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啊?

    韓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林默,你是不是想在畢業典禮的發言席上,直接被保安押送進拘留所體驗生活?”
    一句話,讓林默所有激情澎湃的構想,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句“這叫行為藝術”給咽了回去。
    韓清不再多言,轉身就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乾脆利落,像是在給他剛才的胡鬧畫上一個句。
    林默靠在牆上,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撇了撇嘴。
    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這年頭,做律師也得講究宣傳效應不是?
    不過,韓清一走,剛才那種跟人斗智斗勇的興奮勁兒也消退了,一股無所事事的空虛感涌了上來。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往那張價值不菲的人體工學椅上一癱,感覺自己像個被抽乾了的咸魚。
    正在這時,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飯點到了。
    林默來了精神,與其得發慌,不如搞點吃的。
    他解鎖手機,熟練地點開那個名為“404 not found”的工作群。
    林默︰“到飯點了,有沒有人還沒吃飯的,本老板今天心情好,點個外賣,大家一起。”
    消息發出去,群里瞬間活躍起來。
    劉承︰“老板萬歲!我要一份招牌豬腳飯,多加F蛋!”
    孟佳︰“謝謝老板!我想吃螺粉,加雙份炸蛋和豆泡!”
    孫曉︰“我跟秦依一份就行,便什麼蓋飯都可以。”
    林默看著屏幕,滿意地點點頭,所里這種團結友愛的氛圍,很不錯。
    就在他準備挨個統計的時候,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胡濤︰“老板,我要一份水底撈的精品肥牛火鍋套餐,再單加四份鮮切肥牛、兩份極品毛肚、一份九尺鵝腸,還有一份新鮮的豬腦。謝謝老板![老板大氣.gif]”
    整個工作群,安靜了三秒鐘。
    林默看著那長長的一串菜名,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
    好 錚 饈前閹痹┐笸妨耍殼瑹Sテ韃停 拐娓彝喝  系悖br />     林默︰“@胡濤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外賣點火鍋?”
    胡濤幾乎是秒回︰“報告老板,不開玩笑!水底撈現在有單人自熱火鍋外賣,豪華版的!您不是說一起嗎?我就尋思著大家可以圍觀我一個人吃火鍋。”
    林默︰“……”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緩慢上升。
    林默︰“說人話,吃個正常的飯,e給我整這些麼蛾子。”
    胡濤︰“[委屈巴巴.jpg]”
    胡濤︰“那好吧……給我來一份最大的黃雞米飯,加三份雞肉,謝謝老板。”
    林默懶得再跟他掰扯,飛快地統計好所有人的餐品,在平台上下了單。
    看著支付頁面跳出來的那個不算小的數字,他心里默默給胡濤記上了一筆。
    這小子的年終獎,看來可以酌情優化一下了。
    點完外賣,林默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整個人又癱回椅子里,手點開了斗音。
    短視頻里魔性的音樂和搞笑的段子,很快就讓他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律所前台的電話打了進來,通知外賣到了。
    林幕在群里發了條語音︰“外賣到了,在樓下大廳,點的有點多,誰下去兩個人搬一下?”
    孫曉︰“我和秦依去吧。”
    龍城國際中心88層,專屬的高速電梯運行起來幾乎沒有聲音,只有耳膜能感覺到輕微的壓力變化。
    從雲端般的頂層到底樓大堂,不過短短幾十秒。
    孫曉和新來的助理秦依,很快就從熙熙攘攘的大廳里,抱回了七八個外賣袋子,堆在了茶水間的桌上。
    “林律師,你的黃雞。”
    孫曉把其中一個印著店家logo的塑膠袋,送進了林默的辦公室。
    “嗯,放桌上就行,謝了。”
    林默的頭都沒抬,眼楮還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一個正在表演徒手劈榴的主播,嘴里發出一陣KK稱奇的@。
    孫曉見怪不怪,放下外賣,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默和手機里主播的嘶吼聲。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林默終於刷得有點審美疲勞,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準備祭奠一下自己空虛的五廟。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外賣袋。
    手指剛剛踫到那個塑料提手,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袋子提起來,輕飄飄的。
    而且,袋口那個結,打得松松垮垮,像是被人解開後又意系上的。
    一絲困惑劃過心頭。
    難道是孫曉剛才幫他檢查了一下?不對啊,她沒那麼。
    或許是店家打包的時候就沒緊吧。
    林默沒太在意,手解開袋子,準備把里面的餐盒拿出來。
    手一伸進去,就摸到一片黏膩。
    他皺了皺眉,把餐盒端了出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黃雞的餐盒蓋子歪在一邊,深褐色的湯汁灑得到處都是,把米飯的盒子和外賣袋缺詼冀鏡靡黃 牆濉br />     搞什麼?
    送外賣的騎手是開著戰斗機來的嗎?
    林默心頭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強忍著不,捏著餐盒的邊緣,想看看里面的東西還剩下多少能吃的。
    他打開了那個盛著黃雞的餐盒蓋子。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動作,徹底停br />     餐盒里,原本應該滿滿當當的雞塊,肉眼可見地少了一半,像是被誰用勺子粗暴地挖走了一大塊。
    而旁邊的米飯盒里,白的米飯中間,同樣有一個清晰的、巨大的勺子印。
    湯汁浸泡著殘缺的米飯,幾塊孤零零的青椒躺在被洗劫過的餐盤里,顯得格外刺眼。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得可怕。
    林默低頭看著手里的餐盒,臉上那點懶散和無聊,消失得一乾二淨。
    林默低頭看著手里的餐盒,臉上那點懶散和無聊,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沒有生氣。
    甚至沒有一點被冒犯的感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科學研究般的,濃厚的荒誕感和好奇心。
    誰干的?
    出於什麼目的?
    是惡作劇,還是某種行為藝術?
    這個人吃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境?是偷偷摸摸的緊張,還是理直氣壯的品嘗?
    為什麼只吃一半?是吃飽了,還是良心發現?或者是,單純覺得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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