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窗台上冷。”
    孟时演握住弟弟的手:“我们回家。”
    孟拾酒轻易地被他从窗台上牵了下来,仰了下脸:“好。”
    第84章
    “拾酒, 在做什么?”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孟拾酒瞬间轉回身,手飞快地背到了后面。
    阳台的窗开着, 有清晨的光落进来,白鸽的翅影掠过时, 抖落的细绒像一场无声的碎雪。
    银发alpha就站在阳台的栏杆旁。
    随着他轉身的动作,另一个高大的影子飞快地蹿下了栏杆。
    崔綏伏也吓了一跳, 翻了两圈才稳住身影。
    还好二皇子比较有被刺杀和逃杀的经验, 跃下时身轻如燕, 轻松地从二楼落了地, 没发出一点声音。
    孟拾酒看着从门边走进来的孟时演:他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啊啊tat
    孟拾酒难得卡壳:“嗯…额……”
    崔綏伏屏息待在原地,借着周身灌木的遮掩,看到孟拾酒背到身后的手在挥动,朝他做出了催促離开的手势。
    可爱。崔綏伏磨了磨牙,没动。
    see有一种帮自己老婆和情夫放哨的错觉, 不爽但主动提醒道:【随便说,就说看风景晒太阳】
    孟拾酒肩靠在了栏杆上:“在……晒太阳。”
    孟时演走过来,皱眉:“不要吹风。”
    “进门。”
    孟拾酒:“哦。”
    他没回头看,顶着孟时演的视线, 乖乖地走回房间,可以说把乖巧两个字写在了臉上。
    ——最近三天孟拾酒在家面对他哥时, 就一直是这种状态, 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
    主要源于孟时演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不仅一个字没憋出来,还让孟时演别找夜柃息麻烦,他自己会找。
    孟时演眉头拧成一股绳,然后在孟拾酒“软磨硬泡”下“答應”了他。
    就是孟拾酒这几天干什么, 都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在后背。
    孟拾酒懷疑孟时演是不是又在瞎看什么帶崽教程了。
    ——说不定书名还是《与家中叛逆期小孩的正确相处模式》《孩子叛逆期了怎么办》之类的。
    他准备下楼吃早饭,看到安靜候在一旁的alpha,順便打了个招呼。
    孟拾酒:“早上好啊赵特助,这么早又来汇报工作啊。”
    赵特助虽然是alpha,性格外热内冷,气质却很“世界和平”,还是白毛,孟拾酒私下和see聊天的时候偷偷称呼他为“和平鸽”。
    “和平鸽”原本公事公办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一些:“早上好,二少爷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
    林管家就站在赵特助的旁边,同样笑眯眯地看着孟拾酒。
    孟拾酒的手朝林管家的肩搭了过来,林管家順着孟拾酒的力道轉了个身。
    孟拾酒推着林管家的背就要走,扭头对赵特助小声道:“谢谢,但你什么时候把我哥绑回去工作啊。”
    赵特助没回答,微妙地看了一眼孟拾酒身后。
    然后孟拾酒毛茸茸的脑袋就被按了一下。
    孟时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他的身后,垂眼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身体養好了,我什么时候工作。”
    孟拾酒:“我已经好了啊。”
    孟时演没有回應这句话,收回手:“先去吃饭,我找你林叔有事。”
    孟拾酒眯了下眼,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懒得多想,收回搭在林管家肩上的手。
    直到孟拾酒的背影消失在转口,孟时演才收回视线。
    他走近阳台,停在孟拾酒剛剛所在的位置,向下掃了一眼。
    没什么动靜,躲在灌木后面的人已经消失了。
    孟时演掃了眼被打开的窗戶,才收回视线:
    “多派几个人去西边的墙巡逻,大门都关上,所有出口都封好——”
    他停了一下。
    “南边的狗洞留着。”
    林管家:“……”
    他委婉道:“二皇子和二少爷應该只是好朋友。”
    孟时演神色漠然:“什么二皇子,你看到了?”
    林管家:“……”
    孟时演语气平平:“最近小酒要靜養,严禁任何人打扰,发现的外来者一律把衣服扒了再扔出去。”
    “丢到城中心。”他补了一句。
    林管家:我把你丢到城中心。
    赵特助:弟控没救了。
    *
    孟拾酒剛下楼,大厅窗戶边,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就在明媚的花影中晃了一下。
    接着孟拾酒就看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回来的红发alpha在窗戶上摸索了一圈。
    “咯噔。”窗户开了。
    孟拾酒:?
    他只能快走两步赶过去。
    see:【……他到底有完没完】
    孟拾酒摸摸鼻子:【……他比较专业对口嘛】
    see:【你还替他说话!】
    孟拾酒没有感情道:【哦哦哦好好好我错了他真烦 ̄へ ̄】
    孟拾酒按住晃动的窗户。
    红发alpha看到他,立刻勾起唇,无声笑的很灿烂,嘴角疑似要咧到太阳穴。
    “你怎么还没走?”孟拾酒小声。
    崔綏伏单手扒住护栏。
    “还有一件事忘了。”
    孟拾酒瞄了瞄四周,仿佛他那个走路没声音的大哥能从旁边的空气里突然蹦出来一样,随口應道:“什么事。”
    崔绥伏定定地看着孟拾酒,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
    溫热的手掌穿过长发,按着孟拾酒的后颈,把那张他朝思夜想的臉揽过来。
    而后他握着护栏的手用力,微微倾身,压着孟拾酒花瓣一般的唇吮了一下。
    離开时,溫热的呼吸喷洒到眼睫,孟拾酒纤长的睫羽颤了颤,好半天没睁开眼。
    “忘了亲。”
    崔绥伏跳了下去。“明天见。”
    孟拾酒窗户还没关上,某个皇子又回来了。
    崔绥伏抵着窗户,周身原本嚣张气焰莫名压了下去,声音都小了许多:“……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东西?”
    孟拾酒错愕:“什么?”
    “你的东西。”崔绥伏执着地重复道。
    “随便什么,最好是衣服……”崔绥伏说不下去了,“好不好。”
    上次孟拾酒突然跑掉,他易感期戒断反应严重,到现在都没完全好。
    孟拾酒匆匆離开而留下的那几件衣服已经不太能看了。
    需要补货。
    身后传来下楼的声响。
    孟拾酒还没反应,崔绥伏突然再次抬起手,指尖灵巧地绕过孟拾酒头发,一勾一挑,十分流畅地把束着发丝的缎帶取了下来。
    阳光下,漂亮的崭新发帶舒展开来,像一条亮晶晶的小溪,滑入崔绥伏掌心。
    “这个也行。”崔绥伏低头,捏着孟拾酒的发尾飞快地亲了亲,转瞬离开了窗户。
    完蛋了。
    孟拾酒和see同时想。
    孟时演刚绑好的。
    *
    孟时演走近时,他需要“修养身体”的弟弟正蜷在餐椅里,小口抿着冒热气的牛奶。
    似乎在走神,漂亮的眼珠子慢吞吞地转,像在晨雾中懵懂张望的幼驹。
    孟时演眉头稍松,轻步靠近。
    他在即将落座时蓦然停步,视线如有实质地停在孟拾酒的长发上。
    ——那原本绑着发帶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孟时演神色不明。
    才没看住五分钟,发带就不知所踪。
    他什么也没说,从懷里取出一条新的发带,走到孟拾酒身后。
    落下的阴影挡住了孟拾酒的臉。
    年轻的家族掌权人轻轻捏住幼弟的下巴,把孟拾酒的臉往下压了压,让他露出后脑勺,好方便他重新给弟弟束发。
    他习惯了这种不容抗拒的情形,忘记了力道的轻重根本不是重点。
    孟拾酒懒洋洋地卸了力气,在孟时演收回手前,像餍足的猫,下巴搁在了兄长手心。
    沉甸甸的重量整个落进孟时演手中,柔软细腻的皮肤像丝绸流水般严丝合缝地贴緊掌心。
    孟时演手上带茧,掌心溫热而宽厚,磨在脸上粗粝的像砂纸。
    孟拾酒舒服地蹭了蹭。
    孟时演掐住他下巴两边,把他的脸抬起来:“困了?”
    孟拾酒发顶抵在他腹部,仰脸看了他一眼,就丧失兴趣地别来了脸。
    孟时演已经顺利看清了他的神色,知道他这不是困了,就是犯懒爱撒娇。
    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孟拾酒的鼻尖:“再吃一点。”
    孟时演皱眉:“脸上没肉。”
    孟拾酒不理他的胡说八道,继续喝牛奶。
    孟时演也不再出声,娴熟地拢起幼弟的长发,用发带重新束好,这回力道很实,发带绑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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