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最后两名蓝队队员。
有能量弹跟在风一般的暗灰色机甲身后,被视野遮挡,在机甲瞬间掉头后,能量弹瞬间打中对面的感应灯,防不胜防。
此刻弹幕。
【学到了打学到了???】
【没学到】
【没学到】
【没学到】
……
【请问这您指望我们学到什么?】
【免费的果然没好货哈】
【只被炫到了】
【炫到了】
【炫到了】
……
只剩最后一个蓝队队员。
孟拾酒突然回过头。
暗灰色的32号突然举起右臂,一炮朝着依旧没人发现的基点轰去。
光亮轰开了障碍物的表面,同时准确击中了可以改变颜色的小区域中心标——
依旧是精准的精神力掌控。
“砰——”
蓝色基点变成了红色。
同时,基点的真相也暴露在最后一名蓝队队员的视野里。
……所有人的机甲右侧显示屏上,基点比分在开场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发生了变动——
红队基点与蓝队基点的比由【18:18】跳到了【19:17】
下面一行。
本次测验剩余时间:【5:19:17】
32号机甲内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开始吧。”
弹幕顿时狂刷起来——
【哇哦】
【卡点了】
【我无话可说】
【这是在耍帅吧这是吧!?】
【我嘞个你的开始不是开始,我的才是】
【有被帅到】
【又被装到了!!!】
突然,直播画面从32号身上移开,再次切回到地图上。
【!】
【?】
【???】
【?额?】
【切什么!?导播不会干回家好吗?!】
【我真服了……】
解家,解家兄妹和弹幕一起发出了质疑:“切什么?!”
第38章
关于基点在哪的消息很快传到蓝队。
蓝队频道。
听完蓝队队員的叙述, 频道內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纷纷炸开了锅。
“太过分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嫌我们一直没发现, 不想和我们玩了嗎!?”
“这个32號就是那个孟拾酒吧!!果然是一天上两次处罚榜的人。”
“太刺头了!”
“看我们满地圖找基点却找不到,他一定笑得很开心吧……”
……
景纾及时出声阻止了频道內对“32號”的“谴责”。
事实上他同样很不爽——那个32號是在把答案直接递给他看, 这跟让了他一手有什么区别。
但他声音依旧是冷淡而平静的,下命令时简练而清晰:
景纾:“尽快回到原来的位置, 找到基点直接攻, 能淘汰就淘汰。给我报位置。”
“在附近盯着那个32號, 有什么动静直接报。”
不同的“收到”的声音在频道內再次响起,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蓝队恢复一贯的有序,驾驶着機甲按照指令纷纷行动起来。
副队显然也是感到憋屈且牙疼:“所以那个32号就是孟拾酒吧……”
“——这什么風格,先是藏着基点, 看到我们就跑,等找到他了,又给我们打个狗血喷头,再手下留情留一个回来报信……”
“……纯羞辱嗎?”
孟拾酒:……我不是, 我没有。
景纾:“他是不是并不重要。”
景纾的视线落在標注越来越多的地圖上,轻轻敲了敲驾驶台, 像是在思考, 声音藏起几分兴味:“贏了他比较重要。”
比赛确实才刚开始。
景纾在闻灰那里打过好几次地圖, 闻灰的地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打起来格外费劲。
高耗能,讲操作,练配合。
每次打完,队員基本上都是灰头土脸地出来, 贏得不仅不轻松,而且很窝火,还憋屈。
贏得像没赢一样。
有一种赢了同场考生,但输给了出卷人的感觉。
他能想到,如果32号没有发现基点,正常情况下,他们双方会很快对上,打得热火朝天,最后一边打还要一边炮轰障碍物。
又是又累又急的打法——因为时间只有六个小时,而胜利条件是基点的数量多。
还带个至今不知道是什么的隐形触发条件——“在触发特定情况下,部分基点会自动改變颜色”。
——还要动脑子。
只能说不愧是喜欢极限调动人体的闻灰指导。
就是这么好的安排差一点被这个32号搞没了,想想居然还有点爽。
作为队长,也算是被闻灰的地图折磨了很久的景纾如是想。
——
c1的地图是露天,时间和外界一样,此刻是落日之前,阳光變得稀薄而温柔,万物反而被染上了金色的釉彩。
障碍物的影子被拉长。
孟拾酒看了一眼機甲能量条剩余,先前的耗能差不多耗了三分之一,还好比赛規则只需要打灭感应灯,此刻还算充盈。
右边的比分自从變成【19:17】后就變动得很混乱,此刻还在频繁跳动。
在紅队基点数快速涨高后,蓝队基点数又很快升了回来,全程不过短短二十分钟,此刻双方的分数基本上都在持平处徘徊。
蓝队反应很快。孟拾酒在心里点评。
组织严密,信息传递快,判断快,下命令也快,执行也很迅速。
所以才能在这么快扭转下風的局面。
倒是不像新兵,像已经相互并肩作战很久的战友。
比赛终于回归正轨,双方的人数却依旧未知。
好像也没法放手不管了。
差不多问清楚应苍伦在频道里都说了些什么后,孟拾酒第一次打开了紅队的频道。
细细想来,这应该算是他第二次跟圣玛利亚里的学員进行对话。
银发alpha的声音在频道內清晰地响起:
“报一下找到的基点坐標。所有的。”
在他声音落下的下一秒里。
从32号左侧突然飞过来一台暗灰色的機甲。
它外壳上的紅色33号有些明显,被日落的阳光照成柔和的暖色。
機甲降落在32号旁边。
孟拾酒:“咦。”
仿佛知道32号里坐的是誰一样。
33号机甲走过来,抬起左臂。
机甲与机甲的短暂链接,从对接处同时泛起如丝绸一般的光亮,又很快隐去。
这个人不说话,但孟拾酒一下明白了他是谁。
他在孟拾酒面前不仅沉默,也从来没喊过孟拾酒的名字。
像同时打开了附近频道。
孟拾酒:“找我?”
夜柃息:“找你。”
静默半秒,孟拾酒关掉了队内频道。
银发alpha率先开口:“怎么找到我的。”
无需夜柃息回答他,孟拾酒已经知道了——
机甲的驾驶舱的显示屏、原本孟拾酒准备標记基点的地图上,有关基点的所有坐标在32号与33号链接后,全部都显示在了他的屏幕里。
——除了孟拾酒所在位置的这个基点。
夜柃息一路找了所有的基点,直到找到了最后一个,才终于找到了想见的人。
夜柃息运气一向不好,但终于还是找到了。
这次是用精神力传来的声音。
夜柃息:【下次会早点。】
机甲与机甲在简单链接后就可以彼此分离了,但33号的左臂依旧轻轻地搭在32号右侧的外壳上。
暮色如融化的琥珀般缓缓流淌,两台机甲在夕照中静默伫立。
银发alpha坐在机甲里,黄昏如油畫般的美丽的颜色无法落在他脸上,却落入了他的眼中。
细碎的金茫随着呼吸跃动,如碧色湖面粼粼的波光。
但孟拾酒的声音可能比霞光还要温柔些许。
孟拾酒:【已经很早了。】
孟拾酒:【你是第一个。】
夜柃息几乎是立刻抬起头,那张因为常年饱含戾气而阴郁的脸,此刻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
他犹豫着开口:“……你还记得?”
“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在夜家,孟拾酒曾经对他说过。
omega低哑的声音让孟拾酒怀疑他应该至少又有一周没跟任何人说过话。
每日真善美进行完后又在查看任务积分的孟拾酒撩了撩眼皮,有些莫名:“什么?”
夜柃息却不肯继续回答了,他扫了一眼不远处躲在障碍物后的蓝队队員:“我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