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
一间拥有著最新科技屏蔽手段的绝密简报室內,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显示著由高空侦察设备捕捉到的、经过增强处理的画面。
郑景渊及其小队成员在中亚戈壁中活动的模糊身影,以及东菲、南亚等地异常的人员和通讯流动標记。
主持会议的是中情局负责东亚及新兴市场行动的副局长罗伯特。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两潭结冰的湖水。
围坐在椭圆桌旁的,是行动处、情报处、科技处以及准军事行动顾问的核心骨干。
“先生们,”哈里森的声音低沉而带有金属质感,打破了室內的寂静。“我们的小朋友郑景渊,看来並不打算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他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亲自跳进了泥潭。”
情报处的一名高级分析师率先开口,雷射笔点在屏幕上郑景渊的身影上:“目標郑景渊,行动极其迅速且隱秘。”
“我们通过多方信號情报和人力情报交叉验证,已经確认了郑景渊分兵三路,正在对我们精心策划的行动后续影响进行调查。
“东菲的资金链、南亚的舆论导向,以及中亚的行动痕跡,都面临被触及的风险。”
“风险?”行动处的一名叫米勒的禿顶壮汉冷哼一声,他曾在特种部队服役多年,眼神凶悍,“罗伯特,这不仅仅是风险!东菲的资金虽然经过多层清洗,但也並不是无跡可寻的!”
“南亚那个蠢货ngo,屁股也擦得不够乾净!”
“而最麻烦的就是中亚了,沙狐小组使用的『幽灵-7b』协议是高度敏感的非標装备,一旦被捕获特徵並公开,我们在该地区的特种行动模式將暴露一部分!”
“这会让华盛顿陷入极度被动!”
科技处的代表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的网络攻击小组已经对东菲节点进行了压制性攻击,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採用了物理断网这种原始但有效的方法。数据是否已被提取,尚不確定。”
会议室內的气氛更加凝重。
郑景渊的行动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官僚,而是一个能力通天,並有著超强执行力的难缠对手!
罗伯特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郑景渊的价值,在於他作为『罪魁祸首』的象徵意义。他必须被钉死在耻辱柱上,龙国那套激进的合作模式必须被污名化!”
“如果他成功翻盘……”罗伯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地缘战略上的一次重大挫折,以及中情局此次行动的彻底失败。
“那么,就让他消失在戈壁里。”米勒的语气带著一丝残忍的兴奋,“一支『不可追溯』的承包商小队已经就位。他们熟悉地形,装备精良,处理过比这更『棘手』的目標。”
“批准『清理』行动。”罗伯特几乎没有犹豫,眼中寒光一闪,“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確保郑景渊无法带著任何证据离开中亚!”
“行动要乾净彻底,所有痕跡必须指向当地武装派系或跨国犯罪集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同时,启动备用方案。向东菲和南亚增派资源,加强对郑景渊那些帮手的干扰和压制!
“必要时,可以採取『物理隔离』措施!联繫我们在龙国內部的『老朋友』,提醒他们,风暴即將来临,让他们做好自己的『清理工作』。”
他的命令清晰冷酷,展现出一个超级大国情报机器的冷酷效率和巨大的资源调动能力!
为了维护战略利益,他们不惜动用任何手段,从网络攻击到实地追杀,无所不用其极!
“让郑景渊明白,有些游戏,不是他这种级別的人能玩的。”罗伯特最后说道,声音里带著权威和杀意,“这场风暴,他闯进来,就別想再出去。”
会议结束,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一张针对郑景渊及其团队的无形巨网,带著死亡的寒意,迅速收拢。
龙国,京城。一处隱秘的私人会所內,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夜景,窗內却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秦天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手中端著一杯清澈的白酒,却没有喝。
他面前站著的是他的绝对心腹,负责处理“特殊事务”的办公室主任,张诚。
张诚脸色凝重,正低声匯报著刚刚收到的、通过加密渠道传来的紧急信息。
“……郑景渊已经秘密离开京城,还派出了陈默和苏娜前往了东菲,他本人带著雷烈去了中亚。”
“最糟糕的是,萧晚棠前往了南亚……”
秦天端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这绝对是个坏消息!
郑景渊並没有坐以待毙,反而展开了行动。
並且萧晚棠也参与进来了!
这就说明萧承岳在背后帮郑景渊!
再加上郑毅的势力!还真有可能让郑景渊这傢伙逆风翻盘!
秦天一边想著,一边沉声说道:“继续。”
“孙豪的手脚有点不乾净,前往东菲的陈默和苏娜,很有可能拿到了材料的证据!並且他很有可能已经追查到了这批材料的资金流向证据!”
“南亚那边,萧晚棠也找到了帮手,她们不仅在重新检测水源,更是在调查那个叫海洋守护者的ngo组织!”
“至於中亚,我们的人跟丟了,最后一次联繫显示他们遭遇了激烈抵抗,怀疑是……鹰酱的人动手了。”
秦天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但熟悉他的人,如张诚,却能从他微微眯起的眼神和杯中酒液那几乎不可察的涟漪中,感受到那平静外表下汹涌的暗流。
“鹰酱……还是那么沉不住气。”秦天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他们只知道用蛮力,做事也远没有之前那么靠谱了!
“也难怪最近一直输给郑景渊!鹰酱啊鹰酱,你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轻轻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诚:“郑景渊比我想像的更难缠。他不仅敢下去,而且似乎总能找到最关键的点!”
“东菲的资金链和材料,虽然做了隔离,但终究是个隱患。”
“领导,是否需要我们的人……”张诚做了一个隱秘的手势,意味不言自明。
秦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脏了我们自己的手。鹰酱不是已经动手了吗?让他们去当这把刀!”
“还是那句话,我们要做的,是確保无论郑景渊找到什么,最终都无法伤及我们分毫!”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京城的万家灯火,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棋局。
“第一,”秦天冷静地部署,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立刻启动『断尾』程序。所有与东菲资金链有关的中间环节,全部切断,相关人员『安排』他们出国度假,永久性的”
“那个不爭气的孙豪那边,你去处理乾净,所有可能指向我的关联,必须彻底抹平,必要时让他闭嘴。”
“第二,调查组那边,让李维民加快进度。一旦郑景渊或者他的人回来,立刻以『配合调查』为由,將他们控制起来,隔离审查。”
“在他们接触到更高层之前,先把水搅浑。可以適当『帮助』他们回忆一下,郑景渊在项目推进中是如何『独断专行』、『忽视风险』的。”
“第三,舆论准备要做好。一旦郑景渊有所『发现』,立刻將话题引向『境外势力栽赃陷害,意图破坏龙国稳定』,强调內部团结,反对被外部势力利用。”
“同时,继续放大他之前『激进策略』的风险,把他塑造成一个为了个人政绩而不惜將国家置於险境的『麻烦製造者』。”
“第四,”秦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厉色,“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准备好『替罪羊』。”
“如果……我是说如果,郑景渊真的拿到了什么我们无法否认的、指向內部的证据,那么,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这个责任。人选……你明白的。”他看向张诚,张诚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那意味著某个足够分量、但又可以被牺牲的“自己人”已经被標记。
秦天的应对方案,阴险而周密。
他不仅预判了郑景渊可能带来的衝击,更准备好了层层防御和反制措施!
利用鹰酱的刀,清理自己的痕跡。
利用体制的程序,限制对手的行动。
利用舆论的导向,混淆公眾的视听。
甚至准备好了最后的弃子,以確保自身核心的安全!
这就是他屹立政坛这么久而不倒的原因!
“郑景渊以为他在追寻真相,”秦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重新端起酒杯,“但他不知道,他每一步,都可能踏进我为他准备好的坟墓。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看看最后,是谁能笑到最后。”
他的话语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执掌权柄多年所孕育出的、令人不寒而慄的自信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