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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太史慈请命(求追订,求全订!)

    第811章 太史慈请命(求追订,求全订!)
    清河码头·帅帐帐帘隔绝了码头震耳欲聋的喧器—一力夫號子、船工呼喝、沉重物资落板的闷响、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巨鹿战鼓余韵。
    帅帐內,银丝炭在铜盆里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啪声,却驱不散一种沉凝的气氛。
    陆鸣端坐案后,玄袍墨氅纤尘不染,指尖习惯性地、一下下轻叩著光滑的紫檀扶手。
    篤、篤、篤.....
    声音不疾不徐,敲在寂静里,也敲在帐內沮授、黄忠几人的心上。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关於幽州“意外收穫”转运的简报,气氛本已鬆弛。
    就在这时,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带著薄茧的大手猛地掀开。
    太史慈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一身玄甲未卸,带著风尘和水汽的气息,那张英武俊朗的脸庞此刻绷得有些紧,眉宇间凝聚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鬱与决心。
    他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主位上的陆鸣。
    “主公,末將有要事稟报!”声音不高,却带著金铁碰撞般的穿透力,打破了帐內的平静。
    沮授和田畴对视一眼,眼中精光微闪,瞬间明了。
    黄忠抚著白鬍鬚的手也微微一顿,苍鹰般的目光扫过太史慈紧绷的侧脸,隨即垂下眼帘。
    “咳,”沮授乾咳一声,率先起身,姿態从容不迫,“主公,阳信关於踏火驹”分栏安置的细则,属下还需与程长史再行確认,先行告退。”
    田畴紧隨其后,阴柔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冀北几处流寇”滋扰河道的后续,属下也需去军情处看看有无新报。”
    黄忠更是直接,抱拳沉声道:“主公,码头新到一批强弩,末將去查验一二,o
    三人动作利落,藉口天衣无缝,几乎是眨眼间,便鱼贯而出,將偌大的帅帐留给了陆鸣和太史慈。
    帐帘落下,隔绝了最后的杂音,只剩下炭火的微响和太史昭粗重了几分的呼吸。
    陆鸣停下了敲击扶手的手指,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太史慈脸上,仿佛早已洞悉他心中翻腾的巨浪。
    “子义,坐。何事让你如此心绪难平?”
    太史昭没有坐。他向前踏出一步,玄甲叶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帐內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那团灼烧的火焰,抱拳躬身,动作沉凝有力:“主公!慈...心中有愧,日夜难安!”
    陆鸣眉梢微挑,未语,示意他继续。
    太史慈抬起头,眼中闪烁著骄傲与不甘交织的复杂光芒,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自东海之畔,蒙主公不弃,收留慈这白身之人!主公待慈如何?
    信之、重之!初入山海,便委以重任,与汉升兄、幼平兄、公奕兄等同列,掌精兵,领厚禄,更允慈自建两翼飞军”!
    此等信重,慈...慈感铭五內,恨不能肝脑涂地以报!”
    他顿了顿,胸膛起伏更剧,那份压抑许久的憋闷终於衝破堤防:“然!慈加入山海以来,寸功未立!
    徐杨沿海剿匪?疥癣之疾!护送转运?职责所在!纵有尺寸之功,亦不足掛齿!
    看著汉升兄箭镇长江、元伯兄千里驰援、幼平兄公奕兄多番血战、陈到典韦纵横淮南.......再看看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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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八尺男儿,空负一身武艺,却只能在这清河码头,看著別人建功立业,听著远方战鼓喧囂!
    慈...愧对主公信重,愧对山海领每一年投入在慈身上的如山钱粮、精铁、良马!”
    太史慈的声音越发激昂,那份武將的骄傲被强烈的愧疚感狠狠灼烧著:“慈本以加入日短自慰,想著终有沙场染血、为主公扬威之日!可...可子龙將军来了!”
    提到赵云,太史慈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子龙將军何等豪杰!慈心服!
    他初入山海,主公同样倾心相待,赐甲赠马,与慈等毫无二致!
    这本是主公信人之诚,山海容人之量!慈只有敬佩!然...谁能想到?”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转眼之间!子龙將军便在右北平,以雷霆之势诛杀叛逆柳毅,为主公带回五十车辽东秘库之珍,更...更携十万匹黄金级的踏火驹”!十万匹啊!
    主公!此功...此功震烁幽冀!子龙將军加入山海不过数日,其功勋,已远超慈这老人”!”
    “主公!”
    太史慈再次抱拳,腰弯得更深,声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急切,如同將要离弦的箭:“慈非妒贤嫉能之辈!子龙將军功成,慈亦欣喜!
    但这番对比,却如芒刺在背,令慈无地自容!
    慈自问武艺韜略,不弱於人!慈这柄主公赐予的枪,再不出鞘染血,怕是要生锈腐朽!
    慈...请战!恳请主公允慈领兵,为山海,为主公,去那能建功立业之处,杀出一片功勋来!
    否则,慈实无顏再居此位,领此厚禄!”
    他一口气將积压心底的话语倾泻而出,帅帐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炭火偶尔的爆响。
    那份骄傲被现实打击后的痛苦、不甘,以及对建功立业的强烈渴望,几乎凝成实质。
    陆鸣的目光始终平静,看著眼前这员爱將通红的面庞和灼热的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嘆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有欣喜有无奈:“请战?何处可战?冀州核心战场,我山海领避之唯恐不及,早已严令,不得靠近。
    子义,子龙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不能这样比较的。
    子义,你在我心中对山海领的付出同样功不可没!”
    “青州!”
    太史慈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仿佛没听到陆鸣后面的那段安慰之言,眼中闪烁著早有准备的光芒:“主公明鑑!冀州乃漩涡,但青州临淄,便是破局之处!”
    他上前一步,走到案前,仿佛那里摊著一张无形的战略图:“那董仲颖麾下李儒,在营中盘桓数日,求借精兵十万以攻临淄,此事营中皆知。
    主公迟迟未允,慈深知缘由一董卓其人,贪婪无度,借兵如肉包子打狗!
    空口许诺破城后分润?不过是画饼充飢!
    主公不欲做这亏本买卖,更不欲在此时引人注目,慈明白!”
    “然!”太史慈话锋一转,眼中精光四射,“这正是慈请战之契机!也是为山海谋利之机!”
    “其一,董卓缺什么?缺善攻城的步卒!
    他西凉铁骑再精锐,面对临淄高墙,也是无用!
    他想要的是能填壕、爬梯、蚁附攻城的血肉盾牌!
    我山海领有的是精悍步卒!
    而董卓有什么?有西凉大马!
    主公,我们完全可以与他明码交易!
    他要精锐步兵助其攻城,我们就用兵换他部队里的西凉良驹!
    此乃各取所需,我山海不吃亏!”
    “其二,攻城战,岂是蛮力可破?
    董卓帐下诸將,多擅马战,於攻城一道,恐是门外汉!
    慈不才,之前配合田长史守城御敌,也曾隨主公在广陵攻城略地,深知强攻坚城之险要关节,更知调度步卒之法!
    慈领军前去,非但能换回马匹,更能助其破城,且能最大限度保全我山海儿郎性命!
    这比董卓手下那些莽撞骑將去胡乱指挥攻城,岂非强上百倍?”
    “其三,安全无虞!慈所领,皆是我山海子弟兵!
    战事结束,慈一声令下,即可整军东归!
    董卓若想强留...呵,且看他有无这个胆量,能否吞得下这块带刺的骨头!
    慈自信有这能力將兄弟们带回来!”
    太史慈越说思路越清晰,语气越发鏗鏘有力,显然这番筹谋早已在心中反覆推演。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陆鸣:“临淄,毕竟是青州州府!张梁虽肆虐,然太平军经营半年有余,岂能没有积累?
    府库、匠作秘藏、乃至其搜刮的財货...破城之后,岂能尽归董卓?
    我山海將士洒血破城,分润一些战利品”,名正言顺!此其一利。”
    “再者,主公!”
    太史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深沉的考量:“山海领蒸蒸日上,他日问鼎州郡,乃至逐鹿天下,攻打州府坚城,岂是儿戏?
    此次临淄之战,规模空前,正是慈积累指挥大兵团攻坚州府经验的绝佳机会一·此等战场磨礪,於我,於山海未来,价值何止万金?
    慈若能亲歷此战,所得经验,必倾囊献於主公,铸就山海攻城之基石!”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权衡分明,从个人建功的迫切,到为山海谋取实际利益,再到为山海未来积累宝贵的战略经验,层层递进,有理有据,更暗合了陆鸣增强自身实力、避免树大招风、伺机获取利益的深层思路。
    这绝非莽撞请战,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破局之策。
    帅帐內陷入了一片沉寂。陆鸣的目光落在太史慈坚毅而恳切的脸上,手指无意识地又轻轻叩击了一下扶手,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许久,陆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带著欣慰与决断的弧度。
    “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打破了沉默,“子义此言,思虑周详,非为私利,实为山海。你有此心,更有此能,本侯...岂能不成全?”
    太史慈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刚要抱拳谢恩,陆鸣抬手止住了他。
    “记住....
    ”
    陆鸣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带著深沉的关切:“董卓,豺狼也。与之谋,如履薄冰。
    凡事,多留个心眼。
    临淄城固,张梁亦非易与,务必保全將士性命为上!
    若事有不谐,董卓欲行不轨,或战局失控,立刻抽身!
    万勿逞一时之勇,陷自身於险地!”
    他加重了语气:“你,和你带去的每一个山海子弟,性命最为紧要!山海领,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主公....
    ”
    太史慈喉头滚动,这份毫无保留的信重与关切,让他这铁骨錚錚的汉子眼眶微微发热。
    他猛地单膝跪地,甲叶譁然作响,抱拳过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著磐石般的坚定:“慈,谨遵主公教诲!定不负主公信重!
    此行,必提防董卓,保全士卒,更要为主公夺下临淄,扬我山海威名!
    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陆鸣起身,绕过帅案,亲手將太史慈扶起,用力拍了拍他坚实的臂甲:“起来!本侯信你!”
    他走回案后,提笔疾书,墨跡淋漓:“传令!阳信城十万重甲步卒,即刻拔营,全数调往清河码头,归太史慈节制!”
    顿了一顿,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继续道:“再传令广陵!命张昭、张紘,即刻將城中所驻两万【丹阳武卒】,由快船星夜运抵清河!此两万种子,本侯今日尽付於你!”
    太史慈心头剧震!【丹阳武卒】!
    这可是主公从广陵世族手中获得的精锐种子,辛苦训练至今也不过堪堪两万,是真正的底牌之一!
    主公竟...竟全数交给了他!
    “子义,”陆鸣將调兵虎符郑重递给太史慈,目光如渊,“你的两翼飞军”,便在清河待命,充作接应、游弋之奇兵!万事,以你临机决断为准!本侯...等你凯旋!”
    “诺!”太史慈双手接过虎符,紧紧攥住,仿佛握住了千钧重担与无上荣光。
    所有的愧疚、不安,此刻尽数化为沸腾的战意与坚定的使命感。
    他再次深深一礼,昂首挺胸,那杆无形的长枪仿佛已在背后錚然作响:“主公放心!慈定为主公,夺下临淄!山海之旗,必將插上青州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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