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不规则的“咚咚”声响起,几个带着防毒面具的黑衣人从楼上下来。他们上前扒拉几下躺在地上的人,确认无误之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少爷,人晕了。”
“好。”
其中两个人上前把白逸淼架起来,打开机关,进了地下室。
白逸淼闭着眼睛,悄悄解封嗅觉,各种繁杂味道扑面而来,熟悉的,陌生的,以及淡淡的血腥气和腐臭味。
黑衣人进了一间屋子,用铁链把白逸淼绑在架子上,其他什么也没做,关上房门退出去。
白逸淼听了很久,确定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不锈钢做的十字架和链子,触碰之处冰凉刺骨。白逸淼定了定神,左右张望,打量起这房间。
室内陈设极其简单,左侧和对面墙壁放着两面不锈钢柜子,左侧柜子里里面摆放着各种手术刀、钳子、剪刀、药水……
对面柜子摆着一排又一排罐子,里面用药水泡着各种形状不同的东西,看清楚是什么之后,白逸淼心脏被揪紧,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猫的胚胎、猫的大脑、猫的子宫、猫的心脏……
右侧墙壁上,挂着一个超大显示屏,一片漆黑。
除此之外最突出的,就是房间正中央那方不锈钢手术台,一应配件应有尽有,摆得整整齐齐。角落靠着个三脚架,用来固定拍摄机器。
变态,毫无疑问,还是个有钱的变态。
白逸淼强行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对方早有准备,似乎提前预料到有人会来,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不过变态通常以折磨为乐趣,应该不会伤害黎娜跟贺白性命。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
他浑身透着贵气,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无框镜片下的眸子隐隐透着兴奋,悠哉悠哉晃到白逸淼面前。
“呦,醒了?”许惴凑近打量,被那双紫蓝色异瞳吸引,连连赞叹:“啧,这眼睛真漂亮,像宝石一样。”
他伸出手,右手摆弄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在白逸淼眼睛前面比划,“等会儿我就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装在罐子里,当我的收藏品。”
收藏品?白逸淼抬眸望向对面的柜子,原来那些罐子是这个变态的收藏品。
他没表现出丝毫害怕,许惴不太满意。他退后两步,继续挑衅:“你跟那一男一女是一伙儿的吧?热衷行侠仗义、拯救小猫的正义天使?”
许惴嘲讽一笑,让手下把人带过来。
两分钟后,黑衣人拖着一男一女进入这个房间,丢在白逸淼前面。
白逸淼当即转动视线,查看情况。
明明贺白和黎娜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从头到脚完好无损,却像被抽了魂儿一样,双目呆滞,毫无反应。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白逸淼眸中迸发杀意,双手紧握成拳。
“你猜。”
看到他愤怒的样子,又或许想起某些场景,许惴兴奋地转了个圈儿,得意洋洋,“也没做什么,就是当着他们的面,活活解剖了一只猫而已。”
“我说都怪他们没本事,救不了小猫,谁知道他们精神这么脆弱,居然就崩溃了。”
白逸淼低下头,看着地面出神,“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64章
“怎么,这就生气了?”
许惴抬脚踩在贺白脑袋上,似乎不太满意,“既然你们想当正义天使,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那还怎么混?”
白逸淼强压着怒火,冷静反驳:“毕竟我们是正常人,确实没法儿跟你这种变态比。啊……说你变态,对你而言应该是种褒奖,你应该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他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人,也不记得跟这种变态结过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极其擅长心理操控,否则不可能连黎娜都变成这副样子。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几近癫狂的笑声充斥整个房间,令人十分不适。
紧接着,许惴开始鼓掌,“你激怒我的方式我很喜欢,礼尚往来,我得送你个好东西。”
墙壁上的显示器被打开,开始播放一段视频,白逸淼扭头望过去。
视频拍摄地点就是这个房间,贺白和黎娜被铁链绑在凳子上,放在手术台旁边,两个黑衣人强行扒开他们眼睛,让他们看着手术台。
一只极其眼熟的狸花猫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许惴已经用手术刀划开它的肚子,露出里面各种器官,“它的名字叫什么?这不是你们的猫吗?”
他语气稀松平常,像是个手术途中跟护士闲聊的医生,一边计划着下一刀应该落在哪里,一边倾听着猫咪悦耳的惨叫。
“嗷呜……嗷……”
猫咪痛得哀嚎不断,落在人耳朵里是“嗷呜”声,落在贺白和黎娜耳朵里却是“好痛”、“救命”。
这不是什么不认识的猫,这是白逸淼和贺白他们一手培养起来的猫猫小队成员,六六。
“六六!畜生,放开它!你有什么冲我来,它是无辜的!”
贺白目眦欲裂,却没有力气挣扎,连说话都艰难,“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放开六六!”
“不要激动,”许惴始终平静的状态跟他们截然不同,一副尽在掌控的悠闲模样,“就是给你们打了几针镇静剂而已,无伤大雅。”
“噢,对了,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特地给你加大了剂量,感觉怎么样?”
这句话是对黎娜说的,黎娜却做不出任何表情和反应,整个人看着十分萎靡。
她吸了口气,声音微弱:“为什么?”
许惴放下手术刀,陷入回忆:“为什么?这可说来话长。”
“首先,你们从猫贩子手里劫走了我看上的猫;其次,你们搞垮了为我提供特殊服务的罐头厂;最后,你们把我朋友送进了局子。”
“最可怕的是什么,你们竟然企图揭开我的秘密?啧啧啧,简直是罪不可恕。”
“这只是你们其中几项比较大的罪名,你不觉得你们应该接受制裁吗?”
鲜血从六六身上流出来,顺着手术台台面蔓延,像一条蜿蜒曲折的红色小溪。
当着贺白和黎娜的面,许惴挨个儿拆下它的器官,摆在他们面前,并且不断强调着:“因为你们得罪了我,并且没能阻止我,六六才变成这样的。”
“六六痛吗?”
“六六哭了。”
“六六好可怜,这都是你们的错哦~”
……
“如果你们可以打电话把你们老大叫来,我也可以放它一马。”
贺白和黎娜满脸痛苦,却始终没有选择打出这个电话,许惴啧啧埋怨:“什么正义天使,最后不还是选择牺牲猫吗?”
……
两天两夜,贺白和黎娜受尽折磨,没得到片刻休息,还一直被许惴精神攻击,铺天盖地的愧疚将他们淹没,最终变成这副样子。
白逸淼从愤怒到平静,渐渐理清来龙去脉。
早在他们查到这人头上之前,对方就已经先盯上了他们,并且做好了万全准备。如果不是猫猫小队的猫被抓,贺白和黎娜不可能贸然行动,并且他们知道白逸淼还在养伤,哪怕被抓起来也不想连累他。
视频播放完毕,显示器重新回归黑暗。
许惴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心情相当不错,“怎么样,喜欢吗?”
白逸淼收回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脸上,“你就没想过,有一天会遭到报应吗?”
“报应?哈哈哈哈哈哈哈……”许惴笑得弯腰,“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朝旁边黑衣人偏偏脑袋,对方立刻举着针管靠近白逸淼。
针管里装着什么不言而喻,让人浑身无力、无法反抗的镇静剂。
许惴抄起手靠在手术台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不好对付,早就做好万全准备,否则怎么可能随便出手。”
黑衣人伸手捞起白逸淼袖子,准备给他注射,针头刚接触皮肤,手里一空。
刚刚还被绑起来的人,平白无故在他们面前消失。
许惴确定自己没有眨过眼镜,但人的的确确不见了,“人呢?”
黑衣人左右张望,惊呼连连。
“卧槽,跑哪儿去了?”
“这真的还是人吗?”
“啊!”
“艹,谁?”
……
惨叫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从门外走廊响起,听见动静,守在门边的人开门查看情况。
“不要开门!”
提醒已经晚了,开门那人被一股重力击飞,狠狠撞到柜子上,跌落在地。柜子里的各种手术器械受到撞击,“噼里啪啦”从上层滚到下层。
许惴从旁边取过防毒面具戴上,躲在两个黑衣人后面,“蠢货,愣着干什么,上催眠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