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青色剑光如天河倒卷,裹挟著混沌级剑则的锐芒劈落,剑势之盛,竟將决斗场的罡风都压得凝滯不前。
青锋剑圣这一剑,已然倾尽毕生剑道感悟!
剑招起手便是他压箱底的《青冥剑诀》第七式剑破万法。
青锋剑剑尖撕裂空气的锐啸刺耳欲聋,漫天剑影凝实如真,每一道都带著斩裂星辰的威势,密密麻麻罩向断刃女君周身要害。
断刃女君眸色依旧平静,暗银色长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极简的弧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翻江倒海的气劲,仅仅是剑势流转间,便如春风拂过柳梢,將漫天青芒轻轻拨开。
她的剑法没有固定招式,却暗合天地至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避让都妙到巔毫,仿佛青锋剑圣的所有攻势都早在她预料之中。
青锋剑圣剑眉陡然一挑,眼中闪过几分讶异。
先前见这断刃女君以肉身碾压镇岳圣尊,只当她是个恃强凌弱的莽夫,却没想到竟真的通晓剑法,且造诣绝非泛泛之辈。
毕竟仅凭剑道造诣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自己的剑破万法,放眼混沌诸天,也寥寥无几。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傲弧度,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气愈发凌厉:“女君,倒是让本圣刮目相看,剑法上確实並非毫无建树……”
话音陡然一转,青锋剑圣眼神骤然凌厉,剑势猛地暴涨三分。“但和我比起来,还不够格!你才是挑战者!”
话音未落,青锋剑圣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青冥剑诀》十二式连环施展。
一时间剑招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时而如惊雷炸响,时而如寒星点点,每一剑都直指断刃女君剑路破绽。
他的剑道早已臻至极境,此刻认真出手,更是將专精二字演绎到极致,剑意纯粹得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誓要挫败断刃女君的囂张气焰!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挑衅,断刃女君脸上依旧毫无情绪波动,眸中只有对剑招的专注。
她手中暗银长剑挥洒自如,將之前三位被其击败的用剑圣人的剑法则融会贯通,时而刚猛霸道,时而诡譎刁钻,时而轻灵飘逸。
可即便如此,在青锋剑圣那纯粹到极致的剑道面前,她驳杂的剑路终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每一次碰撞,她的剑势都会被对方的剑意压制三分,身形也被迫连连后退,银白劲装的袖口被剑气划开数道裂口,嘴角隱隱溢出一丝血跡,颓势已然尽显。
显然,继承而来的剑法则终究不如自己苦修百万年的专精剑道扎实。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被她击败的三位用剑的圣人並不是完全专精剑道有关。
不管如何狡辩,都不得不承认,面对青锋剑圣这等剑道巨擘,断刃女君已然落入下风。
决斗场之外。
灵犀女圣望著场內局势,紧绷的玉指缓缓鬆开,眸中闪过一抹释然。
先前断刃女君碾压镇岳圣尊的威势太过骇人。
她一直忧心青锋剑圣和烟雨圣君会为了维护自己而与断刃女君死拼,最终落得陨落的下场。
此刻见青锋剑圣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將断刃女君压製得节节败退,悬著的心总算彻底放下,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术业有专攻,剑道上还是青锋剑圣更强!
和灵犀女圣表现出的放心不同,一旁的烟雨圣君则眉头紧锁,见青锋剑圣越战越勇,断刃女君明显露出颓势,忍不住冷哼一声。
此次他们三圣为了帮助灵犀女圣渡过此劫,他和镇岳圣尊都受了不少罪,唯独青锋剑圣一点瘪都没吃。
现在甚至还压制了断刃女君,实在是想起来就令人不爽。
韩绝倚在王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黑玉令牌,將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转头看向灵犀女圣:“灵犀道友,你觉得这场比斗,谁会贏?”
灵犀女圣心头微微一动,目光重新投向场內。
她观断刃女君的剑势,虽驳杂多变,且蕴含多种剑法则,但其根基终究是继承而来,缺乏青锋剑圣那种百万年打磨的纯粹与凝练,剑招之间的衔接虽精妙,却少了一份浑然天成的韵味。
而青锋剑圣的剑道,专精到极致,剑招歷经百万年淬链,无一丝冗余,剑心与剑道合一,此刻已然占据绝对上风,每一剑都步步紧逼,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贏下比斗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本想脱口而出青锋剑圣,但话到嘴边,不知为何竟转了个弯:“断刃女君……会贏。”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神色略显不自然,说话也带著几分吞吞吐吐,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韩绝的目光。
韩绝看得真切,眼中笑意更浓,直接挑明:“你想说的是青锋剑圣会贏吧?本魔主可不计较这种口是心非的小事。”
被当场点破心思,灵犀女圣脸颊微红,也不再掩饰,坦诚点头:
“魔主慧眼,实不相瞒,断刃女君虽强,但其剑道存在致命弱点。”
“她的剑法则驳杂,虽博採眾长,却未能真正融会贯通,如同拼凑的锦缎,看似华美,实则缺乏核心凝聚力,面对青锋剑圣这种专精一道的顶尖强者,驳杂反而成了累赘,难以抵挡对方纯粹到极致的剑意衝击。”
“反观青锋剑圣的强处,恰恰在於专与纯,他的剑心坚定如磐石,剑招精炼如真金,每一剑都带著百万年沉淀的底蕴,一旦占据上风,便会如附骨之疽般紧逼不放,断刃女君想要翻盘,难如登天。”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既点出了双方的优劣,又合乎情理,尽显理性与洞察力。
韩绝闻言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灵犀道友看得倒是透彻。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就赌这场比斗的最终贏家,赌注由你定,如何?”
听到有这种好事灵犀女圣一愣,隨后脱口而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