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队长的匯报,郑部长握著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秦豪强。
但他不知道,秦豪已经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掛断电话,郑部长看著窗外的夜空,久久无法平静。
秦豪为了避免打扰,早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睡得昏天黑地,对外界的风起云涌一无所知。
而此时此刻,整个缅国,从上到下,都因为这场深夜突袭而彻底炸开了锅。
官方、军方、警方,还有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各种势力,全都被这个惊天消息给震懵了。
落云集团的杀手营,那个在金三角地区凶名赫赫,连军方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居然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了?
缅国,军方某秘密指挥部。
一名高级將领,脸色铁青地看著卫星地图上那个被放大的区域。
“確定了吗?位置就在这里?”
“报告將军,已经通过技术手段和线人情报反覆核实,被摧毁的营地,就在这个坐標点。”
一名参谋指著地图上的红点,声音乾涩。
那名將军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脸上火辣辣的。
苦涩,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因为那个坐標点,位於一片靠近炎国边境的死亡雷区深处。
那片雷区是几十年前战爭遗留下来的,地形复杂,地雷种类繁多。
是连他们军方都列为绝对禁区的死亡地带。
落云集团把杀手营藏在这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么多年来,才一直无法锁定其確切位置。
这位將军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没有炎国方面提供的精准情报,以及那支神兵天降般的突击队。
別说剿灭了。
他们缅国军方,恐怕连营地的大门都摸不到,就得在雷区里付出惨重的代价。
“立刻擬定一份官方公告!”
將军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就说,这是一次由我国主导,炎国警方协助的联合反恐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强调两国警方和军方的深厚友谊,以及未来將在打击跨国犯罪领域,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公告里,可以提炎国警方,但不要提任何具体的人和部队信息,就用『神秘的炎国突击队』来代称。”
这自然不是他的意思。
而是炎国方面,通过外交渠道,特意传达过来的要求。
尤其是那个代號“秦”的行动总指挥,更是明確表示,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和信息,出现在任何公开的报导里。
他不想成为聚光灯下的“名人”。
因为他的下一个目標——莽子,还在暗处盯著。
第二天,日上三竿。
秦豪是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摸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红得刺眼。
有郑部长的,有云省那边的,还有一堆陌生的號码。
他划拉了一下,直接无视,直到一个备註为“老李头”的电话再次鍥而不捨地打了进来。
秦豪打了个哈欠,隨手接通,开了免提扔在枕头上。
“餵。”
他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一个中气十足、震得手机外壳都在嗡嗡作响的咆哮声就炸开了。
“秦豪!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接电话啊!”
“你可真是牛逼坏了,给咱们军区挣了大脸了!”
“今天一早,最高首长亲自打电话过来点名表扬!”
“说咱们军区培养出了定海神针式的人物!我这张老脸,笑得都快抽筋了!”
电话里的声音,是东南军区的总扛把子,李建业。
他的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秦豪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哦,那挺好。”
“好?好个屁!”
李建业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表扬变成了痛骂。
“老子问你,你他娘的现在是什么身份?”
“少將!掛著將星的少將!你亲自带队潜入一个杀手营?”
“还他妈一个人把人家给端了?你当你是电影主角啊?”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老子怎么跟上面交代?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李建业是真的急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屏幕了。
这小子,永远不让人省心!
別人到了这个级別,都是坐镇后方,运筹帷幄。
他倒好,擼起袖子就亲自下场干活,还是干最危险的活!
“行了行了,老李,一大早的別上火。”
秦豪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我这不是没事么。过程很顺利,结果很圆满,不就行了?”
“你……”
李建业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態度噎得半死。
“我告诉你,下不为例!再有这种事,你敢自己上,老子就敢把你关禁闭!少將也得关!”
“知道了知道了。”
秦豪敷衍著,眼睛已经瞟向了窗外。
“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还得出门办正事。”
“你……”
李建业还想再骂几句,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他举著电话,吹鬍子瞪眼,最后又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这个混小子。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
瓦莱塔市,街头。
和昨夜的腥风血雨截然不同,白天的瓦莱塔市,充满了东南亚独有的喧闹与烟火气。
刺眼的阳光,嘈杂的摩托车引擎声,空气中瀰漫著香料、烤肉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秦豪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游客行头。
踩著一双人字拖,嘴里还叼著根牙籤,吊儿郎当地走在街上。
他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和这身接地气的打扮,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违和感。
反而让他更不起眼了。
一口流利地道的缅国语,让他在这里如鱼得水。
他在路边摊几块钱买了一串炸香蕉,又跟卖手工艺品的大妈砍了半天价。
最后心满意足地买下了一个手工雕刻的小木象。
轻鬆,愜意。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纯粹游客的心態,来感受这个国家的风土人情。
没有任务,没有杀戮。
只有阳光、美食和陌生的风景。
他找了个街边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冰咖啡,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悠远。
昨晚的行动,只是一个开始。
拔掉了落云集团的爪牙,但真正的鯊鱼,还藏在更深的水里。
他需要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