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人也是有趣。
顾溪亭抱着臂,故意板起脸,语气酸溜溜的:“哟,白疼你了是吧?你顾大哥我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惊蛰也难得跟着凑趣,唇角微扬:“可说呢,日日跑来我那蹭馄饨时,倒是一口一个惊蛰哥哥叫得甜。”
刚溜达回来的顾意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添油加醋:“就是就是!刚才死活不肯叫我小师父!小没良心的!”
几人七嘴八舌,围着小姑娘打趣。
若放在初来军营时,许诺早羞得躲到许暮身后不敢吱声了。
如今在军中历练这些时日,她的性子开朗大方了许多,笑嘻嘻地挨个认过去,声音清脆,落落大方:“顾大哥好!惊蛰哥哥好!小师父!你也好!”
许暮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揽过妹妹的肩,故作严肃:“你们过分了啊,我还在这儿呢。”
许诺立刻有恃无恐地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亭内顿时漾开一片轻松的笑声。
这般无忧无虑其乐融融的氛围,已许久未曾有过,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在云沧时那样简单温馨的日子。
许暮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昭阳,她虽也含笑看着,眼神深处却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羡慕。
这种家人间毫无隔阂的亲昵,于深宫之中长大的她,怕是极为陌生甚至奢侈的。
他心下微动,揽着许诺走上前去。
“小诺,这位是昭阳公主殿下。”许暮温声介绍,随即看向昭阳,“殿下,这是我妹妹,许诺。”
许诺立刻笑盈盈地打招呼:“见过公主殿下!”
昭阳看着眼前这眉眼英气的小姑娘,心下甚是喜欢,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既叫他们哥哥,便也唤我一声姐姐吧!说不定日后啊……”
话说半句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的惊蛰,笑得狡黠:“还得改口叫嫂子呢!”
惊蛰如今已然快速适应了她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作风,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没听见一样。
反倒是许诺,眨巴着大眼睛,目光在自家哥哥、顾溪亭以及惊蛰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小孩子直觉最是敏锐,竟觉得惊蛰哥哥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她心直口快,当下便脱口而出:“是惊蛰哥哥吧?”
“噗……”顾意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如此一来,向来从容淡定、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的惊蛰,终于迎来了脸红时刻。
许暮见他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赶忙替妹妹打圆场,对惊蛰道:“童言无忌,惊蛰兄莫怪。”
不过话虽如此,他心底还是有一些近乎幼稚的得意:总算小小报复了一下当日惊蛰出卖他紧张顾溪亭的那点旧怨。
当然,最开心的莫过于昭阳了。
她朗声大笑,一把将许暮推向顾溪亭怀中,自己则顺势搂过许诺的肩膀,宛如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盟友:“好丫头!有眼光!姐姐我看你前途不可限量!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做我大雍开天辟地头一位女官?”
亭内众人皆扶额苦笑,这公主的思维跳脱,真是无人能及。
唯独许诺,竟真的偏头认真思索起来,片刻后她握紧小拳头,气势十足地宣布:“女官有什么意思!我还是想做大雍的第一位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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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首先给追文的小天使们道个歉!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最近赶上项目期,几乎每天都是半夜两三点才能到家,想努力赶一把更新……但忙的也写不出太好的东西,还是决定不管榜单字数,以更新出来的质量为主吧!
其实这两个月下来,真的算一场修行了,前期因为改文重修没有报备禁榜,中间对榜单放弃执着,习惯性点了申请榜单结果在最忙的时候竟然上榜了。
基础更新都没办法保障,榜单要求字数就更别提啦,前三天还因为这件事崩溃,但是逐渐因为评论区的一些期待,慢慢的释然了。
这段时间或许是对许暮和顾溪亭的考验,也是对我自己的考验。不关注榜单,不关注收藏和点击成绩,沉浸下来去回归写小说的本心,或许才是这本带给我的最珍贵的成果。
想到这些,突然觉得这些忙碌也不全是坏事了,能沉浸下来的心,是最好的礼物!忙完还是会把故事完完整整的写好,因为这是我对这些充满灵魂的角色的承诺呀!
另外浅浅声明一下,虽然叫东瀛,但是背景纯纯架空,只是方便大家理解,有一个和大雍相似的外邦,在和反派一起搞事情,与历史和现实都毫无关联哦~
第82章 骤起波澜
忆起那个秋日的凉亭, 有人急于宣告主权,恨不能将彼此系在一起的关系通过秋风昭告天下。
有人心怀热忱,欲与这世道对女子的桎梏较量一番。
亦有人, 于绝望之中窥见了一线失而复得的微光。
从秋风萧瑟到冬夜寒凉,每当回想起那日亭中光景, 几人心中都似揣着一团不灭的暖火, 驱散着周遭的寒意。
当然, 这其中或许要除了每夜都得飞檐走壁的顾溪亭。
虽然知道永平帝特意赐下宅邸, 那许暮在入赘公主府前, 必定会搬出靖安侯府。
却未有人料到凉亭小聚后才过三日, 这旨意便下达了。
好在顾溪亭武功高强且不怎么爱睡觉,趁着夜深人静翻墙潜入许宅私会这事……两个月下来, 已是轻车熟路。
夜深不多时, 许暮就听见窗子轻响,一阵寒风顺势被带进屋里,床幔轻动火苗跳跃。
许暮从床幔后探出头, 果然看见顾溪亭正蹲在火炉旁暖手, 他带着慵懒的困意关切道:“今夜似乎比往常更冷些。”
顾溪亭一抬眼,就瞧见许暮探出头来的模样, 心下不由喟叹:月下观美人, 果真别有一番风致。
但他能强忍着心痒蹲在这儿, 并非全是因为天气寒冷。
自打那日他带着一身寒气直接搂住许暮, 将人冰得打了个哆嗦后,顾溪亭便再不舍得一进屋就搂住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许暮了。
许暮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生怕是白日里永平帝又让他不痛快了,便光着脚从床上下来寻他。
顾溪亭见状立马回过神来, 起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眼底却满是笑意:“就这么想我?”
许暮刚被拦腰抱起,就被他身上未散的寒气激得一个冷颤,但奈何顾溪亭这话说得太过露骨,气得他也顾不得冷,抬手便捶了他胸口一记:“让你翻了几日墙,别的不见长进,这浪荡公子的做派,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浪荡……公子……吗?顾溪亭细细品味这四个字,竟然觉得是对自己的夸赞,只是……
他抱着许暮钻进床幔将人轻轻放下,自己俯身撑在他上方,一只手还滑至许暮腰间,带着几分不满低声问:“你确定……别的,都不见长进?”
顾溪亭指尖隔着里衣,若有似无地在许暮腰间画着圈。
许暮皱眉看向他,在品出他话外的意思后,别过脸去,心下更加笃定:方才那四字评价再贴切不过。
顾溪亭见他这般情态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手上缱绻摩挲,又故意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不住追问:
“真的没有?”
“一点长进都无?”
许暮被他弄得又痒又燥,一股热意自腰间蔓延开,只得用手抵住他低声求饶。
两人嬉闹间,竟然忘了这是在许宅,外面还有永平帝安插的眼线。
若非如此,顾溪亭又何须总是偷偷摸摸半夜来此。
果然,动静才稍大一点,门外立刻传来侍从小心翼翼的询问:“许公子还未安歇?可是有何吩咐?”
许暮被吓了一跳,一把捂住顾溪亭的嘴,对外面扬声道:“无事,是半斤又不听话了,扰人清梦。”
顾溪亭虽然也紧张了一下,但还是觉得有趣,嘴被许暮捂着,眼角的笑意却要溢出来了。
他看许暮的脸色行事,随即笑着掀开被子一角,露出里面一只通体乌黑唯有四爪雪白的大胖猫,对着它毛茸茸的屁股轻拍一下。
那只叫半斤的猫儿极为配合地喵呜叫唤了几声,听起来确实扰人清梦。
门外侍从闻声疑虑顿消,只恭敬问道:“可需将半斤带回它自己房中?”
许暮看着那只被无辜嫁祸的大猫,镇定回道:“天寒地冻,就让它留在屋里吧,你们也早些歇息。”
外面的人不疑有他应声退下。
此刻,两人一猫六目相对,半斤看起来好似已经习以为常了,习惯替每天半夜都会过来的这位浪荡之人认下这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