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錢為民!

    “快看,是林會長!”
    “真的是他!他一上午都在王副檢的辦公室里?”
    “听說今天專案組開會,他舌戰群儒,把張敬德老師都給說服了!”
    “真的假的?這麼猛?”
    議論聲壓得很低,但還是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這一次,和早上那個愛答不理的“高冷會長”不同,林默對那些投來好奇和敬畏目光的年輕人,都給予了回應。
    一個點頭,一個微笑。
    動作不大,但足夠表達善意。
    他不是倨傲,只是分得清場合。早上來是辦正事,現在是下班時間,沒必要再繃著一張臉。
    “林顧問,你好。”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鼓起勇氣,主動打了個招呼。
    她很聰明地換了稱呼。
    “你好。”林默沖她笑了笑。
    女孩的臉瞬間就紅了,激動地拉著旁邊的同伴,小聲尖叫起來。
    王建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走在他旁邊,用胳膊肘輕輕踫了踫他。
    “可以啊小子,挺會收買人心的嘛。”他壓低了聲音調侃道,“你看你這一路走過來,這些小姑娘小伙子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我們這些老 錚 衷謔淺溝酌蝗死 恕!br />     “王檢,您要是想,現在站走廊中間喊一嗓子,保證比我這效果好。”林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去你的!”王建國笑罵了一句。
    機關食堂里人聲鼎沸,充滿了飯菜的香氣。
    K沒有想像中的奢華,就是普通的大食堂,不袗的餐盤,長條的桌椅,打飯的窗口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一切都樸素而有序。
    王建國帶著他們,沒有插隊,規規矩矩地排在了隊尾。
    輪到林默時,他看了一眼窗口里的菜色。
    “師傅,一個紅燒肉,一個西紅柿炒雞蛋,米飯多來點。”
    都是最家常的菜。
    打飯的師傅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勺子明顯抖了一下,給他盤子里的紅燒肉堆得冒了尖。
    三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王建國看著林默盤子里那油光亮、分量十足的紅燒肉,再看看自己盤子里的青菜豆腐,不由得感@。
    “還是年輕好啊,胃口就好。像我們這個年紀,想吃都不敢多吃了。”
    林默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您這是為了革命事業,保重身體。”
    “就你小子嘴貧。”
    王建國笑呵呵地搖了搖頭,剛準備動筷子,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喂,老張,怎麼了?”
    電話那頭,正是專案組的老檢察官,張敬德。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王建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許天佑的律師,剛來我們院里,要求會見?”
    “什麼?許天佑的律師,剛來我們院里,要求會見?”
    王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對面正往嘴里扒拉米飯的林默,聲音里透著一股被打擾了午休的煩躁。
    “哪個律師事務所的?叫什麼名字?”
    電話那頭的張敬德語氣凝重︰“京州君和律所的,首席合伙人,錢為民。”
    京州君和律所,錢為民。
    這六個字一出,王建國握著手機的手都緊了一下。
    如果說帝都本地的律師圈子是個池塘,那京州君和律所就是從太平洋里開過來的一艘航空母艦。而錢為民,就是這艘航母的艦長。此人以手段刁鑽、專攻程序著稱,經手的案子,非富即貴,勝率高得人。他最擅長的,就是從程序上找到檢控方的瑕疵, 桓鎏富罨鍆峽濉 粱啤br />     請他出手的價格,是真正的天價。
    看來許天佑背後那個所謂的“美食誠信聯盟”,是真下血本了。
    “他來干什麼?現在是午休時間。”王建國壓著火氣。
    “就是掐著這個點來的。他們作為辯護律師,有權要求立刻會見。還說……如果我們不安排,他下午就會向市檢和人大投訴我們程序違法,惡意阻撓律師會見。”張敬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棘手。
    這是典型的錢為民風格,一上來就扣大帽子,用程序問題向辦案機關施壓。
    王建國“哼”了一聲,火氣已經頂到了腦門子。這幫收錢辦事的 錚 炔雜 狗橙恕br />     他剛想說“讓他等著”,卻看到對面的林默已經放下了筷子,正用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著嘴。
    林默的動作很平靜,仿佛剛才那塊油光亮的紅燒肉,比京州君和律所的首席合伙人更有吸引力。
    “王檢,”林默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王建國下意識地安靜下來听著,“讓他來。”
    “讓他來?”王建國一愣。
    “嗯,”林默把餐巾紙對摺,放在餐盤旁邊,“飯剛吃了一半,活兒就送上門了,挺好的。”
    他那雲淡風輕的B度,讓王建國心里的火氣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這小子,好像永遠都不知道什麼叫緊張。
    “老張,你讓他上來吧。”王建國對著電話說,“就到我辦公室。”
    熗說緇埃 粗幟  行┌喚猓骸澳愫  艫氖裁匆 殼  裾庵秩耍 褪強楣齙度猓 瓷狹司退Σ壞簟0蠢硭擔 頤怯Ω昧浪幌攣紓 齏燜娜衿!br />     “為什麼要挫他銳氣?”林默反問,“人家大老遠跑過來,就是來給我們送人頭的,我們應該熱情歡迎才對。”
    陳麥在一旁听得心驚肉跳。
    京州君和律所!錢為民!
    “走吧,去會會這位。”林默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盤,走向回收處。
    王建國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笑了。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這艘航母,在咱們這小池塘里擱淺。
    回到王建國的辦公室,那幾摞山一樣的卷宗還靜靜地躺在茶幾上。
    沒過幾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王建國的秘書小李推開門,側身讓開。一個五十歲上下,身穿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定西裝,頭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里提著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皮質公文包,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審視,帶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倨傲。
    他就是錢為民。
    錢為民一進門,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坐在大班椅後的王建國,臉上露出了職業化的笑容。
    “王副檢察長,久仰大名。我是許天佑的辯護律師,錢為民,冒昧打擾您午休了。”他伸出手,語氣客氣,但姿B上卻沒有半分下屬拜見領導的謙卑,更像是一種平起平坐的商業會晤。
    王建國站起身,跟他象徵性地握了握手︰“錢大律師的名頭,我們也是如雷貫耳啊。”
    兩人客套了一句,錢為民的目光便不著痕地掃過辦公室里的另外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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