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者有话说】
    “西窗夜凉雨霁,叹幽欢未足,何事轻弃。问后约、空指蔷薇,算如此溪山,甚时重至。水驿灯昏,又见在、曲屏近底。念唯有、夜来皓月,照伊自睡。”
    《解连环·玉鞭重倚》是宋代词人、音乐家姜夔的词作。
    第42章 姓名
    “你可知你父亲是谁?”王坤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盛非尘的心中一阵悸动,记忆瞬间闪回到小时候。
    他心目中的父亲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虽然他离开他们娘两儿的时候他还很小……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一个一袭青衫、风度翩翩的书生模样,会教他四书五经,会握着他的手教他临摹《兰亭集序》,会指着天边的浮云告诉他:“即使微若蝼蚁,也不应该是随风而起的尘埃,应该固守本心,自在逍遥。”
    那个温润如玉、满腹经纶的形象,在他心中已然定格成永恒。
    以至于后来他逐渐忘记了父亲的样貌,但是仍然记得那句“可以平凡,但不可平庸。”
    “不可像随波逐流随风飘动的尘埃,应该始终坚定心志,稳若泰山,才可自由自在,无坚不摧。”
    ……
    他的父亲在他心中,属实算得上是一个温文尔雅、充满智慧的人。
    他鬼使神差地回答:“我父亲不就是我父亲吗?红云使这话是什么意思?”盛非尘喉头发紧,他忽然感到一丝恐惧,仿佛害怕从王坤口中听到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父亲盛长泽,是幽冥教的前任教主。”王坤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盛非尘的心上。
    盛非尘听到这话,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红衣剑客。
    王坤抖了抖破斗笠上的水雾,露出了自己的脸。
    是个长脸短须的普通中年人模样,看起来并不起眼,但耳后长约一指的疤,平添了几分凶相。
    王坤笑眯眯地继续说道:“你母亲皇甫千水,是江南首富皇甫家的千金。当年与我们教主一见钟情,而后逃婚私奔,生下了你。”
    “什么?”王坤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盛非尘心头炸响。
    如果王坤所言属实,那么就意味着,他的盛,是盛长泽的盛。
    他是盛长泽的儿子?
    饶是心有准备,还是被这话一惊,盛非尘脸色古怪,握紧了手上的流光剑。
    不敢置信。
    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屋檐,却掩盖不住他剧烈的心跳。
    “不对,”盛非尘不信。
    他抬眼看着眼前的红衣人,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年少时期他们一家人在樊山脚下躬耕田亩,后来因为世道乱了,父亲说要进京赶考,让他好好照顾母亲这才离开。
    父亲离开他们之后,他和母亲确实有过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江湖纷争动乱,母亲带着他总是搬家,那时候也没有提及父亲有过什么特殊的身份。
    日子虽然清苦,但母亲却从未有过怨言,过完五岁生日之后,父亲回了趟家,但很快离开了,自此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等到父亲。
    直到八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他成了孤儿,流落街头……
    母亲去世的之前,把他寄养在一个寺庙里,告诉他,除了京都,哪里都可以去的。他虽是心中犹疑,但是记住娘亲的话,未曾回过京都。
    寺庙僧人见财起意,他流落江南,在第二年立冬之际,却被清虚道长看中,入山收为弟子,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皇甫舅舅来寻他之时他知晓,他才知晓母亲是巨富皇甫家的嫡长女,是因为父亲身在寒门,母亲与父亲私定终身与皇甫家决裂,这才不准他回京都的,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今,这时候却有人告诉他,你那个书生父亲,是江湖第一魔教幽冥教的教主。
    这……
    可以信吗?
    王坤继续说道:“你13岁的时候独自一人挑杀了江湖中为非作歹的头陀双怪,名声大噪,开始在江湖崭露头角。直至第二年,被皇甫千绝找到,让你认祖归宗。”
    “你调查我?”
    盛非尘听到这话,眉眼中的震惊好似平复了些许,面色冷然,他笑了一下,道:“既然你们那么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为何现在才来找我?”
    “你一直在昆仑山未下山来,我因当年正邪争斗那一战受了重伤,一直在闭关养伤。派出的手下多年来一直未曾寻到你,直到皇甫千绝让你认祖归宗之际,我才得到风声。出关后派人去找过你,发现你又回了昆仑。”
    “幽冥教自与正道各派那一战之后元气大伤,教内司徒孔虎视眈眈,教外武林盟、各门派还有皇甫千绝虎狼环伺,若不是有完全把握,我如何能告知你真相?我此话,句句属实。”
    他迟疑片刻,表情严肃了下来,“若还是不信我的话,你自可去后皇甫山庄后院找哑奴。”
    王坤说着,便将手上的金色令牌抛给了他,“你只要告诉他,你是皇甫千水的亲儿子,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会告诉你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你的父亲究竟是谁!”
    “哑奴?皇甫山庄后院确实有一个荒废之地,但那地方真有人吗?”盛非尘摩挲着令牌上火焰纹路,只觉荒谬至极。
    哑奴?他心中满是疑惑,他不信王坤的话,但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红云使现在来找我说这些,所为何事?”盛非尘强压着心头惊涛,冷声问道。
    王坤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本来不该拿这事情来烦你,但是现在幽冥教处于危难之中,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你是做儿子的,自然要帮他守住。”
    盛非尘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王坤继续说道:“当初,与正道一战后,幽冥教蛰伏西南,教中民众蛰居分坛,元气大伤,不再落于人前。近几年才会汇聚在一起,当初那些残破势力而今分成两派,一派是司徒孔,收拢了一些残部;另一部分是教主党,人数不多,但都是你爹的亲信。幽冥教如今分崩离析。司徒孔收拢残部,而你父亲旧部仍在苦苦支撑。而你现在要做的,是集合旧部,重新掌控幽冥教。”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盛非尘,"你父亲留下的基业,该由你来继承。
    盛非尘见他说的话并非玩笑,却只觉得好笑。
    天边惊雷炸响,盛非尘收回了自己的剑,他抬头看着王坤,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哈哈哈!”王坤突然大笑,笑声中竟带着几分肆意洒脱。
    然后抚掌道:“你不愧是教主的亲儿子。小少主,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些残酷的真相,现在都是你的责任。老子功成身退,答应你爹守护你到24岁,然后将权柄交还给你。我答应你爹的事情,我自会做到。”
    “而你,不管要不要,都得接着。这就是你的命。”
    说完,他飞身而出,跃上屋檐。
    他笑着笑着忽而眉眼阴沉,将掌中的令牌飞掷给盛非尘:“去寻皇甫后院的哑奴,他会告诉你一切。”
    他身形轻如燕,立在了高屋的棱角上,然后好笑地看着盛非尘:“好侄儿,我很满意你!今日初见,做叔叔得先送你一个见面礼。”
    “你不是和那漂亮小美人吵架了吗?两个时辰内,自会有人来告诉你,你心上人的动静。赶紧追去吧,记住你叔叔我说的话,追媳妇首要一点。就是……不要脸!”
    他又加了句:“只要脸皮厚,铁杵磨成针。”
    “自古烈女怕缠郎,只要追得狠,不过隔层纱。”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滔天的雨幕中。
    盛非尘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赤火焰令牌,只觉得恍惚。
    雨水在火焰纹路上蜿蜒,掌心的令牌上沾了些血水,被雨一冲,颜色渐渐变淡。
    他捏紧了令牌,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收起令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王坤消失的方向,脸色深凝如潭。
    与此同时,客栈内,楚温酒失魂落魄地坐在窗前。
    他是要去追他的师姐寒蜩的,如今却因为蛊毒发作而被迫找个客栈安息,压制毒发。
    换下湿衣服之后,他又让小二送来了温热的洗澡水。而今躺在床上,他却只觉得四肢发冷。
    他看见了铜镜上映着的自己苍白的脸,然后那张脸模糊起来,变成了盛非尘笑意飞扬的模样,转而下一刻又变成了满是血色的义父和师姐。
    怕是发热了,都烧迷糊了。
    楚温酒捂紧了被子,招呼小二又加了一床,却仍然觉得冷。
    越来越冷……紧接着就是如跗骨之蛆般的痛,折腾得他大汗淋漓,他蜷缩在床榻上,冷汗浸透了单衣,死死攥住被角,嘴里发出破碎的呻吟,他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寒得发颤,而心肺之处却如火烧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全身上下好像水洗一般,那躁动的蛊毒却像是蚯蚓一样在他的体内经脉之中横冲直撞。
新书推荐: 今天也没有被顾客吃掉 四合院之我的体内有商场 功德锤王:锤的病娇女帝头皮发麻 闪婚甜炸了,为绝嗣大佬生了四宝 让你重生当男神,你怎么成男模了 网游:无垠无尽之主 仙子別怕,我是瞎子 东京怪奇物语 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综合影视剧从流金岁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