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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她能有什麼錯 第106節

    與此同時,夾谷另一邊的熊茂殺了回頭,兩邊合力,包圍了燕軍,再次與燕丞展開激烈廝殺。
    高處的溫季禮觀望著谷中局勢,此時前後夾擊雖已成,加之先前的埋伏,卻未使得燕軍造成嚴重折損。燕丞帶的這些兵,靈活機動性極高,應變能力遠強過其他軍隊。
    溫季禮的神情愈發凝肅,看著這樣的情況下,燕丞竟不落下風,生生把熊茂那方沖殺得潰不成軍,把包圍圈咬出了一條口子。
    久戰不利。
    溫季禮闔了闔眼,揚起手。擂鼓的蕭溯之立刻停下動作。這鼓聲一歇,熊茂再次領兵撤退。
    燕丞上了一回當,此次沒有再繼續追擊。夾谷口的黑甲兵也撤了。然而,卻有一人,騎在馬上,靜靜停立在谷口。雲中輾轉而出的月色罩她一身,她不退亦不懼,孤身對千軍。
    燕丞遙遙審視著這一人,視線落在她手中杵地的長刀上。
    “是你?居然還沒死?”
    這黑甲兵一言不發,手中刀緩緩舉起,而後一手拽緊韁繩,兩腿一夾馬腹,朝著燕丞沖殺過來。
    第105章 戰事暫平
    “怎麼還不回來。”
    宋樂珩在岸邊焦急地走來走去,時不時抬起頭,張望著先前鼓聲傳來的方向。
    戰鼓已停歇了半個時辰有余,可溫季禮仍未率眾歸來。宋樂珩的眼皮子又跳得厲害,實在按捺不住,做了決定道︰“何晟,點兩百人,隨著我去接應軍師!”
    “是!”
    邊上的何晟應了聲,剛要回船上去點兵,忽然間,林中馬蹄聲動,震得風吹林嘯,夜鴉驚飛。
    不多時,前頭的韓世靖和熊茂、鄧子睿帶著步兵先行出現。三人陸續翻身下馬,來到宋樂珩跟前,欣喜喊道︰“主公!”
    熊茂渾身都是傷,臉上幾乎被血污沾得看不出原本的五官。他見著宋樂珩平安無事,一直噎在喉嚨上的一口氣終于順了下去,眼眶禁不住發起熱來︰“主公……主公你沒事,太好了。若是此次主公因我等失陷漳州,我……我只能自刎謝罪了。”
    宋樂珩挨個拍拍三人的肩膀,寬慰道︰“熊都統已經盡力了。此次是我之過,要是你們因我喪命,我才該自刎。好了,都沒事就好。軍師回來了嗎?”
    鄧子睿道︰“在後面,有黑甲護著。軍師用兵如神,料定燕丞不會追擊第二回。我們在夾谷主動撤離後,是黑甲的人留下斷後,所以軍師比我們慢一些。”
    “那就好,先登船吧。”
    “是!”
    熊茂三人重新聚頭,三兄弟都沒缺胳膊少腿,心中都覺甚是慶幸,互相擁著摟著,一起領兵上了船去。韓世靖年紀雖大了些,但剛剛和熊茂一起出生入死過,也成了熊茂過命的兄弟,鄧子睿和何晟一口一個韓大哥地喊,四人倒是格外的和諧。
    宋樂珩目送眾兵將上了船,眼見受傷的士兵頗多,心中正是難安,便听樹林里傳出第二波馬蹄的動靜。
    黑甲護著中間騎馬的溫季禮,行進緩慢。在溫季禮的身後,則是蕭溯之。蕭溯之的背上綁著一個重傷的黑甲兵,宋樂珩沒認出這人是誰,卻先認出了蕭溯之手里拿著的那把長刀。宋樂珩心間一緊,正想上前看看扮成黑甲的秦行簡傷勢如何,卻又見蕭晉取下帶血的頭盔,先一步下了馬,去攙扶溫季禮。
    溫季禮落地的動作顯得頗為吃力,一只腳仿佛站不穩,縱使有蕭晉扶著,還是顯得搖搖欲墜。宋樂珩忙不迭迎到溫季禮跟前,把人從蕭晉手中接過,問道︰“你受傷了?怎麼傷的。”
    溫季禮一時無話,只是定定注視著宋樂珩。他借著一抹月色,將她的五官眉眼都打量得仔仔細細。她能回來,她能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這一剎,溫季禮才真切地感受到身體里被抽空的血液重新涌了回來。他像一條重歸水里的游魚,終于得以喘息。
    他的眸光接著掃過宋樂珩受傷的脖頸,萬分慶幸那只是一處皮肉傷,旋即壓低了眼眸,藏住諸般情緒,道︰“我無事。秦行簡和燕丞一戰,受傷頗重,需立刻過江治療,我們先登船吧。”
    “好。”
    一盞茶後,十數艘戰船離岸,所有人在這一夜提到了嗓子眼兒的心,此際才因著隔絕兩岸的滔滔江水落回了肚子里。
    艙房中,點著一燈如豆。重傷的秦行簡躺在床板上,面具底下不停涌出鮮血來,浸濕了她的領口。宋樂珩坐在她的邊上,不停拿巾帕替她擦拭血色,腳邊的銅盆里,水已被染成了腥紅。
    秦行簡忽然抓住宋樂珩的手,用了僅剩的力氣,指甲深嵌進宋樂珩的手背里,用沙啞得辨不清發音的聲線說︰“救、救我……我不能
    ……還不能死……”
    隨著她的話,血就涌得更加厲害。宋樂珩的手被禁錮得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秦行簡的血染透整張巾帕,然後又滲進她的指縫里。
    “我還沒有……沒有報仇……我要……我要活下去。”
    “好。”宋樂珩反握住秦行簡的手,語氣平靜卻篤定︰“等船靠岸,我會讓你活,會給你報仇的機會。你先平靜下來。”
    秦行簡听她這麼說,果真點了點頭,努力壓制著身體里翻涌的氣血。
    宋樂珩又看向坐在不遠處凳子上的溫季禮。溫季禮會意道︰“出發前,我已讓人去請沈夫人了,她此時應當候在岸邊,主公不必心憂。”
    宋樂珩沒有說話,默默將手里的巾帕放進盆里又洗了一遭。可水色已渾濁,怎麼洗帕子上都是紅的,她只能擰干了血水,替秦行簡繼續擦了擦脖子上沾染的血。等秦行簡徹底昏死過去,面具下涌出的鮮血才止住了。宋樂珩將手帕丟進銅盆,看著指上刺目的紅,看了許久。
    艙房里一時寂靜。
    好一會兒,溫季禮方起了身,極慢極慢地走到宋樂珩的面前去,只手輕輕撫觸著她脖頸上被刺出來的刀傷。
    “疼嗎?看起來,有些深。”
    宋樂珩就勢握住溫季禮的手,將臉頰貼在他冰冷的掌心里。閉上眼的瞬間,眼皮底下俱是上涌的溫熱。
    溫季禮再靠近些,另一只手將人擁攬入懷,輕嘆了一口氣︰“在懷山時,我以為坐在我面前,侃侃談論天下局勢的女子,應是手上血腥無數,擅使陰謀詭計之輩。”
    “結果呢?我讓你失望了嗎?”
    “主公……從未讓我失望過。你的每一次選擇,每一個決定,都在我的意料之外。”他把宋樂珩抱得更緊些許。明明己身病骨早已在這夜的寒風里涼入髒腑,但他依舊想將那薄弱的暖意遞給宋樂珩,用來緊緊裹住她。
    “這世上,如我一般,為權為利,不擇手段的人多。如主公一般,有血有肉的卻極少。主公比我,更像一個鮮活的人。只有真正活著的人,才會悲他人之悲。也正是因此,每個人才心甘情願地追隨主公。”
    宋樂珩仰起頭,擠出一絲感慨的苦笑︰“你這當軍師的,也不說我兩句。我看別的那些主公,兵敗時都把妻兒踹下馬車,獨自逃命的,這樣的人才能成大事。像我這種,搞不好把你們都帶進死路去。”
    溫季禮用指腹拭去宋樂珩眼角的一點淚意,又听宋樂珩自我反醒道︰“此回……若非我錯估魏江,盲目設下漳州圍殺燕丞這一局,或許損失就不會那麼慘重,死傷的士兵也能少一些,秦行簡也不至于……重傷成這樣。”
    “主公……”
    “我見著那漳州街上堆滿的士兵尸體,見著熊茂和韓世靖領兵回來時,那些士兵身上全是血,我這心里……”
    話至最末,便只余下哽咽。
    溫季禮等著宋樂珩的情緒慢慢消化,兩人只靜靜相依著。
    須臾過後,宋樂珩才問他︰“我這一步,是不是走錯了?我這性子,是不是不該去爭什麼天下。”
    那麼多的人相信她,忠于她,為她賣命。可一旦她稍有差池,這一條條的命堆砌起來,就會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害怕有朝一日,自己會有負這些人的生死交托。
    “漳州圍殺一局,主公並無錯判。燕丞此人,悍勇至極,手下兵將亦是訓練有素。即使將戰場放在北遼,北遼的騎兵佔盡優勢,對上燕丞也無必勝把握。更遑論,是嶺南的兵將,正面廝殺,更無勝算。此次圍殺是為擒王,其中有折損也是在所難免。”
    溫季禮頓了一頓,理了理宋樂珩的發,語氣愈加溫柔︰“至于你的性子,你很好。無人比主公更適合當上位者。”
    宋樂珩幾乎要被溫季禮逗笑了︰“一軍之師,還是要客觀分析局勢的,你這話主觀感情太重了。我若不是你心上人呢?還適合當上位者嗎?”
    溫季禮臉上一緋,卻沒有避開宋樂珩故意的插科打諢,認真道︰“適合。認主打天下,無非圖權名富貴,這些,主公都不會對手下人吝嗇。倘使跟錯人,反倒是鳥盡弓藏的下場。”
    “嘖,我猜你接下來還會說,正是因我心性,會比他人更能看見百姓之苦,生民之傷。我面對戰爭時,或許會因兵將之死痛苦自責,但若大業即成,我將是還天下太平的明君。怎麼樣,我說得對不對?”宋樂珩眨著眼瞅溫季禮。
    溫季禮噎了一下︰“我倒……也沒這麼想。”
    宋樂珩︰“……”
    “那太主觀了。主公今時心傷,是因此次戰爭是你直接促成。但身為主帥,本應心志堅定。”
    兩人大眼看小眼,看了半晌,雙雙釋然一笑。
    宋樂珩松開溫季禮,抬手擦了擦眼眶上還殘留的濕意,嘆氣道︰“你說的是,以往只做背後謀劃的那一人,鮮少直面戰場。這回,是我被血腥味兒沖得動搖了。以後不會了。這燕丞和秦行簡一戰,結果是如何的?”
    說著話,宋樂珩便去搬了凳子過來,讓溫季禮坐下,免得他腳傷加重。
    溫季禮神情略顯凝重,微微搖了頭︰“燕丞受了傷,但並不嚴重,不日即可恢復。以他之神勇,秦行簡恐怕難敵。中原能與燕丞一戰的大將,我思來想去,約莫只有冀州那位王均堯。”
    “王均堯我倒是有所耳聞,是冀州的主將,也和燕丞是一個路子的悍勇。不過他和咱們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兒。此次圍殺失利,我擔心燕丞傷好便會伺機過江,攻打廣信。”
    “嗯。但漳州已無戰船,他只能找商船過江。這一點,我想,李公子能幫得上忙。”
    兩刻鐘後,十數艘戰船整整齊齊地泊在廣信岸邊。熊茂三人帶著大軍前往先前的營地駐扎,韓世靖照舊率部分人馬守船。沈鳳仙在溫季禮的馬車上給秦行簡治傷。宋樂珩和溫季禮、李文 蚴欽駒誄當呱桃檣檀 氖隆br />     宋樂珩道︰“我和軍師的意思,就是這樣。燕丞過江,只能靠商船,你給漳州那邊的商賈傳個話,讓他們拖一拖借出商船的時日。”
    李文 噶酥缸約海骸拔遙磕閎夢胰ヲ 飧雒Γ俊br />     “是。”宋樂珩意簡言賅。
    李文 聊 乜純醋笥伊餃耍 凵裼行├ 觶 潰骸罷飧觥  飧瞿鬩倉 賴穆錚 掖蟛 乖誄 心兀 茄 ┘墑槍耍  僑盟 朗俏以詒澈蟾愎恚 掖蟛 嵊形O盞摹!br />     “他要是死在嶺南,或歸降于我,你大伯不會有危險。若他得勝還朝,你李家養私兵鐵板釘釘,你幫不幫你大伯都得死。”
    “……可是、可是這燕丞殺人如麻,我……我害怕。”李文 黨雋四諦牡惱媸迪敕 br />     宋樂珩也沒勉強他,唉聲嘆氣道︰“既如此,那便罷了。溫軍師,你看咱們換個法子吧,這燕丞打是打不過了,干脆明日就帶著我全家老小和將士們啟程,咱們繞到西州那地兒去。那邊窮山惡水的,搞不好咱們能佔山
    為王。到時候離你家也近,我還能時常與你一起回家。”
    溫季禮頷首︰“也好。”
    李文 惶鏊衛晝袷竊詮室饌誑櫻 話炎к 衛晝竦氖直郟骸澳愀せ遙磕恰 俏以趺窗歟俊br />     “啊。”宋樂珩瞧瞧李文  渙懲聰⑶骸澳忝搶釷系幕翟詮閾牛 夷憒蟛 乖誄 心兀 憧隙 荒芨乙黃 擼 頤潛恪  性翟偌傘!br />     “你!”李文 盞每贓炅肆嬌諂 幢 鶚值潰骸安瘓褪遣喚柩 ┤檀 穡 掖鷯Γ 掖鷯 褪牽 頤魅站透鬧菽潛叩募父齟笊碳值莞隹諦牛 嗆臀依釷弦灰麓  業幕壩Φ蹦莧盟峭仙霞溉鍘2還 乙燦懈鎏跫 閬衷誥鴕 乙黃鴰せ遙 br />     宋樂珩義正言辭地拒絕︰“我這人,從不以色換利。”
    “誰讓你……誰讓你以色換利了!”李文 患保 飭肆礁魴 椴劍骸拔也琶揮邢胝庵質攏 業囊饉際牽 憒誘鬧蓴乩矗 筒桓庖 途司慫狄簧穡懇埠萌昧礁齔ん舶殘難健!br />     “現在不行,太晚了。我去了,反而說明在漳州出了事,徒惹他二人憂心。你既應了我這不情之請,我自當謝過,明日我去李府,同你……”
    溫季禮抬眼睨著宋樂珩。
    宋樂珩的話鋒極限一轉,續道︰“……的家人還有我外爺舅舅一同吃午膳,可好?現在我還有緊急軍情要和溫軍師商議,你且回去休息吧。”
    李文 雜種梗 叻叩氐勺盼錄糾裾飧鑾櫚小br />     在岸邊侯了一晚上困得不行的華叔見三人好似說完了話,趕緊一溜小跑到李文 闀蛂@讀順獨釵 男淇冢 ∩暗潰骸骯 櫻 儼換厝ュ 於家 亮耍 蛉艘 侵 濫共還樗蕖  br />     李文 吃昊郵鄭骸爸 懶恕R 愣嘧歟 蹦├耍 忠酪啦簧岬乜此衛晝瘢骸澳俏蟻然厝Х耍 隳  嗣魅鍘  歡裕 丫 牆袢樟恕=袢罩形紓 錘 銑苑埂!br />     “知曉了。”
    听到宋樂珩應下,他又對著溫季禮哼了一聲,才和華叔一同離去。
    等李文 性叮 衛晝穹較瓶 沓盜弊櫻 慵蚍鏘梢丫 ┤炅甦搿K臀錄糾褚壞郎狹寺沓擔 羲  葑怕沓德小I蚍鏘梢暈 餃聳且﹦ 突匾鉸  宦飛弦裁晃嗜г潁 蛔胖亟淮飼匭屑虻納飼欏br />     秦行簡此次受創嚴重,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共有八處,五處是深可見骨的,尤其是腹部橫切的那一刀,按照沈鳳仙的形容,恐怕當時腸子多半都流出來了,愣是秦行簡自己給自己塞回去的。塞完了,她和燕丞估摸著又打了十幾個來回,直到燕丞一刀斜劈在她的胸骨上,秦行簡這才跌落下馬,無力再戰。
    溫季禮肯定了沈鳳仙的判斷,表情復雜地審視著昏迷的秦行簡,道︰“確實如此。燕丞的手底下,少有活下來的降將,秦行簡恐怕是唯一一個。燕丞將她打落馬下後,並未取她性命,而是帶兵離開,秦行簡的命,這才得以揀回。”
    宋樂珩琢磨道︰“她和燕丞,莫非有舊?燕丞認出她是秦府之人了?”
    溫季禮的視線落在秦行簡身旁那把黑刀上︰“也有可能是認出了這把刀。”
    宋樂珩還要再開口,沈鳳仙突兀打斷道︰“你們要挖人老底,別在我面前挖。這個人,我才治好她多久,你們就讓她成了這幅鬼模樣!你們把人命當成什麼!我救回一條命,很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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