比赛结果!重新比试!”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他派系响应。
“我柳家,附议韦执事!”
“我徐氏,认为韦执事言之有理!”
“引入外援,影响恶劣,我吕氏亦要求重新比试!”
各大家族纷纷出声,支持韦舟辰的提议。
他们不在乎江平安究竟来自哪里,也不关心什么部落长远发展。
他们只在乎一个结果,让江平安的胜利作废,重新获得爭夺圣血的机会!
场下的观眾席被点燃。
“原来他不是咱们部落的人!那这比赛结果不能算数!”
“取消结果!重新比试!”
“取消结果!重新比试!”
群情激愤,吶喊声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赛场,甚至有人开始向场內投掷杂物。
这些观眾大多与各方派系利益相关,自家派系未能夺魁,他们自然心生不满,极易被煽动。
舆论,有时候会成为被人操控的工具,成为攻击他人的手段。
江平安静立於赛场中央,风吹拂著他的白髮,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黎汐同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包厢窗前,目光清冷。
身处风暴中心的这两人,那如出一辙的平静与淡漠,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