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他自己回頭打個絡子,或者尋個好看的配飾裝點一下就好。
    “不要嗎?”話音未落,手中的青玉便被拿走,動作快得近搶。
    青玉令被奪走時帶起細微風聲,銀睫低垂掩住眸底泛開的細微漪瀾,恰似寒塘鶴影掠過水面。可唇角那抹清淺弧度,到底洇開了三分春意。
    指尖撫過玉令上蜿蜒的篆刻,他的聲音輕了稍許︰“這東西在我的系統倉庫里放得都要落灰了。”
    本來啊...本來應該早就交到應周徊手中了。
    “阿祈。”他閉了下眼,指骨用力到泛白,卻又極盡克制,如同握著一段易碎的月光。
    “就這般做了決定嗎?”他的聲音有些生澀,似冰層下暗涌的泉,裹著未消的雪粒,“你醒來才半個時辰都不到。”
    “這是我很早之前就決定好的一件事。”容祈起身,在妝匣中翻找片刻,沒找出自己要的東西後,只得又去系統商城兌換。
    “這算是兩個人的事,我也沒有單方面做決定。你方才接過這枚通行令,在我這就算答應了。”
    “現在要反悔的話,也可以。”眸光在鏡中撞上,兩道身影忽而重疊。他的腰被箍住,應周徊把頭埋入他的肩窩里,聲音有些悶︰“......我失心瘋了才會說反悔。”
    “你———”
    “其他話,稍等。”容祈把環在腰間的手拿開,轉過身,指尖托起兩副面具——左手的霜蝶紋泛著昆侖雪色,右首青鸞羽流轉孔雀藍暈。“哪一個?”
    “這個。”應周徊輕點右手的青鸞面具,“同阿祈今日的裝束更為相配。”
    應周徊攔住他反手的動作,拿過兩段銀鏈相接扣好。落著菱形雪晶的面具扣鏈餃過薄白柔軟的耳珠,在頰邊打下銀瀲碎光,似是給盈透瑯瓷上了層冰潤釉面。
    “你要不要也......”未說出口的字湮滅于倏然貼上的唇。
    面具後的眼眸怔松一瞬,纏吻的唇齒間溢出似無奈似縱容的嘆息。他啟開唇瓣,任由對方的舌尖探入。
    軟舌掃過敏感的上顎時,洇出淺紅的眼梢潤開一點生理性淚水。手掌錮在腰側,單手輕松地把他托上妝台。
    相扣的手抵上冰涼鏡面,身前的人逼得愈近,容祈被困在這一方昏狹空間內,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熟悉的稠涼觸感撥開衣襟,一寸寸游纏過胸膛和蝴蝶骨,黏膩又曖昧。
    霧涼粘稠的觸感舔舐過腰際時,菱花鏡已蒙上層薄霧。容祈屈指抵住某人欲探入襟口的犬齒,冷磬的聲音融出三分儂啞︰“再耽誤片刻,錯過了最後一場煙火,你今晚自己睡。”
    “恩。”應周徊順勢把頭埋在他的頸窩里稍緩難耐情動,濕熱的呼吸卷拂在鎖骨上。容祈也不催促,仰靠著鏡面,輕拍著他的後背。
    等眼尾的 紫妖紋隱去,應周徊把容祈有些散亂的衣襟整理好,又狀似隨意地挑了枚玉佩系在他腰間。容祈瞥了眼他用于壓襟的雙魚合歡扣,當作不知某人的這點心思。
    還有某些妖狀似不經意地一問︰“阿祈戴面具,是怕同我站在一起,生出麻煩事來嗎?”
    “......”
    有的時候,容祈真的很想掰開他的天靈蓋看看,里面除了戀愛腦,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你看看我現在是什麼體型和模樣。”容祈語氣平靜,醒來後一個小時零三分,某些刻在骨子里的屬性終于開始發作︰“你要連夜改掉其他人腦中記憶,換成我現在的形象嗎?我倒是不知小師叔何時有這般好的本事。”
    “阿......”
    “再 亂瘓洹!幣 廊死渥帕嘲涯敲兜潑婢嚦墼謨χ芑擦成希  滹瘟遢氳乇懦鑾逑歟 拔揖妥約喝Х恕!br />     第312章
    千樹銀花, 燈火燦燦。
    山腳集市人潮如織,飛檐亭角皆懸著明璨花燈,亮如晝, 璀似星,在檐角織就出一條霞明玉映的流焰明河。
    應周徊的指節嵌入容祈指縫, 借口說得冠冕堂皇︰“人多亦走散。”
    說這話時青年掩在面具後的雪青眼眸稍稍彎起, 語氣是一本正經的溫和, 半點不似徇了私心的模樣。仿佛他不是想牽自己的手,而是真的擔憂在掎裳連的人群中走散。
    容祈瞥他一眼, 沒有拆穿某些人昭然若揭的心思, 很順手把喝了兩口的荔枝冰盞塞到他手里, 銀發間纏著的月白發帶隨步輕晃, 掠過應周徊執燈的手背, 鏤鈴撞出泠泠脆響。
    他駐足糖畫攤前, 冰藍眼瞳映出著琥珀色的飴糖光澤,忽有焰火破空,將他睫上凝著的碎金映成流星。
    應周徊玄色衣袂掃過滿地燈影, 掌心護住他被推搡的肩頭時, 蓮花燈正順水漂來, 燈芯里竟棲著只冰晶折的藍尾蝶——與那年恐蕹峭返木擅穩緋 徽蕖br />     容祈拾起那枚蓮花燈, 藍尾蝶顫巍巍地翕動清透蝶翼,落到他的手背。容祈這才發現,蝶翼上盈轉的銀白流光不是花紋,而是一段梵語————
    恩,他看不懂。
    等了半響都沒等到,應周徊輕嘆︰“阿祈不問一下是什麼意思嗎?”
    “許願說出來就不靈了。”他把花燈放回河中,輕抬手背, 任蝶影裹著未解的偈語沉入光河。
    “總歸是和我有關。”
    應周徊呼吸微滯。
    “這里的人有些多。”應周徊把他同襟纏在一塊兒的發帶挑開,溫沉含笑的聲音在喧嚷人聲中,清晰落到容祈耳朵里︰“我帶阿祈去個清靜的地方,那里看煙火的視角也更好。”
    ……
    船櫓攪碎滿河星火時,第一簇煙花正綻在那雙恍若冰鑒似的蘩堆垌錚 髏餮嬪  渥瞥捎詰睦剁輟br />     應周徊的鮫綃外袍覆住他膝頭,卻遮不住浸了月色的銀發鋪滿艙底。金絲焰墜入墨玉般的河水,恍若神女擲落火種,將兩人倒影燒成纏綿的緋色。
    容祈忽將指尖探入水中,驚起圈圈漣漪里浮動的碎金︰“像不像那年你劍挑的琉璃燈?”
    他方才喝了酒,此刻眸中醞出層煙水月似的霧氣,清凌凌的嗓音亦被桃花釀浸出一點儂軟來︰“應周徊… 那盞琉璃燈,還在嗎?”
    “在。”話落時,流銀焰花在天際炸開,恰有夜鷺掠過船篷,小舟隨之輕晃,驚碎河中華光映彩。容祈只听清後半句︰“……下次給阿祈贏一盞更漂亮的。”
    “不要。”他搖搖頭,眸色霧韉囟雜χ芑猜凍 桓魴Γ 勖記城車贗淦穡 拔抑幌不賭欽怠!br />     “應周徊……”分明是冷磬如凍泉漱玉的聲音,字音卻咬出十二分的溫軟旖色來。他聲調輕喃地重復︰“我只喜歡那一盞。”
    焰花散盡,四下只余水聲、風聲、鷺鳥掠過水面的羽聲,還有身前人倏然急促的呼吸聲。
    應周徊擒住他沾了冷露的手腕,指尖沿著血管脈絡輕柔摩挲,話語似誘似哄︰“阿祈,除了琉璃燈外,你還喜歡什麼?”
    第二輪煙花在遠處河岸沖入九霄炸開,萬千火流星墜入水面,將容祈霜白的衣擺染成茜素紅。琉璃紫與孔雀藍的輝光和煙火聲里,他的聲音輕落落地、像是羽毛一般柔軟地墜入耳中︰“很多啊…我陪著我的朋友們,看過很多次燈會,見過很多漂亮的花燈……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我很喜歡他們。”
    “但是,我只偏愛于那一盞琉璃燈。”
    那盞被斬羲劍挑落的琉璃燈。
    在無數個霧茫茫的夢中,都有一盞琉璃花燈瑩亮清冷銀焰,挑在銀劍刃尖上。他接過燈,能分辨出執劍挑燈之人眉梢眼角攢出的溫融笑弧,卻看不清他的五官輪廓和眸底色澤。
    青梅飲的甘涼甜香浸在兩人擁吻的唇齒間,唇角的溫度和交融的呼吸是那般真實,可他卻辨不出那人身上的氣息。
    “我終于……”冰涼指尖輕撫過應周徊的眉骨,泛著清馥花香的唇瓣輕軟沾過他的側臉,隨後貼過來的是瓷白面頰,像是撒嬌的尺玉狸般,輕蹭他的臉,“看清你了。”
    船身忽然劇晃,容祈枕在鮫綃外袍上,有些茫然地看著把他籠在身下的人,長發迤邐如銀河傾瀉,發梢浸在墨玉般的河水中,每縷都纏著流螢般的碎焰。
    霜睫輕眨,被酒霧浸得朦朦朧朧的清淺虹膜似是融在春酒里的琉璃軟玉。淡薄煙色下,粼光搖漾,誘引著人不自覺靠近,在清佳奐浯嚦 嗟溺裁疑 蟆br />     吻如融雪落上眼瞼,有些癢,容祈偏頭躲了下,又被擒住下頜。應周徊的唇似春雨潤過白瓷,細密又綿軟的吻從眉心落到唇角,溫柔描摹過他的唇形,勾著舌尖輕吮,像是在品嘗入口即化的瓊花酥。
    他被親得舒服了,喉間溢出含糊的輕哼。腰身一寸寸軟下來,從層層衣襟里剝出來的雪肩在昏暗的夜色里泛著似玉似釉的冷白瑩澤,靡顏膩理,不外如是。
    青玉禁步與玄藍腰封糾纏著跌進船尾,混亂地纏住半截船櫓,隨水波晃出蕩開層層漣漪。
    ……
    最後一輪流火金雨從對岸落入墨水似的河水中,被瓊酒澆濕鎖骨和銀發的人偏過頭,春霧綿綿的冰藍眼眸有些失了聚焦的渙散,眼梢泛開水殷的紅。還不待他看清,又被掐著下頜轉過臉去,溺入濕黏翻涌的情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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