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喜歡麼?”
    知韞想也不想地點頭,趙治笑道,“只要你喜歡,就足夠了。”
    為她而開的花,無需旁人來賞。
    少女唇畔的笑意止也止不住,蘊著盈盈笑意的杏眸純粹明澈。
    “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下有並根藕,上有並蒂蓮。”
    輕舟隨著碧波悠悠漾入藕花深處,竟正巧生有一株並蒂蓮。
    他眸中彌漫著溫柔的色彩,忽而問道,“可喜歡清嘉二字麼?”
    女子閨中無字,及笄許嫁後由父親或是夫婿擇取,寄予美好的期許,故而女子未嫁時,亦有待字閨中的說法。
    他今日為她取了字,又是那樣的寓意,其中深意,再明顯不過了。
    知韞歪了歪頭,不答反問,“為何不先去寶津樓宴飲?”
    官家與曹皇後何以遲遲不歸?
    不過是因著,還有一件世人心照不宣、卻未曾明旨的事情未做。
    “想先來問你。”
    趙治輕笑一聲,神色坦然,“我亦非強取豪奪之人,哪有不先來與你求婚,便倚仗權勢、當庭下旨的道理?”
    心照不宣有什麼意思?
    縱然他的心意,她知曉,世人也知曉,但朦朧的情誼,只能在曖昧拉扯之時,婚姻,不該是“心照不宣”的。
    “盛清嘉。”
    他起身,向她拱手作揖,舉手投足間別有一番寫意風流。
    “吾傾慕汝已久,今日,躬身復請,誠以為妻,此後,寢食相顧,笙磬同音,執子之手,白首不離。”
    他眼睫低垂,明秀i麗的桃花眼中盈著澹澹水色,唇畔的笑意溫潤而繾綣,將骨子里的疏離驕矜盡數消解。
    “七姑娘,可願應否?”
    *
    #春枝暮 對不起,我跑到易次元的游戲里寫了一天的小說(bushi),這游戲太肝了,把魂都玩沒了,我懺悔(大哭),明天白天,一定給你們補上,我發誓!
    第681章 知否(55)
    瓊枝玉樹相倚,暖日明霞光爛。
    他的身後,是藍澄澄如一汪碧玉的天穹,和風荷曲卷的秀麗景色,碎金色的陽光映照在他的清俊i麗的眉眼上,似是漫天星子揉進了一池春水,朦朧迷離而泛著璀璨光彩。
    知韞看了他一會兒,忽而眼尾上挑,笑著伸出一根手指彎了彎。
    趙治立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唇角微揚,十分配合地俯下身子。
    “七姑娘,有何吩咐?”
    二人離得極近,身上沾染的芳潤清甜的龍涎香與馥郁醇厚的牡丹香交織在一起,伴著暖融融的陽光,有些醉人。
    “吩咐倒是沒有,只是……”
    知韞指尖在他的胸膛上打圈兒,忽而抬手攬著他的脖頸,將他的身子壓得更低,微微仰頭,吻上他的唇瓣。
    軟軟的,涼涼的。
    她咬了一下他的唇畔,低低笑道,“說了這樣多,不想吻我麼?”
    日影融融,浮光躍金。
    少女杏眸微彎,明亮的眸底凝著狡黠笑意,眼角眉梢流轉著別樣風情,聲音壓得極低,尾音微揚,落在人的心間,似山花燃遍原野,一路摧枯拉朽地燒下去。
    “自然,是想的。”
    他的聲音同樣壓得極低,伴著唇齒間溢出的笑,帶著熾熱的溫度。
    十分果斷地,他扣著她的腰身,微微用力,便叫她伏坐在他的腿上,而後噙住她的唇畔,邀她共舞。
    “輕點嘛!”
    少女含笑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喘,“阿善,小心翻船呀!”
    一葉輕舟,可承不起這份熱情。
    “不會。”
    清潤的聲音染上幾分喑啞,“七姑娘,可是你先的,不許不專心。”
    他低聲道,“嘉嘉,喚我稚奴。”
    “稚奴。”
    他想听,知韞便喚了一聲,語調柔柔綿綿,藏著纏綿的鉤子。
    “九郎。”
    趙治微頓,繼而重重地吻了上來,鋪天蓋地的吻虔誠而炙熱,不見半點的收斂與克制,滿是動情與愛戀。
    ……
    “這孩子,跑哪里去了?”
    那廂寶津樓中,趙禎與曹皇後酒過三巡,卻左等右等也沒等見兒子。
    趙官家心里頭急啊!
    他今年已年過五旬,膝下除卻幾個女兒,唯有此一子長成,真真是千頃田里一根苗,好不容易這獨苗苗兒子的心上人及笄了,趙官家迫不及待地想賜婚呢!
    他還能有幾年活頭?
    出于對老趙家子嗣艱難的清晰認知,趙官家就不奢求能在閉眼之前抱到孫子了,但好歹讓他看到兒媳婦進門,縱然閉了眼,心里頭也有個盼頭不是?
    “急什麼?”
    比之趙官家連喝酒也覺得沒意思的心不在焉,曹皇後要從容許多。
    她比趙禎年紀小了八歲,身子骨也比他健壯許多,目測還能活蹦亂跳好些年,不愁沒有抱到孫子孫女的時候。
    “小兒女之間,總有知心話要講,賜婚早一日晚一日的,無甚區別。”
    趙官家不免委屈,“可是我都把擬好的賜婚聖旨帶出來了。”
    總不能讓他再帶回去吧?
    曹皇後:“……”
    都風燭殘年的老橘子皮了,別做這等對她眼楮不友好的表情可好?
    第682章 知否(56)
    正當趙官家與曹皇後低聲私語之時,知韞和趙治終于來了。
    準確地說,知韞被趙治拖來了。
    咳。
    那什麼,為美色所迷、情難自禁一時爽,但事後吧……
    她難得覺得不好意思,舉了一葉半透明的手繪牡丹素娟團扇遮掩住半張臉頰,漸變綠色的流甦垂落在腕間。
    偏偏她們倆的身份擺在這里,又是來得最晚的,甫一踏入宴飲的大殿,殿中正翩翩起舞的舞女們便低著頭退至兩邊,男賓女客們的目光也紛紛向他們投注而來。
    知韞:“……”
    團扇再次往上半張臉挪了挪,試圖遮掩住染上緋色的臉頰。
    “我都說了不來了。”
    她被他牽著的手輕輕擰了他手背的肉,聲音細弱蚊蠅,“都怪你!”
    “好,都怪我。”
    趙治含笑地睨她一眼,神色無辜而坦然,“有什麼好羞的?”
    他們又沒有干什麼羞羞的事情。
    再說了,明明是她問他要不要吻她,那他也不能違逆內心不是?
    知韞:“……”
    她盈著春水的眸子瞪他一眼,哼哼唧唧道,“你真的是太不要臉了,我甘拜下風,下次不和你玩兒了!”
    ——她的唇畔不過有些腫,但他的唇畔都被她給咬破皮了。
    “我錯了。”
    趙治果斷改口,柔聲笑道,“嘉嘉大人有大量,還請原諒則個。”
    雖然他確實視臉皮為身外之物,並不看重,但沒有下次?
    這絕對不行。
    知韞和趙治的席位都被安排在趙禎和曹皇後的下首,與旁的賓客都隔著距離,縱然談話,也不必擔心被听見。
    “來了?”
    趙禎眉眼舒緩,笑得歡喜,也沒問她們去哪兒了、怎麼來得這麼晚,只是樂呵呵地看著她們,滿是慈愛。
    “一轉眼,孩子們都大了。”
    他眸光在坦然的趙治與害羞的知韞身上劃過,與曹皇後相視一笑。
    年輕人,就是那什麼哈!
    “清嘉。”
    趙禎也算是看著知韞長大的,看待她也算是半個女兒。
    “你與為善青梅竹馬,情誼深厚,今日你及笄,我這個做父親的,便替為善聘你為婦,你,可願意啊?”
    他呵呵笑道,“為善待你的心,你是知曉的,我與梓潼亦視你為女,無論如何,都不會叫你受了半點委屈。”
    曹皇後也溫聲笑道,“清嘉不必在意旁的,只問本心即可。”
    從這姑娘七歲開始,她就不是盛家在養,而是他老趙家在養,就算沒當成兒媳婦,那也跟閨女沒啥區別。
    真要是兩個孩子無緣……
    咳,應該不太可能,就他們兒子這脾氣,緣自他定來著。
    “多謝官家、聖人厚愛。”
    知韞側眸,笑吟吟望了趙治一眼,“婚姻大事,自有長輩們做主。”
    ——這就是應了。
    眾所周知,盛家長輩們的意見,在大佬們眼里並不重要。
    “誒,好!”
    趙禎顯然開懷極了,朗聲大笑,又連忙招呼正喝酒的韓琦。
    “稚圭,別喝了,宣旨啊!”
    正悠哉游哉地品鑒美酒、欣賞歌舞的韓琦:“……”
    他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在趙官家捉急地呼喚中起身,向趙治與知韞含笑頷首之後,接過內監奉來的聖旨。
    殿中立時寂靜,眾人恭敬行禮。
    “門下:配德元良,必俟邦媛,作儷儲貳,允歸冠族,爾朝奉大夫盛女、咸平郡主盛氏,柔順表質,幽閑成性,訓彰圖史,譽流邦國,正位儲闈,惟朝典。可皇太子妃,所司備禮冊命,主者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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