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學 > 奇幻玄幻 > 我的時代從1977開始 > 第三章 那我就實話實說

第三章 那我就實話實說

    曾見仁等十幾位家長吵得有些精疲力竭,站起身來。
    “各位家長的意思是,北影廠道具車間這個臨時工,必須又紅又專,光考一百分還不行?”
    “對!”馬上有家長跳出來。
    “我們的葛敏事業需要的是又紅又專的人,不需要走白專路線的人。”
    家長們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一百分只有一個,對大家的子女威脅最大,先把他踢出局,大家再做理論
    家長們的陶牌嫖  歡   砩嫌謝 募頁セ隼此怠br />     “北影廠,你們可是為人民群文化事業服務的重要陣地,千萬不要分數燜⑶ br />     都是那個時期過來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喊幾句口、扣大帽子誰不會?
    夏濟民被這句話堵得無話可說。
    這不僅涉及到他個人,還指向整個北影廠,這個帽子有點大,他可扛不動。
    夏濟民臉色變幻了幾下,最後還是放棄了,喘著粗氣坐下來。
    家長們看到大獲全勝,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百分又如何,被我們聯手踢出局了。
    現在大家可以繼續比劃,今天一定要分出個勝負來!
    在場的家長都是機靈人,看得清形勢,就算自己看不清,也受人指點過。
    知道一些大勢,更知道現在不把子女搞進北影廠,以後只會越來越難。
    這個年代,只要進了一個單位,就算是臨時工,也很難被開除的,鐵飯碗暫時還算不上,但是木飯碗肯定算。
    它也摔不壞,結實!
    被晾在一邊的曾見仁開口了,“是誰說我是走白專路線的小資知識分子?我成績好,難道不可以也根正苗紅?”
    家長們都笑了。
    特殊時期,根正苗紅的人,誰還會心思在學習上?
    都去鬧葛敏了!
    有家長問︰“你怎麼證明自己又紅又專?”
    “我是葛敏烈士的遺孤。”
    葛敏烈士!
    還遺孤,比子女更上一層,只有父母雙亡才敢叫遺孤啊。
    家長們面面相。
    葛敏烈士遺孤,這實紅的不能再紅了。
    人家還考一百分,這才是真正又紅又專的人。
    可是幾位家長心有不甘。
    有位機警的家長問︰“哪里評的葛敏烈士?縣里可不算,這里是北都。”
    馬上有家長接腔︰“對,地方上亂七八糟的,葛敏烈士的俗家膊畹煤茉叮 荒芩悖  辭榭隼礎!br />     曾見仁從黃書包拿出一本紅本,“教育部授予的葛敏烈士稱。”
    邱雪蓮再也忍不住,站起說︰“我姨父紊碓諍樗 錁繞鵒喚淌..”
    六位教授?
    那教育部授予一個葛敏烈士稱,是理所當然的事。
    有家長不甘心,跑過來翻開那個紅本。
    “茲授予曾遇德同志葛敏烈士稱...你的英雄事,我們銘記在心!”
    下面還是教育部紅彤彤的公章。
    完蛋,徹底沒希望了!
    合著大家激烈論,出來的連夏副廠長都不敢反對的定論,全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有心思機敏的家長看著這個神定氣的小伙,心里轉開了。
    這小子心思深沉著,故意等大家出結果來,然後甩出一對王炸,直接定局。
    果真是能考一百分的人,聰明著。
    有氣急敗壞的家長問︰“有烈士證書,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你是不是存心的?”
    曾見仁神情淡然地說︰“葛敏烈士證書是我父親用生命換來的。
    起初我只想憑自己的本事考進北影廠,是你們說要又紅又專,還說我是白專的小資知識分子。
    我父親的名譽,不容你們^!”
    好嘛,還成我們的不是了!
    家長們心里都清楚,今天遇到高人了,自己孩子徹底沒戲了。
    他們又開始對子女未來的就業形勢擔心起來。
    都猿燒飧鱍恿寺穡br />     一個北影廠道具車間的臨時工,居然有這樣的妖孽來搶,那其它單位的好工作還得了?
    唉,北都青年們的就業形勢,真是困難重重啊!
    家長們帶著子女悻悻地離去。
    夏濟民看著對面這個神情冷靜,眼楮里卻透著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有些感慨。
    老郭的這個外甥,不簡單啊!
    他伸出右手,“小曾同志,歡迎你加入北影廠。”
    曾見仁上前一步,微微彎腰,雙手握著矮半個頭的夏濟民的右手,力度中,恭敬地說︰“夏廠長,我早就期盼著在夏廠長的領導下干葛敏工作。
    有你指導著我們這些年輕人,我們才能為祖國的四化建設做出更多的貢獻。”
    妖孽啊!
    夏濟民臉上的笑容更濃。
    邱雪蓮和其他幾位北影廠的工作人員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曾見仁。
    這是我表弟嗎?
    難怪爸媽常說,以後出門辦事,多听表弟的。
    以前我還不服氣,現在全服氣了。
    這樣子發展下去,只要他願意,表弟能在三個月後轉正,直接調到辦公樓去上班。
    ...
    曾見仁在北影廠道具車間上了一周班,在北影廠上班半年的邱雪蓮,想問廠里的一些饒磺榭觶 溝謎宜蛺br />     白天他載著邱雪蓮去上班,晚上吃完飯,在房間里跟邱振華一起復習功課。
    著時間的推移,雖然上面論還很大,但是人心所向,恢透嚦嫉拿繽吩嚼叢矯饗浴br />     有傳聞說,今年必須要開考。
    也有說,明年七月份再考。
    今年開考,那時間不多了,必須抓緊時間。
    邱雪蓮有自己的單間,那間放雜物的小房間。
    她自己一人復習。
    曾見仁和邱振華坐在窗前的書桌後面,一人一半,就著一盞燈復習功課。
    書攤在桌面上,六五年出版的《中學數理化學習叢書》的第一冊,中學數學。
    這套叢書分三冊三本,從北大數學系羅伯平教授那里借來的。
    他是這套書的編者之一,這書是出版社給他的樣書。
    羅教授對這套傾注心血的書非常愛惜,走到哪里都帶著。
    曾見仁跑去借了回來,他是羅教授在子弟學校時唯一的得意弟子。
    特殊時期,這份師生情更加難得。
    三本書,姐弟三人分開輪流看,還有邱學儉和郭存蘭找來的其它教材和復習材料。
    這就是穿越者的優待吧。
    看了十幾頁,曾見仁思緒有點飄。
    六年扎實的中學教育,還有前世的知識儲備...
    曾見仁有些看不進去,腦子開始想起更重要的事。
    掙錢。
    沒錯,前世社會上十幾年的打拼,讓曾見仁明白一個道理。
    不管什麼地方,先立足,然後想方設法掙錢,掙大錢。
    回到七七年,曾見仁也想按照這個思路來,猛然發現,這條路走不通。
    投機倒把...
    可曾見仁不甘心,一個年代有一個年代的特點,也有它的掙錢門路,只是自己還沒有找到。
    七七年的掙錢門路,到底在哪里呢?
    “老三,”邱振華也思緒發飄了,“復習這麼久,換換腦子。”
    “哥,你又要給我念詩?
    听你念詩,我那不是換腦子,是在折磨腦子。”
    曾見仁抱著頭叫苦連天。
    表哥邱振華什麼都好,就是一點不好,瘋狂地痴迷詩歌。
    詩歌有什麼好?
    在自己記憶里,詩歌變成了“漂洋過海我去睡你...”
    還有“我們一起去尿尿。
    你,尿了一條線。
    我,尿了一個坑。”
    誰要是說自己是詩人,就仿佛當宣布自己是大傻缺,大家非得笑死不可。
    詩歌在九十年代就死了。
    表哥,我勸你不要再踫詩歌,這是在拯救你。
    你年紀輕輕,還這麼有才華,干嘛非要往絕路上走?
    邱振華卻不管不顧,從抽屜里掏出一本筆記本。
    “我給你念念,這是我在雍西原北當知青時寫的詩。”
    邱振華清了清嗓子,包含深情地念道。
    “愛,讓我燃燒,迸發出刺眼的光芒。
    砂石上渺小平凡的我,仰望星辰。
    閃爍的光輝中,我看到偉大而神聖的新生。
    愛,像那從冬季洪荒歸來的綠葉,為荒漠披上,一瞬間不朽的璀璨。”
    念完後,邱振華迫不及待地問︰“老三,我寫得怎麼樣?是不是被感動得哭了?”
    曾見仁瞥了瞥嘴,“我感動得尿急!”
    “老三,怎麼說話的。”
    “哥,真的很一般。”
    “怎麼就一般了?”邱振華急了。
    “空洞,虛無,毫無精神群耍  看示潿啞觶 薏∩胍鰲!br />     “無病呻吟?”邱振華更急了。
    你說他小白臉、丑人多作怪,他都沒什麼反應。
    可你說他的詩寫得差,他就跟你急。
    你看,已經急赤白臉了。
    “我這詩還登上了原川縣文學刊物《山丹丹》,老大哥陸堯還夸我這首詩寫得好,勉強我繼續努力。”
    “陸堯?”
    “對。
    原川縣群委員會文化組組長,《山丹丹》文學刊物編輯組組長。
    曾以葛敏干部身份回鄉務農,他老家就在我當支青的泥窩子村旁邊。
    那會我才十六歲,剛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白天干活累得半死,晚上偷偷抹眼淚。
    是陸堯同志到泥窩子村,知道我的情況,安慰我,鼓勵我,還給了我幾本他主持編輯的《山丹丹》...
    他是我的老大哥,也是我詩歌道路上的領路人。
    可惜,一年後他被推薦入讀黃原大學,一年見不到幾次面,平時只能跟他保持書信聯...
    再後來他畢業分配去了長安,在《雍西文藝》當編輯,而我也回了北都...”
    好 錚 煜攣難 且患野 br />     自己也想往文學藝術發展發展,搏名特e快。
    只是我視薄名如煙雲...
    這年頭在刊物發表文學作品純純免費,頂多寄本雜或語錄給你,精神勉勵你一番。
    我不需要精神勉勵,我需要的是物質獎勵!
    免費的,那我還不如把肚子里的貨留著,等到可以賣錢了再說。
    知識就是富,不能白白浪費。
    “老三,你不懂文學,更不懂詩歌。
    詩歌是靈魂在群埃 巧詬璩  鬩 眯娜а寤..”
    “哥,你寫的這些詩,我用心去體會,感覺被裹上了一層醬...”
    “什麼意思?”
    “得很,不對胃口。”
    “庸俗!”邱振華手指頭都點出殘影來,痛心疾首地批判著曾見仁,“我在跟你講靈魂,說生命,你卻說吃的...”
    吧啦吧啦。
    邱振華就像一個唐僧,不,是一堆蒼蠅圍著你轉,從耳朵里往你的腦子里鑽。
    救命了!
    為了擺脫這種局面,曾見仁決定給他一點小刺激。
    “哥,其實我不想打擊你,可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只能實話實話。”
    邱振華氣呼呼地說︰“說實話!”
    “你寫的詩實在太一般了,還沒我在巫溪晚上得無聊,自個琢磨出來的詩句有意思。”
    邱振華氣笑了,“呵呵,你琢磨出的詩句,那快念給我听听,看到底有意思在哪里?”
    曾見仁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念︰“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楮,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邱振華半張著嘴,表情凝固,靈魂出竅!
新書推薦: 耽美女配在修羅場中反復橫跳(彎掰直 NP) 秦凰 AMR系列 日月(姐弟骨1V1) 直女就那麼香嗎 前任遍武林 姐姐,讓我愛你 反派擁有了百合文光環[快穿] 欺負小啞巴的一百零八式 宿敵的眼神逐漸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