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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驚雷符

    一月之期又到了,陸昭準時出現在周家坊市九淵閣的門檻前。
    檐角的青銅鈴輕響,帶著一股熟悉的陳舊靈材混合著淡淡薰香的氣息。
    他步履沉穩地走向櫃。
    老掌櫃正用一方軟布擦拭著一個青玉貔貅鎮紙,抬眼看見陸昭,褶皺的眼角習慣性地堆起笑意,只是那渾濁眼底的精光比往日更銳利了幾分。
    “陸道友,青藤澗的寒氣也凍不住你這勤快的腳步啊。”
    “掌櫃放下鎮紙,枯瘦的手指在櫃上輕輕敲了敲,目光掃過陸昭腰間鼓囊的儲物袋,“這個月的貨,帶來了?”
    “掌櫃說笑了。”
    陸昭神色平靜,走到櫃前,動作利落地依次取出三具寒氣四溢的寒冰鼠傀和一具流雲雀傀儡,整齊排開。
    櫃表面瞬間凝結出細密的白霜,流雲雀骨翅上的風紋石流轉著微光,靈動之意呼之欲出。
    掌櫃的目光在四具傀儡上仔細逡巡,尤其在那具流雲雀上停留良久。輕輕拂過寒冰鼠傀爪尖銘刻的冰爆符紋,感受著其仍痰拇坦嗆 て團炫攘榱Αbr />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斟酌︰“陸道友的手藝,是越發精純了。”
    “這寒冰鼠傀,爪利牙寒,冰爆之力攘泊  凳粢喚紫縷房苤械木 貳br />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語氣帶上幾分商賈的務實。
    “只是……道友啊,這寒冰鼠傀,近幾月市面上流通漸多,雖仍是搶手貨,但庫房里也積攢了些許,再按老價錢十五靈石一具收,周轉起來,壓力不小啊。”
    陸昭心頭微沉,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靜靜听著,眼神專注地看著掌櫃。
    掌櫃迎著他的目光,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兩條路,供道友參詳。其一,往後每月,寒冰鼠傀,老夫只收兩具,價格仍按十五靈石,流雲雀照舊,有多少收多少,二十五靈石不變。”
    他頓了頓,觀察著陸昭的反應,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若道友願  罌募鄹襠越敵┬恚 熱紜   榱槭 瘓擼 敲疵吭呂戲蚩啥嗍樟驕擼 木擼×髟迫傅募鄹瘢 讕剎槐洹H綰危俊br />     空氣仿佛凝艘凰病9上的白霜在無聲地蔓延。陸昭的目光掃過那三具耗費心血煉的寒冰鼠傀,又掠過那具承載著更大期望的流雲雀。
    掌櫃的話很直白,市場在飽和,他的拳頭品之一遇到了瓶頸。降價意味著單具利潤銳減,但總量提升;限量則維持了單價,卻限制了收入增長。
    他腦中飛速盤算著成本、時間以及更重要的——流雲雀價格不變。
    “流雲雀,價格當真不變?”
    陸昭的聲音平穩,听不出情緒,只著重強調了最後兩字。
    掌櫃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然的笑意,肯定地點頭︰“不變!此物用途特殊,需求穩定,二十五靈石,童叟無欺。”
    陸昭沉默片刻,手指在冰冷的櫃上無意識地劃過一道淺淺的水痕。
    最終,他抬眼,語氣果斷︰“那就依掌櫃的第二個法子。往後每月,四具寒冰鼠傀,十二靈石一具。流雲雀,照舊。”
    他選擇了薄利多銷,維持住這條穩定的路,更關鍵的是保住了流雲雀這條潛力更大的通道。
    “爽快!”
    掌櫃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立刻開始清點,“三具寒冰鼠傀,一具流雲雀,寒冰鼠傀按新價十二靈石算,三具三十六靈石,流雲雀二十五靈石。合計六十一塊靈石。”
    他麻利地數出六十一塊溫潤的下品靈石,推到陸昭面前。
    陸昭 槭 杖氪ぐ鉲  韃患膊恍 br />     就在他準備告辭時,掌櫃枯瘦的手指卻輕輕按在了櫃上,指腹抹去陸昭剛才劃過的那道水痕,動作看似意,卻帶著一絲凝重。
    “陸道友。”
    掌櫃的聲音壓低了半分,渾濁的眼楮直視著陸昭,仿佛要看進他心底“最近坊市里,似乎不太平靜。有些生面孔,眼神不太對勁,總愛在西市、東市那些賣傀儡、靈材的攤位附近晃悠,像是在尋摸什麼……或者說,在尋摸什麼人。”
    陸昭心頭猛地一凜,如同被冰冷的蛇信舔過脊椎。掌櫃絕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
    他瞬間聯想到自己頻繁出入九淵閣交易傀儡,尤其是價值不菲的流雲雀,難保不引人。散修的世界,殺人奪寶不過是家常便飯。
    他立刻抱拳,身體微微前傾,姿B放得更低,語氣帶著誠懇的請教︰“掌櫃明察秋毫,還望指點迷津。”
    “小子修為淺薄,身處青藤澗那等險地,往來坊市,心中著實不安。”
    看到陸昭瞬間領會了自己的暗示,K且姿B放低,B度恭謹地求教,掌櫃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尤其是識時務、懂進退的聰明人。
    “嗯”
    掌櫃捋了捋稀疏的,慢悠悠地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青藤澗到坊市這條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荒郊野嶺的,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尤其是……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尤其是那些剛從北原郡那邊過來的『獵妖人』,路子野得很,手段也雜。道友孤身一人,是該多備些護身的手段。”
    北原郡!
    陸昭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這是他家族覆滅之地,也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和警惕之源。
    掌櫃這話,幾乎是在明示威脅可能來自何方了。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多謝掌櫃提點。”
    陸昭再次深深一揖,姿B放得更低,“小子惶恐,不知掌櫃這里,可有……合用的護身之物,價格好商量。”
    他 B放得很低,表明自己願意付出代價換取安全。
    掌櫃對陸昭的反應愈發滿意,點了點頭︰“算你小子機靈。正好,閣里新到了一批貨色,有幾樣東西,或許合你用。”他轉身,佝E著背走向忍謾br />     片刻後,掌櫃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出來,上面放著三個大小不一的錦盒。他く信糖崆岱旁詮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看看吧,都是新到的精品。”掌櫃示意陸昭上前。
    他首先打開了最小的一個扁平方盒。盒群斐 牡咨希 簿蔡芍徽挪還緋ゃ 街縛淼牡 仙 U。
    符紙非金非玉,觸手微涼,上面用銀色的雷紋勾勒出一道道繁復玄奧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在符表面緩緩流動,偶爾迸發出一絲細若絲、令人心悸的銀白電弧,發出極其輕微的“滋啦”聲。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透出,讓陸昭的寒毛都微微豎起。
    “二階下品『小驚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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