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學 > 都市言情 > 見山 > 第63章

第63章

    合拍爽快,體內的余韻還殘存未平,許槐涼絲絲地縮在柏松霖懷里,人帶著剛洗干淨的滑溜觸感,很安靜,只有睫毛忽忽抖抖地撲在他胸前。
    柏松霖知道許槐的開心里慪著點心事。許槐不說,他也沒有刺探的習慣,進屋鎖門以後就由著許槐的嗨點來,讓他宣泄,讓他盡興。
    只是現在看效果,轉移注意力大法治標沒治本。
    柏松霖微嘆口氣,手順著許槐的脊椎撫了撫,又伸下去在他屁股上一拍一揉。
    很舒服的力道,說不上是哄睡還是催促。
    許槐攀附著柏松霖,眼睫顫顫幾回,偏過臉貼著他的心口親了親。
    “霖哥,”柏松霖听見這只小狗問,“你說每個爸爸都會愛自己的孩子嗎?”
    第56章 換個爸疼
    果然,又是他那超雄爹。柏松霖在許槐開口前就有一點預感,但的真听他說出來心里還是起皺。
    沉默片刻,柏松霖斟酌用詞,把重音放在開頭的三個字上︰“正常人的話,肯定愛。”
    “霖哥,”許槐從鼻子里哼出個音兒回應,過了一會另起話頭,“下午我和你說,我也有過一只玩具狗。”
    柏松霖“嗯”了一聲,等著他往下講。
    “那只玩具狗是大伯送給我的,我很喜歡,但我爸不喜歡,也可能主要是因為不喜歡我吧,反正每次他一見到我抱著小狗玩兒就要罵我。有一回他出去喝酒了,我以為他應該要挺久才能回來,就把小狗拿出來玩兒了一會,結果正讓他給瞧見了……”
    許槐頓了一下,眨著眼說︰“瞧見以後,他從門口走進來,好像是一眨眼的事,一下子就把我從床上摜到了地上。太突然了,我挨了打都沒反應過來,坐在原地看著他把小狗扔進灶膛里,這才撲過去奪,被他踹開好幾回,等奪出來小狗已經被燒得看不出模樣了。”
    許槐說得小聲小氣,講悄悄話似的,既不是要控訴也不是要尋求安慰,就是在尋常夜想起了一件過去的尋常事,想把他講給眼前人听。
    可柏松霖听了憋火,憋得快炸了,心里滾過一萬句髒話,恨不得把他那死爹從故事里揪出來揍一頓。
    什麼東西。
    那麼小的孩子,比現在還小很多,估計又瘦又膽怯,打不過也跑不出去,只能坐在廚房的地上看著火焰一遍遍灼燒。
    那是他都不舍得真的弄疼的小孩兒……
    柏松霖的想象力從來沒有好到這個地步,他感覺自己正和灶膛里的火焰對視。火焰無情,熾烈也冷漠,很快就竄進他的胸膛,要把他和那只玩具狗一並燒毀。
    “你現在還需要他的愛嗎?”柏松霖問許槐,連“你爸”都不想說,只用一個“他”字代指,“你還想……”
    許槐沒等柏松霖說完就搖頭,艱難地把胳膊抽出來——
    柏松霖不知不覺抱他太緊。
    “我不需要,也不想回家、不想再見他。”許槐把胳膊高高舉到柏松霖眼前,皺著鼻子好像告狀,“因為他我才沒了小狗,還在爐子邊上燙了一下。”
    柏松霖握住這條現在也沒幾兩肉的胳膊,嘴貼上去,在那塊暗暗的舊疤上啃了一口。
    不疼。濕癢。
    “那就得了。”柏松霖佝起脖子低下頭去,“你現在已經有新的玩具狗了,要是還想有爸爸疼,也可以換個新的。”
    許槐︰??
    許槐簡直搞不懂柏松霖是什麼意思,更搞不懂這人怎麼忽然一路向下,好像要來個二回。
    “霖哥,你出來,你別……唔!”
    許槐差點叫出來,蜷著身子去拉扯柏松霖的頭發,再分不出一點心緒給過去的事。柏松霖隨便他拉扯,脊背撐起被子悶頭往里鑽,只留了一只耳朵去听許槐的聲調變化。
    他不會多少安慰人的話術,舊疤又頑固,不好鏟除,干脆全都覆上新的。
    全都熨平、燙軟、填滿。
    全都暫且忘記。
    第二天許槐睡到日上三竿,被窩沒人,窗簾合著,屋里陰蒙蒙,只有簾子底下透著刺眼的亮。
    他睜著眼楮醒神,稍一動,半截身子像被推土車碾過,又酸又沉。
    回憶也隨之卷土重來——
    他,他他他,他昨晚竟然真的認了新爸,叫柏松霖叫了不止一次。許槐捂著臉在被子里撲騰,嘴里哀號,心想他也不想的,可柏松霖惡劣起來很難纏,力氣大、手段又多,明明是調笑人也強勢得讓他只能屈從。
    沒錯,就是屈從。
    而這還不是最過分的,最過分的是柏松霖居然在他從了之後叫他“哥哥”。
    哥、哥。什麼過不去的爛梗,什麼污七八糟的輩分,什麼仇什麼怨,什麼下作花樣——
    柏松霖說的是︰“哥哥真乖。”
    啊啊啊啊啊,許槐現在想起來都七竅生煙。他在床上滾了幾滾,快給自己扭成麻花了,魯班和後福听見動靜過來踹門,嗚嗚地哼唧。
    “在起了,”許槐坐起來安撫,“等我一會兒。”
    手機在床頭震了兩聲,是柏松霖來了消息,許槐套好褲子把床鋪好,伸手過去解鎖。
    柏松霖︰柏青山跟著楊叔去進貨了,我去趟闞琿家
    柏松霖︰鍋里有飯,你起來自己去廚房吃
    柏松霖︰要來找我關好門,別放它倆出去
    這已經是一個小時前的交代,最新的兩條是︰
    柏松霖︰還沒起?
    柏松霖︰外面飄雪花了
    許槐回起了起了,抓著手機膝行到窗邊。窗簾拉開,玻璃上全是水氣,水珠從上往下淌,把院里的白從中間劃裂。
    手機又響,這回震了好幾聲。
    柏松霖︰真夠能睡的
    柏松霖︰起了吃飯去吧,別過來了,冷。
    柏松霖︰我修個頭發就回去
    柏松霖︰面油在小櫃上,擦了再出去
    許槐回遵命霖哥,抿著點笑挪下床穿鞋,剛打開門把兩只狗子放進來,手機又響了。
    柏青山在群里@他倆︰一會我們順路去集上,你倆有啥要帶的?
    許槐被倆狗圍著輪番要摸,等他好不容易騰出一只手打字,柏松霖已經發了“栗子”。
    柏松霖︰買步行街最西頭的那家
    柏松霖︰銀行旁邊
    柏青山︰行,我知道它家
    柏青山︰還有別的沒?
    柏青山︰@小槐
    許槐默默把打好的“如果有栗子的話”刪掉,換成“沒有了”。
    許槐︰小叔,你們路上慢點開
    柏青山回了個笑臉,開始發副駕視角的雪景圖,許槐退出群聊,點進柏松霖的對話框。
    許槐︰謝謝霖哥
    柏松霖︰謝個屁
    柏松霖︰趕緊去吃飯,別磨蹭
    許槐︰這就去這就去
    許槐︰【圖片.gif】
    一個親親的動圖發過去,柏松霖直接不回復了,也不知道是去理發了還是單純懶得回。這家伙每到這種時候就相當高冷,高冷得讓許槐特別想抱著他的腦袋親一大口。
    可惜現在親不著,只能先看看雪。
    許槐把手機隨手一擱,推門進院,迎面風來。不大的雪朵餃頭續尾隨風而落,仰頭空饔鑷觶 屯訪髁烈 郟 垂ж械鬮ぐ 難T巍br />     鼻腔里同時漫進一種清新的冷冽,很純淨。
    許槐蹦進院里,地面的雪蓬松一層,柔滑輕盈似新撒的糖霜。魯班和後福撲騰著在雪地上追逐,互相踹兩下,再用鼻子拱著雪打個噴嚏,頭頂、背上也落了白,活生生就是翻糖蛋糕上最生動的兩只糖塑。
    倆糖塑鬧了一小會又進了正屋,親親熱熱的,嫌院里冷。
    那片被踏亂的地方很快重新鋪上新白,許槐踩著一路走到門口,抬腳時有一點“咯吱”的踩雪聲。
    他打開大門,山也是白的,整條街更長、更闊了,全都端然緘默。
    這里只有雪的聲音。
    許槐把門掩得只剩條縫,站在街當中看山,一摸兜里沒有手機,干脆就拿眼楮記錄定格。
    全立體的視角,還有嗅覺、听覺和觸覺一塊幫忙。人很沉浸,在細雪的浸潤里不由自主地屏息。
    站在這樣密密斜織的白里,他有點快要溶化在天地間的恍惚,天空像用淡墨染就,看久了會忘了時間。
    許槐屏息著,直到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霖哥。”
    他脫口叫人,同時往另一側肩膀的方向回頭。柏松霖跟他待在一塊時經常很幼稚,會動手動腳,搞些小孩子才做的惡作劇,包括但不限于拉扯頭發、拽帽衫的帶子,或者像這樣不出聲地站過來拍他肩膀。
    許槐習以為常,笑容已經掛在了臉上,頭轉到一半卻僵住。
    “沒想到我能找來吧?”
    對面的人說著話近了兩步。許槐往後退,五官急速下沉,肉眼可見的驚惶且警戒。
    “挺能藏啊,”那人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以為藏這兒老子就找不著你?”
    許槐不言語,繼續後退,退到正對大門的位置猛地撲過去。那人搶先抓住門環把門帶上,再去抓許槐,被許槐弓身躲開了。
新書推薦: 末世求生日常 [排球少年同人] 狐狸隊長的喂養法則 貴族學院的萬人迷Beta 我走後,為什麼又哭著求我回來? 她死後,發瘋的還是[人外] 薔薇與惡犬 [火影同人] 和帶土同居的日日夜夜 七零年代文中極品路人甲 戲龍後小師妹她死遁了 我有一個很好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