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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就算張辭書再遲鈍,此刻也反應過來。
    廉讓他來買是假,騙他來相看才是真!
    淑芬見張辭書半天沒說話,只垂著眼看桌面,手指緊張地拽了拽身旁中年女人的袖子。
    那女人是她母親,這次特意陪著來相看。
    按鄉下的規矩,本該是雙方家長先踫面,再想法子讓年輕人偷偷見一面。
    可張辭書家人遠在南方,又在軍部做事,哪有那麼多時間講究虛禮?
    只能約在店,假裝是親戚偶遇,順便相看。
    中年女人輕輕拍了拍淑芬的手,臉上堆起熱情的笑,看向張辭書的眼神里都是滿意,“小伙子,你覺得我家淑芬咋樣?要是你也中意,就找個時間跟家里通個氣,咱們抓緊把婚事定下來。淑芬人勤快,又識文斷字,跟你最配了!”
    不怪她著急想定下來,e人家姑娘十八九歲就嫁人生娃了,偏偏淑芬眼光高,挑來挑去拖到二十一歲,都成街坊嘴里的老姑娘了。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張辭書這樣的,長得俊,有文化,還是軍部的人,每月有固定津貼,妥妥的鐵飯碗,不趕緊撮合,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張辭書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沒有半分猶豫,“不好意思,你們可能誤會了,我從來沒有相看,更沒有結婚的打算。”
    話音落下,他站起身,對著母女倆微微首,算是基本的禮貌,即轉身就往門外走。
    至於廉要的,他沒買。
    母女倆愣在原地,淑芬原本紅撲撲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眼圈也跟著紅了。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張辭書的模樣,氣質,全戳中了她的心巴,可人家一句話就把路堵死了,語氣里的冷淡,分明是半點都沒看上她。
    “閨女,e愣著了,人家沒看上咱們,走,回家。”女人@了口氣,拉著女兒的手就要起身。
    “娘,我不走!”淑芬緊緊攥著她的手,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看上他了!要是能嫁給張同志,就算讓我天天下地干活,洗衣做飯,我都願意!”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女人又氣又急,壓低聲音呵斥,“這話要是傳出去,e人還以為你多恨嫁!走!”
    她心里也憋著一股火,這事是軍嫂撮合的,要是早知道張辭書根本沒這意思,何苦讓閨女來受這份委屈?
    “等回去我非得問問你嬸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知道人家沒心思,還把咱們騙來,這不是故意讓咱們G人現眼嗎?”
    “說不定……說不定他是願意相看的,只是沒看上我,才故意那麼說……”淑芬咬著唇,眼淚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可不管她怎麼不甘心,最後還是被母親硬拖著出了店。
    寒風肆虐。
    張辭書沒回自己的小院,而是朝著許星禾的住處走去。
    “星禾,你在家嗎?”張辭書站在門外,刻意放緩了語氣。
    爺爺曾教過他,遇事不能被情緒裹挾,他此刻雖不憤怒,卻覺得廉的行為荒唐得可笑。
    他還想起爺爺說的,轉述事情時e太直白,免得像在搬弄是非,用反問或客觀陳述更妥當。
    許星禾推開一條門縫,小腦袋探出來,“你怎麼來了?”
    “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許星禾側身讓他進門,“進來說吧。”
    屋里暖融融的,桌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麥乳精。過年時弄髒的桌布換了新的,紅藍色的格子布上,繡著一朵黃色毛線勾的向日葵,看著格外有生氣。
    張辭書在桌旁坐下,斟酌著開口,量讓語氣貼合正常人的狀B,多了幾分平日沒有的煙火氣,“星禾,我想問問你,廉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怎麼突然這麼問?”許星禾給他倒了杯熱水,“是因為上次吃飯他搶你菜了?”
    “不是。”張辭書搖頭,“他今天找我,說讓我幫忙買,結果我到了地方才知道,他私自幫我約了人,讓我去相看。”
    “什麼?”許星禾猛地提高了音量,眼楮瞪得圓圓的,“他居然自作主張干這種事?”
    張辭書垂下眼睫,眼底沒什麼情緒,“嗯,女方的母親直接問我,什麼時候能和家里說一聲,把婚事定下來。”
    “他……他簡直是胡鬧!”許星禾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平日里廉和江凜川拌嘴,說話沖,她都能說是性格使然,不必較真。
    就連上次吃飯搶張辭書的菜,她也只當是廉幼稚。
    可這次不一樣,私自替人安排相親,完全是不尊重人,越俎代庖!
    張辭書看著她眼中的怒意,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漣漪。
    爺爺從前為他的事操心時,也會有情緒,卻永遠克冷靜。
    而許星禾此刻咬著唇,眉頭擰成一團,連腳下都忍不住來回踱步,那份直白的生氣,讓他覺得很陌生,卻又有點溫暖。
    “辭書,這件事你e管了,我去跟廉說清楚,我一定好好教訓他,讓他以後e再亂做主!”
    “教訓就不必了。”張辭書搖搖頭,“我只希望他下次e再自作主張。”
    張辭書走後,許星禾立刻套上襖,氣沖沖地去往廉的住處。
    此時廉正窩在屋里听收音機,今天上午沒訓練任務,他想偷個懶。
    “砰——!”
    大門被猛地推開,又 當一聲重重關上。
    廉得一哆嗦,收音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頭一看,許星禾正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口。
    “你怎麼弄這麼大聲音?死人了。”
    “你還好意思問?”許星禾快步走到他面前,“我問你,是不是你私自幫張辭書約了相看的人?”
    廉撇了撇嘴,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是又怎麼樣?他還真跑去告狀了?切。”
    “你切什麼切!擺正你的B度!”許星禾氣得一拍桌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覺得很好玩嗎?張辭書早就說過不想相看,你有什麼資格替他做決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不僅不尊重張辭書,更是在耽誤那個姑娘!”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這事要是傳出去,e人會怎麼議論張辭書?說他耍人玩?那姑娘呢?她平白被人拉來相看又被拒,以後e人說起她,指不定怎麼嚼舌根!嚴重的話,都可能影響她以後找對象!”
    廉見她是真的動了真火,才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水果,放在她面前,“你至於發這麼大脾氣嗎?我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才幫他約的。他要是不願意,拒絕了不就完了?”
    “這是拒絕不拒絕的問題嗎?”許星禾一把揮開那顆,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是你的做法從根上就錯了!婚姻大事,是能便替人做主的嗎?你這是在欺騙那個姑娘,也是在為難張辭書!還有牽線的軍嫂,以後人家還怎麼面對自己的親戚?你一時任性,害了三個人,你覺得很對嗎?”
    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背因為剛才被揮開,還帶著火辣辣的疼,語氣也冷了幾分,“你就為了這點破事,專門跑過來沖我發脾氣?”
    許星禾看著他滿不在乎的樣子,只覺得無力。
    和他根本說不通!
    她轉身就走,“算了,我懶得和你說,你根本不懂自己錯在哪!你也e在黑省待著了,回你的滬市當大少爺去!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和你說一句話!”
    走到門口,她又猛地轉過身,眼神里滿是失望,“是我錯了,我總以為你本性不壞,還把你當朋友,想著幫你融進這里。現在看來,你只合一個人待著,根本不配交朋友!”
    “你e生氣!”廉一听這話,頓時慌了神,長腿一邁就攔在許星禾面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語氣放軟,“我錯了還不行嗎?你e不理我。”
    “你這叫認錯?”許星禾用力扯了扯手腕,“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廉被噎了一下,火氣也上來了,聲音陡然冷了下來,“那你想讓我怎麼認錯?給張辭書跪下磕頭道歉嗎?是不是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多了?你認識他才幾天,就為了他這麼對我?”
    許星禾徹底沒了耐心,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廉咬了咬牙,壓下心里的怒火,又追了上去,“行!我去給張辭書道歉,我親口跟他說我錯了,這樣總行了吧?”
    “你愛道不道。”許星禾腳步沒停,“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自己錯在不尊重人,而不是為了哄我才道歉,再來談這件事!”
    “你夠了!”廉徹底忍不住了,從小到大,家里人都順著他,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都已經放低姿B服軟了,許星禾為什麼還揪著不放?
    其實這股火氣不是沖許星禾來的,而是張辭書。
    若不是這個外人,他和許星禾根本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許星禾,你非要為了一個外人,把話說得這麼絕嗎?”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我和你是什麼關S?你去滬市是我護送的,我爺爺和你家是世交!張辭書算什麼?他就是個突然冒出來的外人!”
    許星禾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著他,“廉,你真是無可救藥。張辭書招你惹你了?你要騙他去相看,要處處針對他?就因為你那點莫名其妙的敵意,就要毀了e人的清淨,還要耽誤一個姑娘的名聲?你根本不是不懂,你是自私!”
    “廉,以後咱倆e聯了。”許星禾的聲音帶著疲憊,“因為你的任性,我很心累。你自己數數,我幫你打了多少次圓場?張辭書是脾氣好,不跟你計較,換個暴脾氣的,早就跟你動手了!”
    “動手就動手!我還怕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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