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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山海行 第149節

    第319章 劈空神掌
    劈空掌凌空發勁無需接觸,正是炎魂針的克星,但劈空掌雖然高深莫測,卻極少有人練,只因凌空勁力再強終究不如直接拳打掌劈內力充沛,劈空掌實在是一種費力不討好的武功。葛如亮也是自夫人被炎魂針刺傷之後,才開始苦練這門絕藝,為的就是今日和飛鴻子的復仇一戰。
    葛如亮雙掌一錯,一邊向飛鴻子遞招,一邊道︰“葛某不管什麼少林正朔之爭,今日只想替拙荊向前輩討個說法。”
    這邊飛鴻子則變掌為爪,他知道炎魂針對劈空掌不起作用,換做凝血爪與葛如亮對峙,同時冷笑道︰“久聞獨孤家的贅婿葛莊主的大名,你有什麼想問的?老夫一定知無不言。”
    他這是故意要激怒葛如亮,葛如亮卻不為所動,“呼”地一掌劈出,道︰“阿楚並非武林中人,從未參與過江湖之事,前輩為什麼要打傷她?”
    飛鴻子側身避開葛如亮這來勢洶洶的一掌,口里道︰“當年我初到隴西,想要開宗立派,但隴西武人除了崆峒三聖,就是為獨孤老兒的馬首是瞻,獨孤老兒乃三子之一,當年我不管是正面交手還是暗算偷襲都沒有十足的把握,便以炎魂針打傷了他視為掌上明珠的獨女,果然老兒為了找茅山老道給自己女兒治傷,舉家南遷,後來又做了什麼五湖主,可就再沒人來管隴西武林這攤子事咯。”
    飛鴻子說出這些舊事,也是為了擾亂葛如亮的心神,乘隙伸手向葛如亮臂上抓去,葛如亮知道他指上喂有劇毒,立刻撤掌避開,另一只手掌卻凌空發勁向飛鴻子的腕子劈斬過來,別看並不接觸,飛鴻子已隱隱覺得腕子生疼,知道若被葛如亮的勁力斬中定然是骨斷筋折,當即也向後撤招。
    二人你來我往,都是一接近就各自退開,葛如亮是忌憚飛鴻子的毒針毒爪,飛鴻子也頗忌憚葛如亮的凌厲掌風。二人相斗甚緊,嘴上也不停口,葛如亮道︰“丈人生性淡散,對什麼江湖名望從不上心,你要開宗立派,他也未必會反對,又何必多次一舉?”
    雙方交手數回合,飛鴻子心道︰劈空掌雖然神妙,但人的內力畢竟有限,這樣打下去,待他內力不濟時,自己只消或抓、或刺,沾著他一點皮肉,便穩勝不敗了,因此也不急于搶攻,而是故意和他說話,遲滯葛如亮出招。
    飛鴻子道︰“獨孤問可能確實沒有領袖西北武林群雄的念頭,但他不想不代表別人不把他當作領袖,某做事要麼不做,要麼做絕!我故意打傷獨孤老兒的獨女,卻不要她性命,就是為了讓她吊住你們,消耗你們的內力為她療傷而無暇他顧。”
    原來飛鴻子的炎魂針是以內力催動打出毒針,毫針之毒和陰毒內力相輔相成,可以控制中毒的計量,更兼獨孤楚是女兒身,毒性發作本就緩慢,因此才拖了這麼久,不至立死。
    葛如亮冷笑道︰“原來如此!我還道是自己醫術高明,原來早在前輩算計之中了。”
    飛鴻子自得道︰“不錯,不錯……”
    他第二個“不錯”還沒說出口,忽覺葛如亮掌上加緊,劈空掌一掌猛似一掌,一掌快似一掌,仿佛他此前並未盡全力,此刻每一掌的勁力似乎都有所加強,連綿不絕,愈打愈強。
    葛如亮此前故意隱藏實力,引誘飛鴻子將當年真相說出,他的性格不似他岳丈獨孤問,葛如亮不但聰明還更加勤奮,獨孤楚受傷之後,他為了替妻子療傷,十年來更是每日里練功不輟,此刻他的輕功或許不如獨孤問,內力卻早已遠在獨孤問之上了。
    飛鴻子但覺渾身忽然被籠罩在葛如亮的勁力之下,如置身狂風驟雨之中,非但招式被勁風吹的散亂,連呼吸吐息都覺的困難起來,被葛如亮逼的不住後撤。
    飛鴻子這些年名震隴右,自然不好拉下臉面向神會求助,但心中咒罵這神會也太不懂事了,見自己落了下風,也不來相助。
    飛鴻子焦急地望了一眼神會,原本隨著神會一齊來的南宗武僧方才見江朔撲向神會,便一起搶上前阻擋,此刻再看,卻見這些僧人都被江朔點了穴道杵在神會身邊,飛鴻子心中暗罵︰這些南宗僧人的武功也太不濟了吧?早知他們如此不濟,又何必與南宗結盟?
    再看江朔竟然已欺身站在神會身邊,神會倒甚淡定,任由江朔一掌按在他肩頭,二人仿佛在聊天一般。
    江朔按住了神會的肩頭肩貞穴道︰“大師,好久不見啊!”
    神會嘿嘿笑道︰“江小友,好久不見啊。”他嘴上淡定,卻不住那眼楮去瞟摩尼教乙亥阿波和光明二使等人,意思叫他們上前相助,但魔教眾人都知道江朔不好惹,此刻對神會的眼色都佯作未見,東張西望就是不上前。
    江朔又道︰“松漠谷中一別,睽違大半載啦……”
    神會心不在焉,隨口答道︰“是啊……”他忽然察覺語失,忙道︰“江小友,你開什麼玩笑,什麼松漠谷中,老衲可沒去過。”
    江朔笑道︰“怎麼是開玩笑,大師忘了嗎?哦……是了,當時大師可不是這副模樣……”他突然拿手重重一拍神會胖大後背上的至陽穴,掌上發出罡牛 吧窕帷彼坪蹌諏ζ奈 說模 喚 氛庖話矗 炔黃鶘碭換故鄭 皇切θ菘雌鵠匆啞撓行┴限瘟恕br />     江朔內力不斷推送之下,“神會”額頭已然見了汗了,那怒斥道︰“小子無狀!快松手!啊呀,快松手!”江朔並不理睬他,仍是運起神功,不斷發出罡擰br />     神會終于怪叫一聲︰“啊喲媽耶!太燙啦!”說著身子劇烈地扭動起來。
    江朔道︰“哦,是了……頭頂還需要我幫一把。”
    神會頭上戴著毗盧冠,此刻又不是做法事,他帶著此冠甚是奇怪,江朔一抬手,掀掉了他頭頂的毗盧冠。
    少林寺眾僧見了都頻頻搖頭,心道︰這少年可太沒規矩了。北派群僧雖然與南少林多有齟齬,卻也不想羞辱神會,慧昭道︰“溯之,可別太過分。”
    話音剛落,整個法堂內,眾人都見到一番奇景︰只見那“神會”肩頭一聳,兩只袖子軟疲疲地蕩了下來,緊接著頭頂忽然破開,內里躍出一人。那人生的鳶肩駝背,凸目側鼻,面上少須頭頂少發,長相頗為猥瑣,他此刻上半身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啐了一口道︰“江溯之,你可太壞了。”
    江朔將手中的僧袍和內里的一大副皮囊隨手往地上一扔,只見僧袍背後飄出一片手掌形的破布,露出的皮囊之上亦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手印,只是已經紅到發黑了,四周更有灼燒的痕跡。
    江朔嘿嘿一笑道︰“史將軍,好久不見,怎麼每次見你,都是從皮囊里鑽了出來?”
    蹦出來的漢子,正是史思明,他听江朔問話,哪里有閑暇去答,轉身就跑,江朔這次可有了經驗,疾追上去,一把拽住了史思明的腕子,道︰“哎……史將軍,怎麼才現身,就急著要走呢?”
    少林群僧大驚,慧覺住持道︰“這……這……這是何人啊?”
    江朔道︰“這位是範陽節度史安祿山坐下平盧軍馬使史思明,史將軍。”
    群僧又是一驚,面面相覷之後一起望向慧聞,少林高僧往往十年、數十年不下山,武林中事全靠慧聞的天王殿四部收集信息。慧聞手下持國部的僧人早已向他簡述了史思明的出身,對眾僧道︰“不錯,燕軍確有一位將軍叫史思明,史思明原名干,出身于營州都督府治下寧夷州的突厥部族,此人自少時便與安祿山相熟,因輔佐安祿山討伐奚和契丹有功,而遷平盧軍兵馬使。”
    史思明頗為夸張地瞪著慧聞,調笑道︰“少林寺的眼線倒是多的很呢,干這樣的小人物居然還能入得大師法眼。”
    那邊飛鴻子卻怒道︰“原來你不是神會!真正的神會人呢?”
    史思明仍是笑嘻嘻地道︰“神會大和尚麼,估計還在雒陽渮澤寺傳經講法吧?”
    飛鴻子虛晃一招,向後急退,脫離與葛如亮的纏斗,折而向史思明跑來,眼看到了江朔面前,飛鴻子也不搭話,舉手就向江朔拽著史思明的手抓來。
    江朔見機極快,拿手一提史思明,將他如一個布偶一般擋在了飛鴻子面前,飛鴻子游身上前,避開史思明,還想抽冷子抓向江朔肩頭。
    江朔卻早有準備,他的身子隨飛鴻子轉動,仍是把史思明擋在自己身前,飛鴻子幾次沖不過去,索性不再去與江朔纏斗,而是對著史思明的天靈蓋直抓過去。史思明大驚,怒罵道︰“飛鴻子,你做什麼?”
    飛鴻子道︰“你讓開,不讓可就要死于掌下啦!”
    史思明道︰“嘿,我倒是想讓,就是只怕江少主不願相讓。”
    飛鴻子又虛晃一抓,轉頭攻向乙亥阿波,怒斥道︰“若非你們摩尼教亂傳訊息,說什麼神會邀我助他奪取少林派掌門之位,事成之後如何如何,我又怎會前來?”
    第320章 憑空消失
    飛鴻子喊叫之際,一個疏神,被葛如亮劈空一掌在肩頭斬個正著,論說飛鴻子也是開宗立派的一代宗師,兩門絕學炎魂針和凝血爪都是劇毒無比,更有南宗神會相助,前來挑戰少林本是有恃無恐,不料竟遇到了一個苦練十年劈空掌專為了對付他的葛如亮,而神會又是假冒的,他雖傷得不重,但這一掌已打的他斗志全無。
    飛鴻子心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手中扣住三枚炎魂針向葛如亮擲去,葛如亮听音辨器閃身避開,而飛鴻子接著這個機會向後急射而出,居然撞破戶牖,沖出法堂,只听外面有僧人喊道︰“什麼人!”“啊喲,啊喲……”打斗之聲已在數丈之外了。
    葛如亮如何肯讓他就這麼走了?也不和別人打招呼,施展穿星步飛出屋外。
    飛鴻子一走,留下乙亥阿波可就大大的尷尬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這,這……史軍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史思明惡狠狠地道︰“多說無益,大慕快舉火吧!”
    自開國時十三棍僧救秦王以來,有唐一代,少林寺在武林可謂威名顯赫,乙亥阿波敢來少林寺助拳,一是懾于範陽節度使的威勢,二是見有南、西二少林兩大高手同往,膽氣也壯了許多。卻沒想到神會竟然是史思明假扮的,史思明自幼混跡在東北邊境,他本身長得其貌不揚,但頗有語言天賦,通曉六蕃語言,曾為互市牙郎,在邊境貿易中作為中介。後來史思明投入營州都督烏知義帳下,成為一名哨探輕騎,學會了喬裝改扮的本事,常常混入敵軍內部打探敵情,因而屢立軍功。
    史思明與安祿山自幼相識,只比安祿山早出生一天,安祿山發跡之後,史思明也跟著平步青雲,如今在軍職上儼然已是東軍的二把手。與安祿山諂媚皇帝、經營朝廷不同,史思明著力經營邊境,此番深入中原還是第一次。
    史思明的化妝術極其逼真,他頗有語言天賦,竟然將神會的語音語調學的惟妙惟肖,阿波投靠安祿山之後,見過史思明多次,竟然也沒發現眼前的神會是史思明假扮的。
    而江朔之所以能看穿史思明的偽裝,一是他堅信神會大師是高僧大德,不會如此說話做事,二是他在松漠谷中見過史思明假扮安祿山,神會生的高大健碩,安祿山也是個大胖子,史思明假扮神會之法與假扮安祿山的手法頗為相似,因此江朔才能一眼看穿。
    史思明武功雖然稀松平常,卻異常狡黠狠戾,他被江朔擒在手中動彈不得,卻仍對阿波頤指氣使的發號施令。
    阿波心中雖然惱怒,卻不敢得罪史思明,喝令道︰“請聖火!”
    教中有專司保管伏火的“奉焰使”,阿波一聲喝令,立刻有八人抬出一個類似步輦的東西,只是這步輦上坐的不是人,而是一個黑色的大鐵櫃。
    魔教也就是摩尼教,又稱明尊教,摩尼寺內均燃燒著長明不滅的“聖火”,教主出門時也要攜帶聖火,聖火之中加了光明鹽,沒有解藥的外教人只要吸入少許就會中毒而致內力全失,對于習慣了光明鹽的教徒則有致幻的作用,吸入後反覺飄飄欲仙,如入光明聖境,因此光明聖火也有守衛摩尼教壇的功用。
    魔教教徒將聖火火種藏在這大鐵櫃中,櫃內放滿灰碳、樺茸等物,蓋上厚重的鐵板隔絕空氣,聖火在櫃內陰燃而成伏火,而重新打開鐵蓋之時,則伏火遇到空氣重燃,火焰沖天而起,不知其法之人會覺得頗為神奇,仿佛櫃中真有執掌火焰的神靈一般。
    鐵櫃內聖火燃起之後,另有數十“護焰使”,他們持著齊眉長棍,棍頭上包著浸透了油料的麻布,眾人將棍梢在聖火上一撩便立刻點燃,長棍便成了大號的火把。
    數十人持著數十條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大號火炬,看起來頗為詭異。江朔知道這些大火把的火焰之所以是藍色的,是因為摻了光明鹽,而光明鹽能化人內力,雖然他玉訣練到八重天後已然不懼光明鹽之毒,但少林眾僧恐怕難以抵擋光明鹽之毒。
    江朔忙喊道︰“不能讓他們點燃光明鹽,快些撲滅!”
    他顧不得史思明,將其隨手扔在地上,向那些舉著火炬的教徒撲去,那些教徒則快速散開,揮動火炬在法堂內游走起來。
    摩尼教有五堂,稱︰清淨、明力、妙風、妙水、妙火,其中妙火堂就是方才那些手持聖火櫃的專司保護聖火的教徒,妙風堂便是傳遞火炬的這群教徒,這群人輕功極佳,見江朔撲來,也不接招立刻揮舞著火炬四散開來,妙火、妙風堂的教徒不斷點燃更多的火炬,而少林群僧自持身份,竟然還沒有動手。
    江朔一邊追趕妙風堂的教徒,一邊急急喊道︰“藍焰有毒,南八不能讓他們再點火炬了!”
    江朔話音未落,已听到破空之聲,原來是南霽雲白羽箭聯珠射出,逐一射中抬著聖火櫃的魔教教徒。羽箭射中的都是要害,那些教徒一聲不吭地倒下,聖火櫃立刻傾覆,里面的碳茸灑了一地,藍色的火焰如水似油的流了一地,藍色火焰在地上又少了片刻便紛紛熄滅了。
    左右守護的妙風堂教徒忙上前扶住火櫃,那火苗撲簌撲簌幾下,又重新燃燒起來,摩尼教將聖火看的極重,妙火堂奉焰使原本守衛的極其嚴密,沒想到南霽雲的射術如此高超,眾人竟然都反應不及,險些將聖火熄滅。魔教眾教徒不禁沖沖大怒,抽出刀劍大吼著向南霽雲撲過去,南霽雲可不怕他們,一聲長笑,抽出吳鉤寶劍與眾教徒酣斗在一起,這些奉焰使一旦離開了聖火,得不到光明鹽的助力,人數再多也不是南霽雲的對手,不消片刻就被砍翻了數人。
    另一邊魔教徒中又跑出數個腰間跨著小皮囊的教徒,這些教徒專向法堂中的燈燭架子跑去,他們從皮囊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在燈燭火焰之上,無論是油燈還是蠟燭,燃燒的火苗一觸到這些粉末立刻轉為藍色,原來這些都是清淨堂的教徒,身上所攜帶的粉末自然也是光明鹽。
    少林群僧雖然不知光明鹽為何物,但想來火焰轉為藍色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能再任由魔教教徒任意胡為。慧行是般若堂首座,平日里負責武僧的操演,他一聲令下,身後的僧人立刻揮棍沖出,分頭追擊在法堂內散毒的妙風、清淨兩堂的教徒。
    然而說也奇怪,只要一接近那些藍色的火炬或是火燭,武僧立刻就覺得四肢乏力,越追身子越沉重,而魔教教徒吸入光明鹽的煙氣之後卻有同步月登雲之感,步履反而更加輕捷飄逸,越跑越快,追了幾圈,武僧們非但一個魔教教徒都沒追到,反而都氣喘吁吁,竟有幾人原地拄著長棍喘起粗氣來。
    慧行大吃一驚道︰“有古怪!魔教狗賊的毒煙好厲害,不要再追了,環陣御敵。”
    少林眾武僧圍繞著慧字輩眾僧圍成一圈,魔教教徒如敢接近,被木棍打中不是當即斃命也是骨斷筋折,魔教教徒知道厲害,也不再進攻,只是圍著他們晃動火炬。
    光明鹽本身無毒,必須焚燒產生煙氣才有毒性,魔教教徒既然無法接近,一時也無法迷倒眾僧,只顧著先將屋內所有燭火都撒上了光明鹽。
    江朔雖然不懼光明鹽的毒性,但他追擊時吸入煙霧亦稍感暈眩,只捉住了幾人,這些教徒功夫都很普通,江朔也不出手害他們性命,只是出手點穴止住這些人,劈手奪過火炬之後扔在地上卻踩踏不滅,好不容易踏滅了藍色的明火,火炬頭上冒出藍灰色的煙霧反而更濃了,江朔急得滿頭大汗,卻又一時想不到有效滅煙的法子。
    這時又起了變化,又有數名魔教教徒手中持著銀瓶散布開來,揭開瓶塞向火燭之上潑灑,原來銀瓶里盛滿了清水,燭火被潑滅之後,冒起濃重的藍灰色煙幕,這些拿著銀壺的魔教教徒四處出擊,而此刻除了江朔,其他少林僧均已經無力追擊了,不一會兒所有燭火盡數熄滅,法堂內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一縷縷藍灰色的煙氣若有似無地在空中飄蕩。
    江朔雖然目力極佳,但此刻法堂內完全陷入了黑暗,他可也看不清楚,只听腳步聲紛亂嘈雜,他嗅到光明鹽特有的香氣彌散開來,打斗聲不知何時已經止息了,不一會兒連腳步聲都沒了!仿佛所有人都突然憑空消失了一般。
    江朔心知不妙,喊道︰“南八你在哪里?”卻听不到南霽雲的回答,他又呼喊道︰“諸位高僧大德,這光明鹽專能化人內力,此刻法堂內煙氣濃重,目不視物,我們先退出去再做計較吧。”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江朔站在屋中正不知所措,忽然法堂前後的門戶被一齊撞開,無數僧人持著火炬沖了進來,將法堂再度照的雪亮,再看法堂內除了江朔,哪里還有人在?
    江朔這一驚非同小可,定楮再看,法堂中央有一尊坐佛,原先少林眾僧就坐在佛像之前,他心想定然是佛像後有古怪,徑直繞到佛像背後,進來的僧人喝道︰“小子別走,我們住持和各堂首座呢?”沖上來便要拉他,此刻法堂內光明鹽的煙氣尚未散去,眾僧一靠近便覺頭暈目眩,腳下虛浮如搖擺如立船上,更怒道︰“小子搞的什麼鬼?”
    江朔道︰“有毒,不要靠近。”自己則轉到佛像後,果然見地面有一個大洞,他立刻想到睿息的掘子軍,想必魔教中專有這麼一批善于打洞的教徒。他也顧不上危險,跳下洞去,卻見洞口躺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僧人,江朔急忙上前扶起來看,正是天王殿首座慧聞,一探鼻息尚有氣在,再向地洞深處望去,黑  的一片,不見前方有火光。
    江朔只得先將慧聞抱出洞穴,轉到佛像之前,眾僧見是慧聞均覺詫異,江朔怕法堂內光明鹽毒氣未散,抱著慧聞走出法堂,群僧則將他團團圍住,江朔將慧聞輕輕放在地上,道︰“諸位,我再去找一下洞內還有別人麼。”
    他剛要起身,躺在地上的慧聞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二目圓睜叫道︰“休讓這小賊走了!”
    第321章 無端被誣
    江朔被慧聞抓住腕子,愣了一下,還道是他突遭變故,以致得了失心瘋而胡言亂語,也不掙扎反握住他的手道︰“慧聞大師,我是江朔啊,其他人呢?都被抓進洞里去了麼?”
    慧聞卻似乎嫌抓住江朔的腕子還不夠,雙臂合抱將江朔整條手臂都抱在懷里,聲嘶力竭地喊道︰“快,快……抓住這小賊,魔教賊子的毒藥能化人內力,我現在內力全失,你們快擒住這小子,別讓他跑了……”
    江朔聞言大驚,下意識的一掙,卻覺得慧聞雖然嘴上說自己內力全失,手上仍頗有勁力,想來他練的少林功夫是外家功夫的路數,雖然失了內力,手腳本身的力量還因此仍然能抱住他的手,江朔急道︰“慧聞大師,你搞錯了,我和魔教並非一路的,我盟的葛莊主和南八也被擄走了呀……”
    慧聞卻哪里肯听他的,只顧著用雙臂牢牢箍住他的手,嘴里哭喊道︰“住持和各堂首座都被魔教賊子擄走了,只有這姓江的小賊不及走脫……要救回住持,還得落實在這小賊身上,勿要讓他再跑了,否則各位禪師的下落可就難找了!”
    江朔又氣又急,不知如何辯解,急道︰“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會……”
    莫說他此刻語無倫次,就算他條理清晰,少林眾僧又如何會信他?眾僧發一聲喊,齊揮長棍,布成金剛伏魔大陣,將江朔團團圍在中間。
    江朔被慧聞抓著手,又擔心魔教押著眾人在地洞中去的遠了,道︰“慧聞大師你快放手,我現在下洞去追,可能還來得及把他們追回來。”然而慧聞只是不放手,江朔情急之下運勁猛地一甩手臂。
    然而他甫一用力,方才似乎還力大無窮的慧聞忽然身子一軟,像個面口袋一般癱軟在地,江朔全沒料到,身子突然挺起,險些沒站穩。他心中疑惑地看著慧聞,卻見慧聞已然昏死過去了,江朔心中苦道︰慧聞大師你早不暈倒晚不暈倒,偏偏說了些瘋話胡亂編排了我之後卻暈了過去,這叫我怎麼和少林眾僧解釋啊?
    果然眾僧也發現慧聞暈了過去,高喊道︰“這小賊打暈了慧聞禪師!”“別讓他跑了!”“不知他是南宗還是西宗的奸賊!”“小賊定是和魔教一伙的。”
    江朔道︰“各位師傅,你們听我解釋……”
    此時哪有人會听他解釋,眾僧發動陣法,揮棒便打,此刻江朔若再依前法破陣,更要激化和少林眾僧的矛盾,只得施展穿星步躲閃避讓卻不反攻,如此一來他雖在陣中游刃有余,卻也被陣法裹挾著,脫身不得,群僧只道江朔這是在戲耍他們,更為氣惱,吼聲連連,輪番向他揮棒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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