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現在這個處境…這無極宗是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了。
    樓迦月不是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也不喜歡把自己長久地困在糟糕的情緒里。用了一刻鐘的時間來進行自我調節說服,他重新打起精神,問容祈︰“阿容,你和楚珩是一個師門的嗎?”
    容祈搖搖頭,“他是凌陽峰,師從清虛劍君符明光。我是停雲峰的,師父是靈樞君溫行晚。”
    “這樣……”樓迦月有些沮喪,“那去到凌陽峰後我豈不是不能日日和阿容見面了?那還有什麼意思啊。”
    “誒算了,你們無極宗的伙食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宗門山腳的集市熱不熱鬧?有沒有酒樓賭坊啊?”樓迦月很快調整心態,興致勃勃問︰“你師父好說話不?允不允許一個魔修來找你玩啊?”
    容祈︰“……”
    你就已經接受了要在無極宗長住的事情了是嗎?
    他感到無奈,又有些好笑,耐心解答樓迦月一連串的問題︰
    “伙食還不錯,我不知道你對好玩的定義是如何,但就我而言還好。山腳集市每逢初一十五是最熱鬧的,酒樓賭坊都有,但無極宗門規這些都是禁止的。”
    “我又不是你們無極宗的人。”小樓公子絲毫不知自己隨口嘀咕的一句會成為回旋鏢扎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這套無極宗弟子服穿上後就再沒機會脫下來了。
    “我師父在閉關,停雲峰只有我和小師叔。”至于應周徊會不會介意他同魔修來往這件事……容祈過了一下這個念頭,思索無果後便拋之腦後,“閑暇之余,你隨時可以來尋我。”
    樓迦月笑眼彎彎地點點頭,“好呀,那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群人忽然氣勢洶洶朝他們走過來。與此同時,闔目修心的楚珩也睜開眼。
    來者里有幾個鶴靈犀分外相熟的面孔,即便戴著人皮面具,他也還是下意識往容祈身後躲了躲。
    “沒事。”容祈起身,把少女攔在自己身後,看著來者不善的一群人,緩聲︰“諸位有何貴干?”
    他年紀看著小,最多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明面修為又只有金丹中期,沒人把他看在眼里,眼神甚至還有掩飾不住的輕視。
    為首的人穿著水月宮的首席弟子服,昂了昂下巴,“有人在秘境里搶走了對我們很重要的心法,例行搜查儲靈器,麻煩配合一下。”
    見少年不動不語,旁邊的水月宮弟子壓著不耐催促︰“煩請道友摘下靈鐲交予我們檢查一下,如若沒有心法,自然會交還給你。”
    “還有你們兩個。”水月宮弟子乙看了眼鶴靈犀和樓迦月,“身上有儲靈器的,也一並交出來。”
    “我們這里沒有。”一身霜白的少年音色清徹泠然,不帶什麼情緒說話時,透著沁骨的涼意,“去下一位便是,不送。”
    “有還是沒有,檢查完後自然有了定奪,我們以結果評定,道友口說不算。”水月宮首席攔下弟子,笑意看似溫柔,實則咄咄逼人︰“麻煩道友配合一下,沒有的話我們自然不會污蔑。”
    “這樣。”容祈點點頭,“我們不配合。”
    “那我們就要用些強硬手段了。”水月宮首席斂去笑容,“多有得罪,還請見諒。阿青小雲!”
    一男一女兩個修士從他身後竄出,眼看著捆靈索就要甩到他們臉上————
    在容祈召出青頤之前,冷zz的黑影攜著凌厲劍氣斬斷靈索將兩派人分開,叫阿青的男修士但凡退得再慢一點,鼻子都要被九霄劍削掉半截。
    樓迦月只感覺眼前一晃,眨眼功夫楚珩就站到他面前,九霄劍回到他手里,他忽視了憤怒的阿青和小雲,徑直看著水月宮首席,“帶著你們的人滾遠些,別讓我說第二次。”
    原著後期的楚少是這麼暴戾不耐的性格嗎?
    容祈蹙眉,現在的楚珩身體里的靈魂是已經身經百戰的楚少,真正浴血廝殺過、經歷無數生死攸關的明衡劍君。
    他的劍意對在場的人而言過于高級,旁人感覺不出來,但容祈確實能清晰察覺到方才那陣劍氣里竭力克制的殺欲————
    楚珩是真的想把他們殺了。
    “你們無極宗的人,都是如此不知禮數嗎?”水月宮首席示意一眾弟子退開,臉色難看地召出靈器,“二位如此不配合,莫不是真的搶了我們水月宮的心法?”
    “真的搶了又如何?”楚珩嗤笑,“秘境奪寶向來是實力強者得,弱者就是不配分一杯羹。你們自己愚蠢無用找不到心法,現在來倒打一耙?哪來的臉?”
    “水月宮。”他冷聲念出,“做派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心。”
    氣得面色發青的水月宮首席直接注滿靈力把鞭子揮向楚珩,快到連殘影都沒有,只有一陣劃破空氣的風聲———
    鞭子連楚珩的身體都沒挨到,其他人只感覺眼一晃,就看見他們首席的高階靈器斷成幾節掉在地上。
    “呃啊。”水月宮首席連楚珩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楚,等回過神時,脖子已經被掐住了,力道極重,他幾乎是瞬間面色漲紅起來。
    他驚恐地看著眸泛猩紅的楚珩,“你……你是魔……”
    第291章
    這個無極宗的是真的要殺了他!
    水月宮首席驚恐萬狀, 意識到這一點,他害怕得當即流出眼淚來,在楚珩手上拼命搖頭。
    “呃…求你……”因為缺氧, 他的面色漲得通紅,雙目凸視, 眼白裂出根根血絲, 看起來極為滑稽, “我不該……”
    “你該殺。”楚珩眼前一片猩紅,眼前這張惡心的臉同上輩子惺惺作態討好他的嘴臉重疊, 讓他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反胃感來。
    如果不是這個蠢貨, 他根本不會見不到阿樓最後一面。
    他回去的時候, 連樓迦月的尸骨都未見到。門派死傷慘重, 他托付幫忙看照樓迦月的師弟被弄瞎了眼楮, 躺在床上虛弱地告訴他, 師兄,樓哥有句話讓我轉告給你。
    他說,楚少, 你食言了。我最恨等待和失約, 所以我不要再見你, 也不喜歡你了。
    與君長訣, 黃泉碧落皆不見。
    這句話成了明衡劍君往後五載的心魔和夢魘,他只要一閉眼,腦中就會想起樓迦月虛弱懨冷的聲音,說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那五年的時間他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即便偶爾倦極入眠,夢中也會出現樓迦月的身影。他倚在榻上,身形單薄消瘦, 失盡血色的臉白如鬼魅,咳出來的血卻紅得刺目,從他的指縫滲出,滴滴答答落在被褥上,滿手{艷。
    那雙鳳目幽黑到近乎詭譎,因為藥效渾噩時會空洞洞地盯著他,一眨不眨看好久。醒神的時候,那雙眼楮必定凝滿憎惡和恨意,只要他一靠近,便會歇斯底里地發瘋,會甩他巴掌,劇烈地反抗著、掙扎著,對和他接觸這件事厭惡到近乎應激。
    那些掙動反抗對楚少來說和被貓撓了一爪子毫無而差,樓迦月扇完一巴掌,他還會把他的手攏入掌心,問他疼不疼。
    是啊……阿樓疼不疼呢?
    他死的時候疼不疼?
    只差一點點,他就可以讓阿樓再多活十載。有了這十載時間,他可以慢慢尋找給阿樓解蠱的辦法。
    都被這個蠢貨給毀了。
    少年眼底的猩紅愈發濃重,手指的力道寸寸收緊,把水月宮首席原地提起來,手背爆出青筋。
    他該死。
    樓迦月這個外人看得都蹙眉,給容祈打眼神詢問︰真的不用攔住他嗎?
    不是不攔。
    容祈在飛速思考要怎麼出手攔下楚珩才能不被他傷到。
    他現在這個狀態,已是“入惘”,距離“入障”只差一線之隔,冒然打擾的話,很容易被當成下一個攻擊目標。
    好在有人替容祈解決了這個問題。
    在水月宮首席完全窒息之前,凌厲的冰屬性靈力氣勢洶洶地分開楚珩和水月宮首席,與此一道降下的還有一股可怖的威壓。體質最為脆弱的鶴靈犀腿一軟,眼看就要直接跪在地上,被容祈眼疾手快地扶住。
    “這位小友戾氣好重,我徒兒不過是奉命行事,你非但不配合,還想要了他的命。”一身藍袍的男人把水月宮首席從楚珩手中救下,看著徒弟頸上幾道鮮紅泛紫的指印,怒火中燒,威壓愈發,“我家阿蘧是奉水月宮的命行事,你可是對水月宮不滿?想挑起水月宮和無極宗的紛爭?”
    楚珩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早在威壓降下之時,他就一個閃身到樓迦月身邊,靈識都已經入惘,卻還記得樓迦月被他封了靈力,身上又有傷,經不得這樣的威壓。
    “前輩這頂帽子扣得有些大了。”銀青色靈力像是水波一樣自容祈周身漾開,形成一個簡單的靈力場,扛住他的威壓。少年冷淡地看著他,音色磬冷︰“堂堂水月宮副宮主,便是如此顛倒是非的?”
    見這位身著素白衣衫的少年對他施下的威壓視若無睹,連面色都沒變一下,連帶著身邊那個嬌弱的小姑娘也護得毫發無損……水 友壑猩涼凰懇焐 /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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