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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山海行 第354節

    空空兒道︰“莫急啊,其實李貞元的軍隊還是偏師,李宓自己卻率大軍繞過整個西洱河,攻向龍尾關。龍首龍尾二關依托山河,本是雄關,但此刻首尾同時被唐軍掐斷,反被山河所困,首尾難顧,不得脫身了。”
    江朔道︰“李將軍的戰法果然比鮮于仲通高明得多。”
    空空兒道︰“是啊,因此我飛鴿傳書給羅羅,叫她們趕緊出發,在路上相會。”
    江朔正想說要去找東瀛人,不想摻和唐詔之間的戰爭,空空兒卻道︰“溯之,你這些年武功大進,我們卻沒有真正比試過,此處道路寬闊,又少人煙,正好一較輕功之短長。”
    語畢不等江朔回話,先自提氣疾縱起來,空空兒全力施為之際,身形直如鬼魅一般,也不見他如何起落,已在數丈開外了,江朔被他激得起了爭斗之心,也施展開穿星步,急追下去。
    單論起落之快,步幅之遠,空空兒還在江朔之上,但南詔地處山區,官道不如大唐一般平直,多有曲折回環之處,這時穿星步就顯出神妙來了,江朔往往在直路上被空空兒甩下,在彎道又趕了上來,甚至曲折處還能超過空空兒。
    通海城到磯 漵邪 鎦 #  誦脅還桓鍪背驕偷攪耍 宦紡闋肺腋獻詈筧允強湛斬グ艘懷錚 湛斬吆艄   芬彩塹諞淮斡肫宸甓允種 吮仁鄖 Γ 喚簿躉凍 br />     二人只顧比試,竟後發先至,到磯 涫保 場 渭笪漢吐蘼奚形創 劍 嗽阪湔灸詰攘稅 歟 鉅購Ю蹦僑瞬諾醬鎩br />     羅羅已將柳汲、段儉魏都化妝了一番,這次卻是段儉魏扮作了向潤客、羅羅仍是老嫗裝扮,柳汲則仍是一老翁,只是他原來雖老不衰,此刻卻是須眉亂炸,頭發蓬亂,面色黝黑、皺紋堆壘,與南詔尋常的山中老農也沒什麼兩樣。
    為了不引起驛卒的懷疑,五人只是互相以目示意,並不搭話,第二日一早邊離開驛站,沿著道路西行。
    柳汲三人出發半個時辰後,空空兒和江朔才離開驛站,但他們輕功了得,不消片刻便追上三人,羅羅見二人追來,揭掉自己帶著的人皮面具,長吁一口氣道︰“空空兒,昨夜可憋死我了。”
    空空兒道︰“是啊,以後還是露宿吧,雖然化了妝,我們這五個人的穿著一看就不是一路的,容易引發懷疑。”
    此刻柳汲和段儉魏也已經取掉了裝扮,柳汲問道︰“空空兒,李宓率軍的消息確鑿麼?”
    空空兒道︰“是段郎手下將軍收到的快馬急報,他們也已經出發了,但大軍行動的速度比我們可要慢的多了。”
    段儉魏道︰“此去龍尾關,有近八百里的山路,大軍日夜兼程再快也要十五日,李宓頗得用兵之要,只怕龍尾關未必能支撐十五日,我們若能搞到馬匹,也要五日才能到達。”
    空空兒卻忽然笑道︰“馬來了!”
    江朔亦道︰“共是十幾匹,雖沒什麼好馬,換著騎的話,卻也夠用了。”
    二人說得柳汲、羅羅面面相覷,此刻大道上不見一人,路旁空曠荒涼,店家、住戶一概沒有,哪兒有什麼馬匹?
    空空兒把眾人讓到路邊岩石上坐了,對柳汲道︰“大匠安坐,等我和溯之給你們弄馬。”
    柳汲還在奇怪之際,卻似乎听到西面道路上有馬蹄之聲,只是離得甚遠,听不太清,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听馬蹄之聲漸隆,只是蹄音混雜,哪里分辨得出是十幾匹還是幾十匹。
    江朔此刻少年性起,早將自己初時多麼不情願西行之事拋諸腦後,和空空兒一起負手立在道路中央,等著那些馬兒跑近。
    空空兒道︰“溯之,你說來的是什麼人?”
    江朔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馬蹄沉重,看來馱著的人身披鎧甲,這些馬兒的步幅甚大,絕對不是矮小的滇馬,想來是吐蕃騎手。”
    空空兒奇道︰“為何不會是唐軍騎手?甚或是大食騎手?”
    江朔道︰“听聲音,這支騎隊只有人披了甲,具裝騎兵只能用于戰場,不能長途奔襲,來人當是斥候游騎,唐軍輕騎身穿皮甲沒這麼重,大食人身披環甲也十分輕便,馬不會跑得這麼累,故而只能是身披札甲的吐蕃騎兵了。”
    他話音剛落,只見前面山路轉角處塵頭大起,馳來一隊騎兵,果然來了十幾名騎手,這些人身披札甲,外罩的錦袍卻因為天氣炎熱而整個掛在腰間,卻不是吐蕃人又是何人?再看他們的坐騎,體型高大,毛色如緞,果然沒有披甲。
    為首一名吐蕃武官喝道︰“閃開,閃開,不要命了?”
    空空兒和江朔卻站在原地微笑著看著他,對他的呼和充耳不聞。
    那軍官大怒,揮起手中的馬鞭,道︰“找死!”
    話到鞭到,照著空空兒的頭上抽來,空空兒一抬手,“ ”的一聲,一把抓住了鞭稍,另一只手指著江朔,對那吐蕃軍官佯嗔道︰“你這軍爺好不講理,我和他二人一起站在這里,你為何打我不打他?”
    第685章 西洱戰事
    那吐蕃武士被空空兒抓住鞭梢,抽不回來正在惱怒,又听江朔打諢,怒極抽出腰刀,朝著江朔當頭劈下。
    江朔側身讓開刀鋒,伸手捏住刀背,立眉道︰“你拿鞭子抽他,卻拿刀來砍我?厚此薄彼何甚也?”
    空空兒和他斗嘴道︰“你道鞭子抽在身上是好玩的麼?小子卻來嫉妒我?”
    江朔道︰“好好好,你既覺得被刀砍好些,那你拿自己的腦袋來試試。”
    說著他以手一推,那吐蕃武士但覺一股巨力傳來,身不由己,“呼”的一刀劈向空空兒,空空兒亦空手接住白刃,愈發怒道︰“我何時說了刀砍好些?你也嘗嘗鞭子的滋味吧!”
    說著腕子一抖,吐蕃武士同樣“听話”地揮鞭抽向江朔,江朔喊道︰“媽耶!”一伸手,抓住了鞭梢。
    二人一左一右,互換鞭刀,那吐蕃武士卻換不得手,左右臂在身前交叉,雙臂被二人扯住,分毫動彈不得。
    此人也真顢頇,喊道︰“你二人自去吵來,卻扯著老爺我的東西不放做什麼?”
    空空兒和江朔此刻身上穿的都是南詔當地普通農人、獵戶的衣服,眾吐蕃騎士只道他二人是憨傻鄉人,只是反應快了些,竟攪得他們的頭目雙手不得動彈,發出一陣哄笑,策馬圍攏上來,想看個熱鬧。
    卻不知空空兒和江朔胡攪蠻纏一番,就是要吸引他們聚在一起,好省了麻煩。空空兒忽然發一聲喊,和江朔同時放手,那吐蕃武士之首正在雙手運勁回奪,不防二人同時放手,手上的鞭刀同時向他身上招呼,他嚇得撒開雙手,刀墜在地上,馬鞭卻反卷過來在臉上抽出一道血印子來,他慘叫一聲,摔下馬去。
    身邊眾吐蕃騎士一愣,立刻抽出武器,喝道︰“做什麼?”
    空空兒和江朔一個左旋,一個右轉,二人合在一起畫了一個整圓,所遇騎士,只是一推一按,一扯一抹,那些騎士便都“窟通”“窟通”摔下馬來。
    二人各轉了半圈,回到那首領面前,只是左右位置調個了個,那武士剛剛掙扎著起身,卻見二人左右換位,不禁“咦”了一聲,再看四周的騎士也都跌在地上了,心中驚懼交加,打量著二人道︰“什麼人!”又眼珠子一轉道︰“莫不是範陽的朋友麼?”
    空空兒和江朔對視一眼,道︰“不錯,我們正是安中丞坐下,我乃中丞親衛向潤客。”那手一比江朔道︰“這位是中丞二公子安慶緒。”
    此刻段儉魏為免被人認出,臉上正戴著向潤客的面具,空空兒卻還自稱向潤客,江朔不禁好笑,但吐蕃武士並不識得向潤客,與他們見禮,才知此人居然是個百夫長,那百夫長向江朔拜道︰“參見二公子,原來方才是試探我等的功夫。”
    空空兒笑道︰“是了,範陽和吐蕃是友非敵,方才是和諸位開玩笑呢。”
    江朔道︰“你們深入南詔所為何來?”
    那吐蕃百夫長奇道︰“咦,二公子不知道麼?”他向後張望道︰“劉先生呢?我要向劉先生當面回稟。”
    江朔一問露了馬腳,那百夫長見江朔不知道吐蕃和範陽的約定,便心生懷疑,要見劉駱谷,他見過劉駱谷,卻沒見過“安慶緒”和“向潤客”。
    眼看就要穿幫,江朔學著安慶緒的口吻,冷冷道︰“主人在此,卻向家奴回報?”
    那吐蕃百夫長一凜,他早听說過安二公子苛刻冷酷,心狠手黑,萬不可得罪,今日見之果然厲害得很,忙叉手道︰“是小人孟浪了,二公子恕罪。”
    江朔繼續裝腔作勢道︰“那就說說西邊的事情吧。”
    百夫長問︰“不知道二公子想問何事?”
    江朔知道言多必失,不敢多言,不橫裝橫道︰“你說問你何事?”
    百夫長本還想試探江朔虛實,但被他的威勢所懾,不敢再問,叉手道︰“是,是,小人先撿緊要的說。”
    江朔拿眼一橫,並不說話,示意他說下去。他雖為人謙恭,但和安慶緒打過多次交道,更見過尺帶珠丹,骨力裴羅這樣的一方雄主的說話做派,此刻演來,竟也頗具威勢,一下子鎮住了對方。
    只听百夫長道︰“吐蕃、南詔、大燕相約聯手反唐,我主已依約出兵,在龍首關,吐蕃與南詔鳳伽異大軍兩相夾擊,大敗唐軍李貞元部。”
    空空兒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在江朔耳畔道︰“安祿山這老狗,連國號都起好了!”
    江朔心中一凜,沒想到唐軍這麼快就敗了,更沒想到吐蕃竟然會進入南詔境內作戰,上次隱盟為兩國牽線時,南詔尚不許吐蕃過聿賁城呢。
    這時柳汲、段儉魏和羅羅也都湊了上來,見江朔和空空兒扮作安慶緒和向潤客,也不說破,站在他們身後扮作隨從,那百夫長听說安慶緒手下多有異能之士,師傅是北地第一高手尹子奇,他自行對號入座,以為柳汲就是尹子奇,段儉魏和羅羅自然也是高手隨從。
    江朔悄聲問道︰“這鳳伽異又是何人?”
    段儉魏低聲道︰“鳳伽異是閣邏鳳長子,可說是南詔太子。”
    空空兒卻以傳音入密將聲音傳入江朔的腦海︰“這烏蠻真是奇怪,有名無姓,阿爺叫皮羅閣,兒子叫閣邏鳳,孫子叫鳳伽異……不像名字,倒像接龍一般。”
    江朔一皺眉,晃了晃腦袋,想把空空兒的聲音從腦海中拋出去,對那百夫長道︰“鳳伽異只是個庸才,卻得吐蕃相助勝了大唐偏師,忒也得走運了。”
    百夫長心道鳳伽異王子領兵有方,待人謙恭,可比你這張狂的小子有能耐的多了,口里卻不敢有絲毫違拗,連聲稱是。
    他卻不知江朔本就不是安慶緒,也不介意給安二公子抹點黑。江朔“哼”了一聲道︰“鳳伽異不過勝了偏師,若我統兵,只和李宓見個高下,可惜啊,可惜……”
    他本想說可惜我曳落河武士不在身邊,不料那百夫長跟著嘆息道︰“確實可惜……李宓這般死法,連我們將軍都覺得可惜呢。”
    江朔大吃一驚︰“李宓已經死了?”
    百夫長比他更吃驚,反問道︰“安二公子不知道嗎?閣邏鳳派太子鳳伽異守龍首關,自己卻守龍尾關,他在龍尾關前開挖了子河,再築玉龍關為犄角之勢,深溝高壘,層層設防,只巴望李宓久攻不克,糧餉耗盡而自動退兵。”
    江朔道︰“確實,李宓統兵有方,又頗得士兵人望,正面交鋒恐無勝算。”
    百夫長叉手道︰“二公子英明,況且何履光,李貞元皆已潰敗,李宓的中軍已成孤軍,閣邏鳳根本無需與他決戰,耗也把他耗死了。”
    江朔嘆道︰“當年鮮于仲通遇到的也是這番局面,李宓明知伐南詔不可為而領命出征,實是令人唏噓。”
    江朔為敵將嘆息,那百夫長竟不以為怪,跟著嘆息道︰“然而李宓剛烈,豈是鮮于仲通之輩可比?他自率輕騎向子河上游尋找可以強渡的地點,竟然被他找到一座吊橋。”
    江朔听了心中一沉,只听那百夫長續道︰“那一日,李將軍手持寶劍躍馬橋上,他所騎寶馬神駿,彼時卻止步不行,用蹄子踢打橋頭,雙目流淚回頭望著主人。”
    空空兒道︰“比馬有靈性,看來這吊橋是陷阱。”
    百夫長道︰“向郎有見識!原來這吊橋早被換成朽木,只是施以新漆,仿佛是一座好橋,李將軍一馬當先率軍登橋,剛到河心,一聲轟然巨響,人馬皆墜入河中。”
    江朔道︰“將軍身穿鐵鎧,墜入急流之中,定是有死無生了。”
    百夫長道︰“是啊,主將沉江,唐軍不戰而亂,南詔伏兵乘機掩殺,李宓父子所率四萬唐軍幾乎被全殲。”
    江朔听了心下恍然,他原本擔心李宓統兵,必令南詔生靈涂炭,卻沒想到,幾天的功夫,唐軍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百夫長道︰“不過唐軍也真是厲害,龍首龍尾兩關之戰,唐軍死戰不退,南詔雖然最終獲勝,但自己也損失慘重,前後傷亡近三萬人,可謂慘勝。”
    段儉魏聞言不禁憂慮道︰“大唐幅員萬里,兵源廣闊,南詔怎比得了,損失三萬壯士幾乎動搖國本了。”
    百夫長笑道︰“正是如此,正利于我們行事。”
    段儉魏奇道︰“行什麼事?”
    這句話又引起了百夫長的懷疑,江朔忙斥責道︰“何千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給我退下!”
    段儉魏自知語失,江朔給了台階忙訕訕退到一邊,空空兒心性聰明,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道︰“何千年一個低級武官,不知兩國密約,你只說何時動手?”
    百夫長道︰“南詔國內空虛,我吐蕃大軍又在其國內,現在只等大燕舉事,我們便奪了南詔,北上劍南!”
    江朔轉頭問空空兒道︰“範陽在南詔境內有軍隊?”
    空空兒搖頭道︰“絕對沒有,一兩個刺客尚能躲過我的耳目,千萬人的軍隊卻往哪里躲?況且還要穿過數千里的大唐中原腹地。”
    百夫長听了他們的對話,已知事情不對,驚恐地看著二人,道︰“你們不是大燕國的……”
    空空兒道︰“對不住咯。”
    出手如電點了數穴,將他定在原地。
    第686章 萬人一冢
    空空兒制服百夫長的同時,江朔也已將其余武士點穴制服了。
    眾人將這十幾名吐蕃騎士綁在一起,多數吐蕃騎士不會漢話,那百夫長又不管他們問什麼都只以大罵回應,只得都點了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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