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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她能有什麼錯 第241節

    那火越燒越大,越燒越大。
    借風成熊熊之勢,照透洛城漆黑的上空。
    半個時辰後,宋樂珩得到消息匆匆趕到傅庭修家,那一方小小的民宅已經被燒成了空架子。地上擺著兩具燒焦的無頭尸,蔣律領著數名親衛站在尸體旁,懷里還抱著個襁褓中的幼兒。幾名遼人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見著宋樂珩來,嘰里咕嚕地罵著北遼話。
    宋樂珩站在那兩具尸體前,心頭無盡的愧疚奔涌上來,讓她眼熱得厲害。她一動不動地望著無頭尸,蔣律便在她身邊低聲道︰“主公,我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遼人放了火,這孩子被藏在一口箱子里,我听到哭聲,把他搶出來的。應該是……是傅先生的孩子。”
    宋樂珩看看那不過幾個月大就沒了爹娘的男嬰,攥緊了拳頭,合眼按捺著竄動的怒火。
    入洛城是要文牒的,沒有文牒,那便要持幾個世家的手令。這些遼人今夜能在洛城里殺人放火,背後是誰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可她還是怨那人接手了此事,怨他為何不與自己商量一聲。
    蔣律還在道︰“另外……還有張靜竹一家,燕惜山一家,林無隅等八人及其家中親眷,都被殺了,和傅庭修這里是一模一樣的手法。還活著的人,都按主公的吩咐,連其家人一同接去別院了。”
    宋樂珩的腦子里嗡嗡直響,臉上的血色也褪了個干淨,緩了好一會兒,才問︰“凶手全都抓住了嗎?”
    “都抓了。秦將軍那邊抓了二十幾個遼人。這些遼人也很奇怪,好像沒有計劃撤退的路線,被抓的時候,都還在等接應的樣子。”
    “喪德的狗崽子!”那遼人突然用中原話吼罵起來,恨恨地瞪著宋樂珩︰“你和他騙了我們!騙了我們!你們都不得好死!”
    宋樂珩猛地抽出腰間軟劍,一劍橫掃過去,劈掉了那遼人的腦袋。帶血的頭咕嚕嚕地滾到焦尸旁邊,讓剩下的幾個遼人一時不敢再開口。
    從李保乾開始聯系這些寒門,行動都很隱秘,世家那邊應當是沒有走漏風聲。可為什麼,今夜被殺的全是隨她進宮之人?是誰走漏了風聲?
    宋樂珩忽而想到那名前幾日就稱病不來的岳听松,眼底血紅道︰“去把前些日子我見過的那名岳听松找來!”
    “找過了,家里已經沒人了。”
    宋樂珩愕然看向蔣律。
    蔣律解釋道︰“我接余下的人去別院時,他們都懷疑是這個岳听松出賣了他們。因為這岳听松與傅庭修是結義兄弟,那晚傅庭修從別院見過主公出來後,與眾人說了要去探岳听松的病。只有這岳听松或許清楚,是哪些人跟著主公進了宮。”
    宋樂珩的手骨捏得 嚓作響,眸底沉著散不盡的寒光,下令道︰“明日一早,將所有遼人押往菜市口,當眾削首,公布其惡行。調出皇宮精兵,只留三百人護衛少帝,全城戒嚴三日!”
    “是!”
    別院里,眾人幾乎一夜無眠。進宮的十七人,如今就只剩下九人。宋樂珩暫時將這些人都收在別院中,打算等天一亮,就讓熊茂前來接應,暫時將這八人的家眷接去其他安全的州郡安頓。傅庭修和張靜竹這兩個大才沒了,寒門眾人悲痛不已,都在咒罵岳听松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宋樂珩的頭疾也犯了一宿,看著傅庭修留下的策論,想著這麼個年輕人,壯志未酬便得此下場,單留了個孤零零的孩子在世上,她就覺得腦子從未有如此疼過,好似快要炸開了一般。
    蔣律那陣兒看著宋樂珩在書案前傷神,勸也不敢勸,只能去叫來李文 @釵 喚韉睿 苯泳桶閹衛晝袷擲 奈氖槌樽 耍 且﹫ 潘衛晝襠洗踩д  K衛晝穹 嘶穡  人衛晝窕剮祝  σ謊納テ硬畹忝話閹衛晝竦畝湔 郟 詈蠡棺詰厴縴Z唬 盟衛晝袼饜隕繃慫br />     宋樂珩這遭也沒了脾氣,只能被李文 吹攪舜采稀K誹鄣靡凰廾凰 牛 釵 愫鴕綠稍謁呱希 嫠嗔艘灰溝哪源5鵲教煒熗潦保 釵 約旱故撬 帕耍 衛晝窕溝黴諍昧吮蛔硬懦雒擰br />     菜市口的梟首定在卯時二刻。彼時,許多城中百姓都趕過來看熱鬧。
    昨夜里城里四處起火,百姓雖不曉得到底是什麼情形,但心知肯定不是好事。一听宋樂珩下發布告,說是遼人作亂,這下便更是群情激憤,都對著押上刑場的遼人喊打喊殺。
    *
    “斬首了?真是被她快了一步。”
    這一夜滿城風雨,崔家主也是天還沒亮就趕來了賀府,找賀溪齡商議後續之事。他搖著扇子在堂中走來走去,看看門邊杵著打呵欠的魏江,又看看站得筆直剛打听了消息回來的岳听松。末了,他才收回視線,很是惋惜道︰“原本是想借這事將宋樂珩一軍,說她和遼人結仇,遼人才在洛城里大肆殺戮,她這反應倒是機敏,如此一來,把我們的下一步棋給堵住了。不過首輔,此事有些蹊蹺啊。”
    賀溪齡斂著眸不語。
    崔氏落了坐,續了話道︰“遼人要屠這十七戶,何等容易的事,那蕭氏家主帶的是北遼的戰將,不是草包,怎麼會只殺了八戶人呢?要麼,是這蕭家主對宋樂珩余情未了,下不去死手。要麼,就是有人通風報信,讓宋樂珩及時救了剩下的人。你們說,會是哪種情況?”
    他把話頭拋給了魏江和岳听松。
    魏江交握著兩只手困得眼皮都不抬,岳听松卻是嚇著了,立刻在堂中跪下,緊張道︰“首輔明鑒,我連義兄一家都賣了,我對首輔的忠心絕不會假啊!我從未向宋樂珩通風報信過!”
    “也是。”崔家主死死盯著魏江︰“那魏大人呢?你來說說,這次,是蕭氏家主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商議誅殺寒門之事,只有你二人知曉內情,這內鬼在你二人之中,鐵定是跑不遠了,你可有自證的法子?”
    魏江又打了個呵欠,上前道︰“崔御史做這猜忌,不是正中宋樂珩的下懷嗎。我若為內鬼,那日崔御史懷疑我時,我就跑了。這話說到明白處,宋樂珩又不是個面人兒,她敢殺盧遠舟,現在全都城又都是她的兵,真要惹急了,她把世家干掉又有什麼不可以?”
    “你……”
    “她是打天下出身的,世家真要造反了,中原無非再亂個幾年,仗再打個幾年嘛。我這人又不圖當什麼聖賢,我受崔御史這一肚子的氣,我真要能跑回宋樂珩身邊,我頭一個攛掇她砍了崔氏滿門。那宋樂珩可是出了名的護短不是?”
    崔家主︰“……”
    崔家主拍響桌子,勃然大怒︰“魏江!你好大的狗膽子,連我你都敢戲謔!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了!來人!”
    “何為大小?”
    一記女聲穿堂而來,攜石破天驚之意。
    “權貴為小,蒼生為大!這個道理,要不要我來教教崔御史!”
    堂間幾人赫然望去,只見宋樂珩裹著滿身的殺氣,領兵而來。她身後跟了蔣律等親衛,人人手里都提著一個滴血的遼人頭顱,冷風一過,卷起來的全是血腥氣。
    崔家主猛地站起,岳听松更是嚇得臉都變了色,一個勁兒往賀溪齡邊上躲。一名下人連滾帶爬地撲進正堂,指著外頭道︰“首輔!她、她帶兵圍了整個賀府!我們……我們攔不住啊。”
    賀溪齡紋絲不動地坐在首位上,抬起老邁的眼皮子,掃視過那些遼人的頭顱,語氣平靜至極。
    “南璃王,此為何意?拿這幾個遼人的頭顱,領兵闖入老夫府上,莫不是要威懾老夫?”
    崔家主氣定神閑地走到堂外,也對宋樂珩陰陽怪氣道︰“南璃王,這是都城,不是嶺南那種鄉下地方。首輔與我等縱是辭了官,也容不得軍閥肆意欺辱啊。兵圍賀氏,南璃王想好後果了?”
    “什麼後果?”宋樂珩問得冷冽。
    崔氏笑一聲︰“動搖國本的後果。”
    深秋的天氣聚攏了雲,蓋住了明明天光。
    宋樂珩的目色定在賀溪齡和崔家主的面上,審視著他們臉上的漠然,審視著那眼中的黑透出來了昨夜燒著的火紅,審視著那惡鬼的皮相之下,究竟吞噬了多少條人命。
    她腦子里的每一個念頭都在叫囂,叫囂把這兩人給剁了,剁成肉泥,剁成花肥。魏江也看得出宋樂珩此一刻的心思,皺眉望著宋樂珩,幅度極小的對她搖了搖頭。
    魏江在勸她不能,宋樂珩也知曉自己不能。
    至少是現在不能。
    都城里這四個世家,尤其是賀氏,根系太廣,牽一發而動全身。現在國庫是空的,文官也沒有,她若動了賀氏,中原世家至少有五成反她,戰火一起,百姓剛安定下來的日子,便又成一場鏡花水月。
    宋樂珩竭盡全力壓制著胸口沸騰的怒意,合了合眼,道︰“昨夜城中發生了多起凶案,八家滅門,首輔與崔御史可知?”
    “不知。”崔家主答得極其蔑視。
    “不知也無妨。我今日前來,便是特地告知首輔。這數起命案經我查證,皆為一名叫岳听松的寒門之人心生妒忌,買通了遼人,殺人滅口!”
    岳听松驚恐道︰“我……我沒有!你含血噴人!”
    宋樂珩充耳不聞,繼續說︰“我听聞這岳听松于數日前投效首輔,是以,只好帶這三十個遼人的頭顱前來,讓他辨認辨認,是不是與他有過往來的遼人。”
    “首輔……”岳听松當即跪在賀溪齡邊上,慌道︰“首輔救我,她這是……這是要拿我開刀啊首輔!”
    崔家主陰測測地笑︰“我竟不知,我等才辭官數日,南璃王就已經取締衙門,開始查案辦案了?這岳听松是我之門客,他一介貧困文人,如何買得起遼人行凶?南璃王,你倒不如去查一查,遼人為何不殺別人,只殺你看重的人?”
    賀溪齡亦是開口道︰“南璃王認定是岳听松買凶殺人,可有證據?”
    “無。”
    “既無證據,便是空口斷案。怎麼,南璃王是想在洛城一手遮天嗎?”
    賀溪齡的言語間帶著幾十年權臣沉澱下來的威嚴感。往遠了不說,便是在幾年前的交州,宋樂珩都不敢與其直面交鋒。可……
    今時早已不同往日。被雲層擋住的太陽,又鑽了出來。
    宋樂珩沉著道︰“是,那又如何?”
    “南璃王!”
    賀溪齡的聲線陡然拔高,宋樂珩的話音卻是比他更大︰“我認定岳听松為凶手,是給首輔臉面!若首輔偏不要這臉,好!都城里發生多起滅門慘案,駭人听聞!自今日起,真正的凶手一日未抓捕,全城上下戒嚴!為護首輔安穩,我只好派兵留駐賀府!不許任何人出入!”
    “你敢!”賀溪齡頓時暴怒
    。
    宋樂珩絲毫不讓︰“一天不見凶手,我派兵一天!十年不見凶手!那就派兵十年!首輔年邁,我卻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賀溪齡站起身想說話,那腳下竟是又踉蹌一步,跌回了椅子上。魏江和崔家主都趕緊過去查看賀溪齡的情況,賀溪齡氣得急咳好幾聲,飲了魏江送過來的茶水,方才穩住心緒。他擺擺手,彎腰曲背地側過眼,望著與他對峙的宋樂珩。那蒼老的雙目仿佛升起一絲的濁氣,瞬間就少了口心氣兒似的,人也看上去更老態了些。
    年月不饒人,日升月落,權勢更迭,沒有人能逃得過。他是將盡的殘陽,宋樂珩卻是盛夏的烈日,難爭其輝,難挫其鋒。
    他老了。真是老了。
    有那麼一剎,賀溪齡幾乎能預見到,世家的路,就要在這新起的太陽下,走到盡頭了。
    過了許久,他示意魏江和崔家主退開,眼光都未曾往岳听松身上掃一眼,只說︰“人就在此處,南璃王要如何處置,悉听尊便吧。”
    岳听松一怔,急急抱住賀溪齡的腿,哭求道︰“首輔,首輔不要啊……她會殺了我的,她會殺了我的!首輔不是答應了收我為門客嗎?我把那麼多人的命都賣給你們了,你們不能棄我!你們賀氏……賀氏不是百年世家嗎!為什麼要怕一個軍閥!首輔救我,救我啊!”
    宋樂珩給蔣律遞了個眼色,蔣律箭步入堂,輕而易舉的把岳听松押到了宋樂珩的面前跪好。岳听松整個人都在抖,抖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還在不停叫喊著讓賀溪齡和崔氏救他。
    宋樂珩低了眼,目光如刃地睨他,沒問任何話,下令道︰“宰了。在這院子里宰。從手腳剁起,慢慢剁成肉醬。剁好了,連帶這些遼人的頭顱,給首輔的花園加加肥料,當我賠罪!”
    “是!”
    賀溪齡的面色愈發灰敗,就連一向嘴硬的崔家主臉上也出現了些許的惶恐。伴隨著一聲刀兵出鞘的動靜,一聲慘號響徹賀府,經久回蕩。
    第225章 局勢膠著
    距離賀府不遠的對街,有一間不怎麼起眼的小客棧。此時,宋樂珩正站在二樓廂房的窗戶邊,听著那賀府之上不停傳出的哭罵聲和嘔吐聲。
    天色漸晚,大抵是昨夜城里又是殺人又是放火的,一到天黑,街上便沒幾個人影。小販們都匆匆收了攤,道兩旁的店鋪也關得嚴嚴實實。偶有二三人沿街走過,一听那賀府里的動靜,再一看外頭守著的士兵,頭也不敢抬,快步就過去了。
    房間里,魏江坐在一大桌子菜前,看著桌上的肉就打干嘔,實在是吃不下去。蔣律則在宋樂珩身後稟道︰“按主公的吩咐,已經把暈過去的朝中文官都放回了,現在賀府除了賀溪齡、姓崔的、姓鄭的,那盧氏便是盧遠舟的長子在,這四個人沒放,文官約莫還剩了四十幾個,都在看岳听松被剁。那些人吐得天昏地暗的,整個園子都被燻臭了。”
    宋樂珩默了默,目光還是定在那處,隔了片刻,才啟齒問道︰“傅先生他們,都埋了嗎?”
    “下午張卓曦和熊茂領著人把尸體都運去了興龍山。那個山頭風水好點兒的位置都是世家的,葬不下傅先生他們,所以張卓曦帶頭撬了幾塊世家的祖墳,把所有人都葬了。”
    宋樂珩略是頷首。
    魏江聞言卻是一驚,一邊噦著,一邊捂嘴走到宋樂珩邊上,道︰“主公……主公你將那些寒門之人葬興龍山了?那興龍山可是龍脈,是皇族陵寢啊,這麼幾百年只有賀氏、鄭氏、崔氏這三家有葬在龍脈上的殊榮,
    您、您把這些人葬那山頭,還挖了三家的祖墳?”
    “挖了便就挖了。”宋樂珩挪回視線,無所謂地走到桌邊坐下︰“一匹山頭,他們躺得,寒門自然也躺得。我今日就是要讓寒門躺世家頭上,他們能如何?”
    蔣律關上了窗,隔絕了賀府里傳來的喧囂。魏江一時處在極度的震驚中,只訥訥的跟了過去。見宋樂珩夾起一片白肉放進嘴里,他差點又嘔出來,忙不迭把頭偏去了一側。
    今日那岳听松死,魏江屬實也是遭了通大罪。人是被按在一張半丈寬的大菜板上剁碎的,用了一把三尺的鍘刀。剛開始剁的時候,宋樂珩就讓人去把洛城里的上百文官都“請”了過來。起初剁四肢,這些人尚且能夠假裝鎮定,到了剁肚腸時,那場面就精彩極了。
    一個賽一個能吐,賀溪齡更是當眾暈了過去,後來又被百官的嘔聲鬧醒,睜眼一看院子里腸子肉末竄了一地,還裹著厚厚的黃膩油脂,人便又暈了。
    文官們也七七八八暈了不少,宋樂珩為給魏江開個小灶,這才命蔣律將暈厥的文官給放回。魏江也是心頭有數,曉得宋樂珩是為了他,當即裝暈離了賀府。後又在蔣律的引路下,來了這處客棧。
    他好不容易忍下胃里的翻涌,喝口茶壓了一壓,方道︰“主公……主公是如何想到這等酷刑的?經此一回,這些世家文官們,只怕要做好幾個月的噩夢了。”
    蔣律站在宋樂珩身後說︰“那是梟衛早就有的刑罰,菜板和鍘刀都是現成的。以前楊徹那狗皇帝喜歡看殘忍的,趙順這老□□兒蟲就想到了這個法子。主公這次是氣得狠了,第一回用,以往主公是不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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