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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山海行 第79節

    第174章 皮囊之下
    江朔和獨孤湘萬沒想到高不危竟會突然行此弒主之事,就算他迫不得已,非得在安祿山身上借力,也不需要將雙手插入安祿山的身體啊!他這鷹爪功也真是厲害,雙手直沒入安祿山的兩脅,竟然如插豆腐一般,毫無阻滯,這一插之下哪里還有命在?
    獨孤湘見高不危雙手還在繼續深入安祿山的身體,只怕是已經癲狂了,唯恐他忽而狂性大發,竟想穿透安祿山的身體再傷江朔,對江朔喊道︰“朔哥兒,快把這肥廝拋出去。”
    江朔在下面被安祿山的身體阻擋,只看到高不危的雙手插入安祿山兩脅,卻看不到他下一步的動作,听到獨孤湘喊叫,不及細想隨手將安祿山的身軀拋了出去。
    這時卻見高不危仍伏在安祿山的身上,雙臂向外一分,竟然將安祿山的胸膛剖開,獨孤湘見了“啊”的一聲驚呼,捂住眼楮不敢再看。江朔雖也大吃一驚,但他見高不危扯開安祿山胸膛之際卻並無鮮血迸出,不覺奇怪,瞪大了眼楮再看,卻見安祿山胖大的身體裂開後竟有棉絮飄落,緊接著從中躍出一個身材瘦削的漢子。
    那人落地一滾,已躲入一眾曳落河武士中去了,高不危道︰“萃干,你膽子也忒小了吧?”
    那人在眾武士中探頭道︰“高參軍,我不像你有神功傍身,沒了這身皮囊,可經不住這小子一掌。”
    江朔看那人約莫四十出頭年紀,生得身材瘦削,鳶肩駝背,鼻梁高聳,一雙蛤蟆眼凸凸著,原來是個胡人,但他不似一般胡人須發濃密,嘴上只有幾根焦黃的胡須,頭發也稀疏的很,實在是丑陋之極。
    再看落在地上“安祿山”的身軀,原來是一副巨大的皮囊,這皮囊可比北溟子的人皮面具做工講究的多,非但面色紅潤,須發亦全,直如真人一般,再看皮囊內填充著錦緞包裹的棉花,又用竹子撐起,勾勒出龐大的身軀,難怪剛在六曜和獨孤湘都點不到他的穴道,江朔手按在他後心,他也全然不懼,原來一整個皮囊都是假的,中間隔了竹架、棉包,又如何傷得了他。
    北溟子遠遠見了,也不可思議道︰“原來這個安祿山竟然是假的,這副皮囊倒是做的精巧,比我的面具可是精巧多了。”他對著六曜中的“太陰”道︰“你說是不是?”
    太陰“哼”了一聲,全神戒備,並不答話。
    這時湘兒听見北溟子說言,也放開手,睜開了眼楮,見了這副奇景也不禁贊嘆道︰“這是誰做的呀?手可真巧,我方才摸在這假人的肚子上,可絲毫沒有察覺出假來呢。”
    北溟子又道︰“啊喲……這安祿山是假的,他的親衛‘六曜星官’難道也是假的?”
    那面具被打掉的紫爬淅淶潰骸昂擼 氨慘暈 伊瞬慌涑啤 住 矗俊br />     北溟子捻須道︰“也是,看你們的功夫,絕非等閑之輩,在安祿山身邊也不太可能是小角色,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呢?真正的安祿山現在何處?”
    高不危道︰“安中丞乃大唐北天一柱,自然不能親身涉險,此刻還在平盧城中安坐,此番真正領軍的乃是這位假充安中丞的平盧兵馬使阿史那•干。”
    皮囊里跳出來的精瘦漢子卻道︰“高參軍,天寶元年我隨安中丞入朝覲見之時,聖人已賜我‘思明’之名,那時起某便以母國史國為姓,更名為‘史思明’啦。”
    高不危“哼”了一聲道︰“聖人賜名,好稀罕麼。”
    北溟子道︰“哦,史思明,我听說過你。”
    史思明笑嘻嘻地叉手道︰“老前輩居然還听說過晚輩,晚輩實是榮幸之至啊。”
    北溟子亦調笑道︰“當年你和安祿山同為互市牙郎,你假稱大唐皇帝又封賞,把奚人名將瑣高騙到平盧,在驛館中擒了瑣高押往幽州,更將瑣高手下三百奚人精銳盡數坑殺。這才得了範陽節度使張守的賞識,表為果毅都尉,與安祿山同為捉生將。沒想到短短幾年,都已經混到平盧兵馬使啦。”
    獨孤湘皺眉道︰“這個張守是怎麼回事?一個假子安祿山,一個將領史思明,都是坑蒙拐騙,不正不當的騙子。”
    北溟子道︰“張守人稱名將,其人自幼天資聰穎,生得高大魁偉,儀表俊堂,年輕時在西域倒也英勇善戰,可惜晚年在幽州,得寵而驕,一味提拔親信,冒領軍功,為謀軍功逼反了奚人、契丹兩族,後又輕敵冒進,以致大敗,後來麼,你們也都知道了,就是靠著安祿山、史思明這兩個騙子,誘殺兩族名將精兵,這才轉敗為勝。安祿山和張守可謂是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啊。”
    獨孤湘道︰“原來安祿山和史思明的卑劣手段可都是跟著張守學來的呀,可笑聖人不知,還道這些人是北境柱石之臣呢。”
    北溟子笑道︰“我方才所奏高適的《燕歌行》,就是諷刺張守驕逸輕敵,不恤士卒,致使戰事失利之故事——前面出征時陣仗有多大,後面戰敗輸得就有多狼狽。”
    江朔贊道︰“這位高郎仗義執言,以詩諷刺邊疆重臣,令人敬佩。”
    北溟子道︰“不錯,需知高適曾入張守幕府,其才絕不在高不危、嚴莊之輩之下,因不屑張守、安祿山兩代範陽節度使所為,致仕賦閑在家,至今已十年矣,這首《燕歌行》便作于高適賦閑之時。”
    江朔嘆道︰“為了了公道正義而放棄晉升之途,高郎此舉殊為難得,不知道他現居何處,我如得便定要去拜訪。”
    史思明笑道︰“江小友,你還想著將來要去拜謁高達夫呢?今日被我曳落河大軍團團圍住,你道還能走脫得了麼?”
    眾人這才警覺說話之間,高不危和史思明都已經悄悄退入曳落河軍中了,面向北溟子、江朔、獨孤問、獨孤湘四人的當面,上千曳落河騎士已經組成了密集隊形,兩翼曳落河則手持強弓硬弩圍在兩側,將四人包圍在了垓心。
    獨孤湘悄聲對江朔說道︰“呀……朔哥哥,這下大事不好了,我看為今之計只有擒住這六個人做肉盾了。”
    原來此刻曳落河將眾人團團圍住,六曜卻因為和北溟子對峙,並未走脫,如果此刻曳落河萬箭齊發,難免吧這六人也射成刺蝟了。
    江朔心知獨孤湘說的不錯,但想來這六曜功夫不弱,獨孤問中毒尚未治愈,又不知北溟子是何打算,如果只是自己和獨孤湘二人,恐怕難以擒住六人。
    紫湃純襉Φ潰骸靶︿葑輿 駁貌恢 旄叩睪窳耍 悴灰 暈 約毫礁齬Ψ蠆淮恚  土捉皇幟閎椿共慌洹!br />     獨孤湘卻捂嘴笑道︰“是啊,是啊……我們確實不配與六位交手,只是也不知你們和北溟子前輩要對峙到什麼時候,我們現在開始日日勤學苦練提升武功,也不一定來不及。”
    听她語帶譏諷,紫徘諧菖 潰骸靶︿葑雍擔 鋇 鬧興澠  匆膊桓遺捕 趾粒 摹 邸が秩勻歡 瘧變樽印br />     不料北溟子竟然一側身道︰“好,那你就去和他們兩個較量較量。”
    紫畔氬壞獎變樽踴 庋擔 谷淮裊艘淮簦  晃︰暗潰骸襖罟槿剩 悴灰 屑疲 飫閑 酉肱埽 懍酥晃[  礁魴⊥尥拮雜形液褪匪濟骼戳俠懟!br />     北溟子佯做驚訝道︰“咦……高不危,你不是要我給燕軍做教頭麼?怎又要殺我?把我殺了,誰來教燕軍天車陣的陣法呢?”
    高不危嘿嘿冷笑道︰“今日看來,前輩是不願意教燕軍陣法的了,前輩不教燕軍倒也不打緊,但前輩一直在教契丹人武功、陣法,可就成了我主的肘腋之患了。”
    北溟子佯做醒悟,拖長了音道︰“哦……原來如此,所以你們一開始就想著要取我性命咯?你帶著帶著獨孤兄一起前來也是為了讓他一起夾擊增加勝算麼?不過你怎又自己傷了他?”
    高不危道︰“我原道獨孤問還是三十年前一樣的好漢,邀他來與你再戰一場,不想他已成了音痴,全無爭斗之心,這樣的人不能為我所用,留著做什麼?”
    北溟子嘆道︰“高不危,一個人怎能冷漠自私到你這樣子?方才我吹奏笛曲之時,若非獨孤問唱破曲意,單憑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內力都不足以壓住心魔,更兼他一直牽著你的手,以內力助你,可見他還是非常顧念當年情誼的,況且你二人本以音律相交,今日又怎怪他是音痴?”
    高不危被北溟子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切齒道︰“多說無益,今日倒要看看你北溟子能否殺得盡四千勇士。”
    北溟子仰頭想了想道︰“要說殺個幾百人,自是不在話下,不過四千人麼……人力終有盡時,就算是我,只怕也殺不了這麼許多人。”他又轉頭望向高不危,道︰“不過高不危,你又怎能保證這四千人都能死戰不退?”
    第175章 鶴笛鷲哨
    北溟子道︰“我也曾與大軍交過手,一般殺個一兩百人,余人也就不敢再上了。”他說殺個一兩百人語氣之輕描淡寫,直听得人心里發顫。
    史思明道︰“說得不錯,古來就有數十萬大軍幾千前鋒戰敗便全線潰敗的例子,況且人都有畏死之心,雖有千萬之眾,但誰也不想做那個先出頭的櫞子。”
    北溟子看著高不危道︰“高不危,你又怎知手下這些武士會死戰至最後一人,而不會先行潰散呢?”
    高不危笑道︰“這卻不用北溟子擔心。”說著他從袖中拿出一管赤褐色的笛子,這笛子和北溟子先前吹奏時所用的笛子模樣相仿,也是微微彎曲,一頭大一頭小,並不工整,獨孤湘道︰“咦……高老兒,你怎麼也有個歪歪扭扭的笛子,和北溟子所用差不多麼,哦……我知道了,北溟子那管笛子也是你給的,我看到北溟子吹完就扔了,看來他也是嫌棄你的笛子做得不行,我看不如你把治療蝮毒的解藥拿出來,治好我爺爺,我爺爺是制笛的聖手,讓他給你做幾管上佳的柯亭竹笛,也免得你再丟人現眼。”
    高不危也不動怒,笑道︰“獨孤家的小妮子就喜歡胡說八道,倒是頗有你爺爺當年的風範。我這可不是尋常的笛子,先前給北溟子所用乃是仙鶴尺骨所制,八孔七音,聲如鶴唳,故名‘鶴笛’,只可惜被北溟子內力催震,已不可復奏了。”
    江朔正站在方才北溟子立足的f岩之側,見地上赫然躺著那支白色的笛子,撿起來細看,那笛身長不足一尺,徑約半寸,質地堅密,色澤白中透黃,確是一根禽鳥的骨頭,禽鳥要飛翔因此骨骼輕盈,與陸上走獸之骨不同,骨壁堅薄內里中空,正好可以做笛子,江朔拿著這支骨笛反復觀看,一個不小心手上微微用力,那骨笛竟然化為齏粉,從他指間灑落了一地,果然如高不危所言,這骨笛已為北溟子的內力所毀。
    高不危續道︰“我手中這支骨笛卻是鷲鷹的尺骨所制,名為‘鷲哨’。鷲鷹棲于西昆侖吐蕃之地,以腐尸為食,鷲鷹翅中尺骨所制的骨笛比之鶴骨可就淒厲得多了。”
    獨孤湘問道︰“這鷲骨怎是赤褐色的?難道這鷲鷹和烏雞一樣,骨頭是紅色的?”
    北溟子饒有興致地問道︰“烏雞是什麼雞?”
    獨孤湘不可思議地瞪了一眼北溟子,旋即道︰“是了,北溟子你是北人,沒見過烏雞,這烏雞產自江南西道廬陵郡太和縣,這雞可神奇了,身上羽毛是雪白的,但舌頭、皮膚、骨頭卻是黑色的,故名烏雞。”
    高不危道︰“鷲鷹的骨頭卻是白色的,只是制成骨笛之後不能馬上使用,而要置于房柁之上,以煙氣燻染數載,骨笛變為赤褐色方能使用。”
    北溟子道︰“高不危你隨身帶著這麼多骨頭做的笛子做什麼?難道要臨陣吹奏一曲《破陣樂》,為軍士們壯一壯行色麼?不過用這專吃死尸的鷲鷹尺骨做的笛子,不覺得晦氣麼?”
    史思明嚷道︰“高參軍,你和他們說得這麼詳細做什麼,莫不是老學究的毛病又犯了?快動手吧。”
    高不危道︰“好,北溟子,就請你品一品我這‘鷲哨’之律吧。”
    獨孤湘悄聲問江朔︰“這高老兒也要用內力吹笛子麼?我看他內力不及北溟子遠矣,可不是要東施效顰麼?”
    江朔笑道︰“喲,湘兒了不得了,還知道東施效顰!”
    獨孤湘俏眼一翻,錘了他一拳,佯怒道︰“少瞧不起人,你鑽山洞這兩年,我可是跟著耶耶好好讀書來著,早已不是吳下阿蒙啦。”她故意又用了一個成語,引得江朔又笑了起來,二人嘴上說笑,卻外松內緊,留神戒備。
    只見高不危將“鷲哨”送入口中,卻非橫吹而是豎吹,江朔對獨孤湘道︰“湘兒,都說橫吹笛子豎吹簫,高不危口口聲聲說‘鷲哨’是笛子,怎地豎吹?”
    獨孤湘道︰“這你可就不懂啦,笛子本就有豎吹的,我獨孤家故地隴右的羌笛就是豎吹的。”
    江朔還沒來得及“哦”一聲,就听一聲淒厲的笛聲響起,高不危已經吹出了第一個音,這音起的甚高,如指刮鐵,毫無音律美感,二人听了都是一陣詫異,緊接著高不危的鷲哨斷斷續續地吹奏起來,這聲音尖利嘈切,簡直不成曲調,獨孤湘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道︰“呀……這是什麼曲子呀?這麼難听。”
    獨孤問忽然睜開眼道︰“不好,快跑,快跑……”
    他以內力逼出所中蝮毒,本大有起色,但忽然急火攻心,毒氣猛烈上攻,臉上立刻有黑氣浮現,“哇”地吐出一口血來,再看這血竟都是黑紫之色了。
    江朔大驚,沒想到獨孤問所中之毒如此猛烈,忙在他身後坐下,雙掌抵住他後心靈台、懸樞二穴,將內力注入,護住獨孤問心脈,助他抵抗毒氣上攻。
    獨孤問得江朔相助,臉上黑氣稍退,這才平復心神,四下一看,這才憶起已被眾曳落河武士包圍了,他忙對江朔道︰“朔兒,我不成啦,不要管我,帶著湘兒快跑!”
    江朔道︰“爺爺,我們怎能棄你于不顧?你莫要著急,我先助你逼出毒氣,再做計較。”
    獨孤湘也道︰“爺爺,我不走,先不說被團團圍住了未必走得了,他們雖然人多,但有北溟子前輩在此,可也未必就是死路一條。”她說到北溟子時故意拉高了聲調,想只要和北溟子綁在一起,這位老前輩神功蓋世,未必不能帶著眾人脫身。
    北溟子果然听出了她話外之音,卻道︰“小妮子,你有功夫動這小心思,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吧。”
    卻見一隊曳落河伴著鷲哨的尖嘯之聲,向著三人沖了過來,獨孤湘忙一揮手中長索,銀球向著沖在最前面的武士當面打到,豈料那人竟然不閃不避,直愣愣地撞上銀球,“啪”的一聲撞了個腦漿崩裂,他來勢甚猛,直向前沖了好幾步,死尸才撲倒在地。
    獨孤湘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她的長索功夫“月影素寒流”走的本是輕盈靈動的路數,少有硬砸硬打的招術,但這一下卻好似那人自己拿臉撞上她的銀球一般,銀球上登時沾上了一片黃白之物,獨孤湘吃驚不小,手上不禁一滯,卻見第二人已闖到面前了,獨孤湘不及細想,一揮長索另一頭的飛爪,向那人臉上抓去。
    那人亦是直驅不避,面甲撞在飛爪上,被飛爪抓個粉碎,露出一張被抓的血淋淋的臉,只見那人面目扭曲,目眥盡裂,不顧面上鮮血仍向著獨孤湘猛撲過來,獨孤湘一聲驚叫,向旁一閃,右足自然踢出,踹在那武士的腰間,那人一個趔趄,馬上又向獨孤湘撲來。
    其實這武士這下傷得極重,人的腰枝沒有骨骼保護,極其脆弱,獨孤湘踢來之時他毫不趨避,體內髒腑已破,但這武士仍似渾然不覺,口內鮮血不斷涌出,卻仍蹣跚地向獨孤湘撲來,獨孤湘一聲尖叫,隨手揮出銀球,那武士正往前沖卻被銀球從下至上正磕在下巴上,腦袋猛烈地後仰,只听“ 啦”一聲,將脖項生生扭斷,倒地撲騰了幾下就此死了。
    再看後面更多的曳落河武士掣著橫刀,也是一般的橫沖直撞上來,獨孤湘斗志全無,繞著獨孤問和江朔跑起圈來,那群武士也不管坐在地上的獨孤問和江朔兩人,只是追著獨孤湘揮刀猛砍,這招式如同鄉人撒潑斗狠,盡是猛沖猛打,沒有半點招式套路,說來破綻極大,但獨孤湘氣勢已奪,不敢反擊,只是一味閃躲,所幸穿星步神妙莫測,這些失心瘋般的武士胡亂揮砍卻一時也傷不到獨孤湘。
    危急關頭只听“嗤”“嗤”兩聲輕響,兩個曳落河武士突然撲倒,原來是江朔坐在地上,以一手抵住獨孤問,仍然助他護住心脈,另一手卻拾起地上的小石子,彈向追逐獨孤湘武士的膝蓋,石子將兩人膝蓋打碎,立刻撲倒在地。
    前面兩人撲倒之後,後面的武士如提線木偶般的不知閃避,紛紛撞上前面倒地的兩個武士,稀里嘩啦倒了一大片,但這些武士雖然人仰馬翻了一陣子,卻立刻起身繼續追逐獨孤湘,頭兩個武士膝蓋碎了無法起身,卻也匐在地上,伸手胡亂抓向獨孤湘的腳踝。
    獨孤湘不敢遠離獨孤問和江朔身邊,一直繞著他們跑圈子,此刻地上多了兩個人四只手,反倒增加了不少凶險,她急道︰“朔哥兒,快把他們制住,封他們穴道!”
    其實江朔何嘗不知,他早已彈出飛石點那些曳落河武士的穴道,但那些武士只是被阻得一阻,馬上又恢復行動,繼續追逐獨孤湘。
    獨孤問道︰“朔兒,沒用的,他們被腦蟲控制,行動已異于常人,需得貫穿其腦才能制住這些狂士。”
    第176章 崆峒奇門
    江朔將石子扣在手心里,卻下不了決心彈出,但他剛才彈出石子引起了這些失心瘋武士的注意,已有幾人揮舞橫刀向他和獨孤問砍來,獨孤問見江朔還在猶豫,知他心中不忍,嘆了口氣道︰“朔兒,你以內力助我,湘兒,把長索給我。”
    獨孤湘仍在不斷奔跑,听到獨孤問之言,忙從腰上解下長索,拋給獨孤問,江朔則一手仍護住獨孤問背心靈台穴,另一手扶在獨孤問右肩胛後秉風穴,內力源源注入獨孤問體內,循著他的手太陽小腸經獨自循行,獨孤問右手內力陡增,而江朔注入的內力不循著他自身經脈運行,亦不用擔心自身真旁誦星6 酒瞎д穆觥br />     獨孤問借著江朔的內力舞動長索,這月影素寒流的武功本就是獨孤問所創,他舞起長索來比獨孤湘更是靈動,長索一端的銀球其實是一個鵝卵大小的錫球,外面鍍了銀而已,甚是堅實,獨孤問出手絕無猶豫,每一擊都打中了曳落河武士的天靈蓋,登時這些失心瘋武士都腦漿迸裂倒地氣絕而亡。
    江朔細數地上不過二十具尸體而已,江朔和獨孤湘二人在松林溪邊突襲曳落河營地之時,兩人斗敗近一百曳落河武士也毫不費力,此時獨孤湘對著二十個發瘋的武士卻險象環生,只因二人武功雖高,卻仍是少男少女,哪里見過真正血雨腥風的戰場,一旦曳落河武士喪失心智撲了上來,就的不知怎麼辦才好了。
    再看獨孤問手上的白色長索已被鮮紅的鮮血染透了,身上、手上、臉上也被濺了不少血點,他將長索一拋,啐了一口,將濺入口中的血沫吐出,對江朔道︰“朔兒,封住我左肩的諸脈,防止毒氣上行,再依著我的指引沿著六脈諸穴將毒氣逼出。”說罷重新閉目運功,江朔這才想起,應該先封閉穴道避免毒氣逆行,自己剛才手忙腳亂之際,只一味以內力對抗毒氣,卻忘了封閉穴道,如此急張拘諸,想來自己真是蠢得可笑。
    獨孤問閉著眼楮,卻道︰“高不危,我原以為你是神拳門的,沒想到你竟是混元頂奇門的弟子。”
    江朔奇道︰“這都是什麼門派,我怎麼听都沒听說過。”
    獨孤湘驚魂甫定,對江朔道︰“這都是崆峒的門派,具體的我可不知道。”
    江朔道︰“崆峒山上有很多門派嗎?我還以為崆峒是一派呢。”
    此時獨孤問經江朔導氣療傷,臉上黑氣又消退了不少,他一邊指揮江朔逐穴將毒氣逼出,一邊道︰“崆峒山與天下諸山均不相同,別山都是一山一派,茅山便是道教三清派,嵩山少室山便是少林禪宗……點我手少陰心經上的極泉穴……而崆峒山卻是一山三教,三教共存共尊……點手少陽天井穴……崆峒原有三聖,北台上的蓮花寺為釋教飛龍門,中台紫霄宮為道教玄空門,彈箏峽問道宮為儒教神拳門……點手厥陰曲澤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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