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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虎嘯洛都(完)

    第201章 虎嘯洛都(完)
    東邊一輪紅日緩緩升起,照在司馬孚身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斜影。此刻他正站在金墉城的城頭,由于這里地勢較高,可以俯瞰洛陽城內各處屋舍。
    大體情況一眼可見。
    只見洛陽城內影影綽綽,到處都是禁軍的旌旗。
    司馬孚微微皺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子初(司馬望表字)啊,待會行軍的時候,小心些。”
    司馬孚對身旁待命的司馬望吩咐道。
    “叔父,洛陽這情形不適合行軍,不如直接從西面側門回洛陽宮。
    越快越好。”
    司馬望一臉苦笑道。
    在洛陽城內部署伏兵,有兩種比較可行的好辦法。
    第一種大家都知道,那就是藏得天衣無縫,猝然發難,便有無數兵馬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從四面八方涌來。而被伏擊的隊伍毫無察覺,被打得暈頭轉向。
    只不過,這樣的部署需要大量前期準備,猝然之間,很難做到盡善盡美。而伏兵一旦露出馬腳,則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但還有第二種方法。
    既然沒有辦法將兵馬藏得無人察覺,那麼……為什麼不在洛陽城內各處都插滿旌旗呢?
    如果能讓對手看到洛陽城內到處都是兵馬,那麼也等同于隱藏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這就像是把一張白紙全部涂成黑色,也能達到“純潔”的目的。
    誰說純黑就不是純呢?
    現在,司馬昭那邊的兵馬,就是在洛陽城內四處插旗。從金墉城上眺望過去,旌旗滿城,令人心生畏懼!
    好像司馬昭有幾十萬人在洛陽城內枕戈待旦。
    然而司馬望卻很清楚,這里頭一大半的旗幟,旁邊或許就一兩個士卒,甚至可能就一桿旗幟掛在那邊。司馬昭掌控的兵馬不可能如此之多,這就是在故布迷陣!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你若是帶兵直接去皇宮,司馬昭要是帶著真曹奐打到太極殿來,你再去變一個真曹奐出來嗎?”
    司馬孚有些氣惱的舉起拐杖,想痛打司馬望一頓。
    他們這樣帶兵悄咪咪的進入洛陽皇宮,還拿著一個假的曹奐立在太極殿的龍椅上,還要召開朝會……這是不是在考驗洛陽中樞朝臣們的智商?
    太踏馬假了!
    只有武裝巡游,讓曹奐的車駕圍著洛陽城轉一圈,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合法性便是由此而來的!
    司馬孚發現司馬望這廝腦子里就只有廝殺,一點權斗的手腕都沒有!
    不得不說,司馬孚的話非常有道理,司馬望訕訕退下,隨即命麾下親兵打開金墉城南門,領著部曲浩浩蕩蕩離開了金墉城。
    他親自護衛在“曹奐”的車駕旁邊,而這位假天子,則是被綁在馬車里面,嘴巴被破布堵住,全身被捆得嚴嚴實實,無法移動,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免得這家伙關鍵時刻壞事。
    司馬孚則是騎在馬上,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馬車周圍,都打出了曹氏天子專有的旌旗。
    城北的軍隊,也從金墉城的城門進入洛陽城,加入到隊伍里面,顯得聲勢更加壯闊了!
    ……
    洛陽白馬寺,齊雲塔頂層。
    司馬駿將“指揮部”設在了這里,並听從石守信的建議,在城內廣插旌旗,故布疑陣,弄得洛陽城內好像到處都是兵馬一樣。
    但事實上,司馬駿的兵力非常集中,都是匯聚在洛陽城西白馬寺附近。
    其他地方,都是一個士卒帶著一面旌旗。若是看到司馬孚派人來清查,則帶著旌旗離開到別處。
    如果只看絕對高度,那麼齊雲塔是洛陽城及周邊最高的地方,站在這里,城內所有的情況,都能了如指掌。
    就好像是一副巨大的棋盤,擺在他們面前一樣。
    此刻司馬駿、石守信、文鴦三人,居高臨下,已經將司馬孚的武裝巡游隊伍,看得一清二楚。
    旭日東升,陽光照在石守信身上,好像整個人都帶著一層金色的光輝。
    “文鴦,可以動手了。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司馬駿看向文鴦詢問道。
    “右將軍請放心,左右不過一個字,殺!”
    文鴦捏了捏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石守信卻提醒道︰
    “文將軍切記,士氣可鼓不可泄。
    此戰獲勝的要點,便在于一個字︰猛。
    要銳不可當。
    不管洛陽這條街有多長,文將軍都要從頭到尾殺穿。等你殺穿這條街,我們就贏了。”
    這話是真知灼見,文鴦心中已經接受了石守信的建議,但嘴上依舊是不依不饒道︰“老子怎麼上陣殺敵,還用不著旁人指手畫腳。”
    撂下這句話,文鴦大踏步下了佛塔。這里十分狹窄逼仄,就連石守信站在這里都要小心踫頭,文鴦這種大個子就更別提了,幾乎是貓著腰在里面說話。
    他在這里要是能覺得舒服才是咄咄怪事!
    等文鴦走後,司馬駿看向石守信詢問道︰“你是如何得知司馬孚不會直接穿過洛陽宮西門,從而進入皇宮呢?”
    他一直都很好奇,如果賭輸了,他們的作戰部署就會陷入被動,不得不帶著真曹奐攻打洛陽宮了。
    真要那樣,無論輸贏,事後都不好收場!
    沒想到,石守信卻是湊到司馬駿身邊,壓低聲音解釋道︰“賭贏了,得利的是晉王。賭輸了,收拾爛攤子的也是晉王,我只是上桌去賭一把而已,這又有什麼不敢賭的?”
    听到這番話,司馬駿先是一臉震驚,隨後又哈哈大笑。
    不得不說,石守信還真是個妙人,很對他的脾氣。
    可不就是晉王收拾爛攤子嘛,說到底,這一局不過是石守信上桌玩一把牌罷了。輸了他不擔責,贏了也沒他多少好處。
    這又有什麼不敢玩的!要往死里浪才是真的!上賭桌不自己的錢,怎一個快活了得啊!
    或許正因為如此,所以贏面才比較大吧。
    司馬駿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關心則亂,患得患失,往往就是失敗的根源所在。
    “右將軍,我們今日就在這里笑看文鴦破敵吧。”
    石守信抱起雙臂,眺望東面不遠處的街道,那里正是兩軍交戰的預設戰場。
    ……
    洛陽城內廣陽門到清明門之間的街道,是洛陽城最寬闊,附近民居最多,也最熱鬧的一條街。
    本來,此刻已經艷陽高照,這春天的早晨鳥語香,氣候溫暖,正是外出的好時節,街面上應該是人滿為患才對。
    然而,春江水暖鴨先知,洛陽城內的世家大戶們,早就嗅到戰亂的氣味,一個兩個都是房門緊閉,只在自家角樓上觀察街面上的動靜。
    司馬孚親自打頭陣的武裝巡游隊伍,拐到這條街之後,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當然了,也不需要怎麼去感受,因為在這條街的盡頭,已經有一隊人馬列陣于前,擋住了去路。
    那些人為了堵路,甚至把拒馬樁和木柵欄都部署好了。
    眼見事情不對勁,司馬望策馬上前,看向司馬孚詢問道︰“叔父,要不要中道拐去北面,直接走大司馬門(正南門)進入洛陽宮?敵軍陣線在街盡頭,不必硬踫硬。”
    沒想到他話還沒說完,司馬孚就舉著拐杖就打了過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個道理都還要我來教你嗎?
    帶兵沖陣!帶兵沖陣啊!”
    司馬孚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被自己過繼出去的兒子給氣死!
    如果說司馬望之前提出走洛陽宮西門的建議,還有一些合理性的話。
    那麼他剛剛說的那番話,簡直就是愚不可及!就連豬都知道要豬突猛進呢!
    還半途拐道,我拐你老母!
    司馬孚簡直怒不可遏。
    看到敵人在道路盡頭設卡,不想著沖卡破敵,居然計劃在道中轉向逃走。
    難道不知道這般怯敵畏戰,在士卒們眼中意味著什麼嗎?
    如果真有那麼好使,敵人為什麼不把卡設在這條街中央的岔路呢?
    他們就是在勾引你犯錯啊司馬望,等你帶隊中道拐去了大司馬門,敵人再撲上來,中間掐斷你的隊伍。
    到時候士氣崩喪,如何挽回敗局?
    你真是個蠢貨啊!
    司馬孚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司馬望已經帶著隊伍前去沖陣了,他還在馬上,停留原地喘息不止。
    年紀大了,歲月不饒人。看這子孫輩,哪里還有司馬氏老一輩的勇猛果敢啊。
    司馬孚搖頭嘆息。
    有司馬望帶頭一沖,他麾下的禁軍士卒也跟在後面一起沖。
    幾乎是呼吸之間,最前面的拒馬樁就被禁軍士卒給搬開了,雖然死了一些人,但那些臨時搭建起來的阻攔物,壓根不可能起什麼作用。
    兩邊的士卒,隔著一道木柵欄,用長槍去捅對面的人,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
    然而,堅守此地的司馬疲 庀輪揮幸磺D硌劍br />     眼看支撐不住了,司馬屏  欣粗凳囟 媲迕髏諾募赴偈爻俏藍櫻 畈拐較咂撲鸕目杖薄br />     遠處騎在馬上的司馬孚,看到前面堵路的那幫人,已經是手忙腳亂,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冷笑。
    今日之事,司馬孚籌謀已久,只要隊伍到了雲龍門就行。洛陽宮內諸班直,很多都是他老早就埋下的內應。會幫忙打開城門。
    到時間大勢已定,司馬昭想翻盤,難如登天。人心的風向變了,再拉回來,何其艱難?
    呵呵,這些暗子許久不用,便是為了今日。
    如果司馬昭認為他把真的曹奐換走,就能確保必勝,那他就太天真了。
    司馬孚心中暗嘆。
    司馬昭應對的情況,是洛陽宮里面突然召開朝會,他可以帶著真曹奐去擊破假曹奐的局。
    既然天子都是假的,那這次司馬孚說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真的,那還說什麼呢?
    理論上說,確實如此。
    只不過,一旦司馬孚簇擁著假曹奐武裝巡游完成,那麼曹奐就沒有出面的必要了,無論他是不是真的,都無所謂。
    或者說只要完成武裝巡游,在外人眼中,洛陽城就已經在司馬孚的控制之下。這時候曹奐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
    司馬昭,你沒想到吧,還是叔父我棋高一著!
    司馬孚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像是正在打鳴的公雞被扼住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司馬孚身後的隊伍,居然出現不可抑制的混亂。好像傳播的瘟疫那樣,從西向東蔓延開來!
    遠遠看去,有一隊騎兵,直沖這邊而來。司馬孚身後那些遇襲後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野王郡郡兵,被殺得人仰馬翻!
    一路敗退,又沖亂了東面原本齊整的隊伍。
    “怎麼回事?”
    司馬孚調轉馬頭,開口詢問身旁的親兵。
    結果那位親兵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桿長槍從斜刺中殺來,將他挑落馬下!
    文鴦身披重甲,如同殺神一般,將武裝巡游的隊伍沖得七零八落,就好像卡車的車輪,碾壓過一排又一排用葡萄做成的糕點一樣。
    鮮血橫流,碎末飛濺,隨處可見殘肢斷臂,寬闊的街道,頓時就成了人間地獄!
    “你是司馬孚?”
    渾身是血的文鴦看著司馬孚詢問道。
    其實這並不難猜,因為老得如司馬孚這般,滿臉都是褶皺的人,在戰場上比鳳毛麟角還罕見,幾乎等同于外星生物。
    司馬孚的老態,讓他在這條街上如此顯眼,想不注意都不行。
    “我不是啊。”
    司馬孚下意識的答道。
    “無所謂了。”
    文鴦哈哈大笑,長槍橫掃過來,矛尖將司馬孚的脖子切斷。人頭在一股怪力的作用下,飛得老高。
    然而,文鴦武藝高強,一桿長槍已經被他用得跟手臂那般自如。
    長槍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穩穩地將人頭插在長槍尖頭上。
    “司馬孚已死!司馬孚已死!”
    文鴦用長槍挑著司馬孚的人頭,用他那破鑼一般的嗓子高喊道。
    敵軍隊伍瞬間大亂,尤其是那支野王郡來的郡兵。司馬孚是給他們發賞賜的人,若不是司馬孚,他們壓根不願意干這檔事。
    現在听到司馬孚已經死了,這些本還在苦苦支撐的人,瞬間泄氣,兵敗如山倒。
    長街之上,一面倒的屠殺開始了。
    ……
    洛陽城內發生的一切,站在齊雲塔上的石守信和司馬駿,看得一清二楚。
    司馬貧侶罰 難齏穎澈笠宦飛貝  虻Ь菀琢旎幔 質 鐘行H惱絞酢T謨鹿諶奈難煒 廢攏 蔥械靡斐3曬Αbr />     只是那條長街上的廝殺,有些過于血腥慘烈。
    石守信面帶譏諷嘆息道︰“四海之內皆兄弟,奈何紛爭不休?”
    司馬駿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想︰他們殺得這麼狠,難道不都是拜你所賜麼?
    當然了,石守信只是出主意的人,最多也就是握著刀的手罷了。
    手不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掌控手的是腦子。
    這一切,不還是司馬昭、司馬孚他們搞出來的嘛。沒有石守信操盤,也有其他人來辦這件事。
    “昨夜我若是倒向司馬孚,是不是司馬孚就能贏?”
    司馬駿忽然看向石守信詢問道。
    “不好說,但晉王肯定輸了。”
    石守信非常保守的說道,他其實想說你們都會輸,只不過不想掃司馬駿的“雅興”,話到嘴邊又改口了。
    “我看你很有能耐,有沒有想過將來在我軍中辦事?
    你要什麼,只要我能給,都可以給。”
    司馬駿亦是不加掩飾的拉攏石守信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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