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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舊城區的“東叔茶樓”依然人流稀少,年輕人更願意選擇kfc、咖啡廳這類新潮地界。
    老年人更注重性價比,江邊的茶攤子不香嗎?
    劉清明選了上次和甦清璇見面的那個靠窗卡座。
    兩人面對面坐下,劉清明剛要叫侍應,被甦清璇制止。
    “我來吧,你那點工資,能喝幾壺?”
    劉清明沒有嘴硬,他又沒泡人家,不需要當舔狗。
    “一壺茶。”
    甦清璇沒點上次的獅峰龍井,劉清明一想,虧了。
    服務員很快送上來。
    茶香升起。
    “你怎麼知道我在小招?”
    “問了徐婕,她說你會去小招見林書記,我等了好一會兒呢。”
    原來如此,
    他把林今天上午在市委小招單獨見他,K給了他兩個選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
    甦清璇握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省委書記親自過問一個基層科員的前途?還給出省委辦公廳這樣的選項?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省委辦公廳綜合一處……”她喃喃重復了一遍,看向劉清明的表情變得極其復雜,“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書記的文字班子,體制認煩莆 吧鮮櫸俊薄!繃跚迕饔鍥驕病br />     甦清璇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尋常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林書記直接給你開了條路,你居然還要考慮三天?”
    她覺得眼前這個年輕警察,一次又一次地在刷新她的認知。
    這已經不是運氣好能解釋的了。
    “天上掉餡餅,也要看自己能不能接得住。”劉清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甦清璇盯著他︰“你的文字功底不行?”
    劉清明還真不好回答,他不是正經中文系畢業。
    但K不害怕寫作,前世為了省錢,公司的很多文字工作,都是他這個小老板一手包辦。
    但公文,沒怎麼接觸過。
    “先不說這個,林書記為什麼要給我這個機會?”劉清明反問。
    “這還用問?”甦清璇覺得他有些過于謹慎了,“你這次立了大功,幫他打開局面,展示了自己的能力,這既是回報,也是欣賞。”
    劉清明搖搖頭︰“恐怕不止於此。”
    甦清璇沉默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林書記空降清江,根基尚淺。這次借715案和張志強的案子,肯定要在清江官場掀起一場大清洗,重新洗牌。”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在這個過程中,他需要盟友,更需要自己人。”
    “你的出現,恰逢其時。”甦清璇的分析一針見血,“你背景清白,不屬於省熱魏我桓鏨酵罰荒芰Τ霰,這次行動已經證明;而且,你是本地人,熟悉情況。”
    “更關鍵的是,你通過這次行動,無形中已經和他建立了聯,甚至可以說是某種程度的『自己人』。”
    “所以,他把你調到省委辦公廳,放到身邊,既是培養,也是考察,更是向外界釋放一個信。”
    “千金市馬骨!”
    劉清明靜靜听著,這些他約也想到了,但從甦清璇口中說出來,更加清晰。
    “一旦你接受了這個安排,就意味著你徹底打上了林系的烙印,從一個普通的警察,一步跨入了真正的權力核心圈。”
    “但同時,”甦清璇話鋒一轉,“你也徹底告e了相對單純的警界,踏入了波詭雲的體制榷。”
    “這條路,機遇更大,風險也更大。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一旦站錯隊,或者林書記未來失勢,你的下場可能比在基層更慘。”
    她看著劉清明︰“所以,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擇題,而是一個賭上未來的決定,讓你考慮清楚,不奇怪。”
    劉清明手指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
    留在警界,有林書記的關照,加上自己的能力和先知,穩步上升問題不大。
    去省委辦公廳,起點不一樣,未來想像空間無限,但也意味著徹底勻  閼武鑫小br />     兩種選擇,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軌。
    他實需要時間。
    劉清明沒有再說話,他已經看到,徐婕輕快的身影。
    出現在門口。
    ***
    幾乎在劉清明和甦清璇在茶樓分析利弊的同時,市委小招的會客室齲 找蒼誶娜槐浠 br />     林送走劉清明後,高焱便請等候在外的市委書記蕭雲海進來。
    蕭雲海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在林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林書記,關於後續的維穩工作,市委已經做了詳細部署……”蕭雲海準備R報工作。
    林擺擺手,打斷了他。
    “雲海同志,你在林城工作多少年了?”林的語氣很平和。
    蕭雲海微微一怔,即答道︰“快十年了。”
    “十年,不容易啊。”林端起茶杯,“按規定,你這一屆干完,也該到線了吧?”
    蕭雲海心里咯 一下,果然來了。
    他這個年紀,干完這屆市委書記,去人大或政協養老,是普遍的安排。
    “我服從組織安排。”蕭雲海姿B放得很低。
    “林城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這個市委書記,有責任取!繃輕輕放下茶杯。
    蕭雲海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林話鋒一轉,“主要責任不在你。這一點,省委也會客觀評價。”
    蕭雲海有些摸不準林的意思了。
    “我听說,你是前屆吳老書記的秘書?”林看似意地問了一句。
    蕭雲海心中劇震,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是前任老書記提起來的人,盧東升主政清江後,他這種被打上舊時代烙印的老人,實不受待見。
    王耀成能來林城當市長,背後就有盧東升的影子。
    林書記摸自己的底不奇怪,他怎麼說也是個省管干部。
    但此時,這句話似乎另有深意。
    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不是盧省長的人?
    “我……主要是做好本職工作。”蕭雲海含糊地回答。
    林笑了笑,不再追問。
    “林城現在百廢待興,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熟悉情況的同志來穩住局面。”
    “雲海同志,組織上希望你,發揚老黃牛精神,繼續為林城的發展,發光發熱嘛。”
    蕭雲海猛地抬起頭。
    再干一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王耀成的市委書記之路,被徹底堵死了!
    林書記這是……要用自己來卡住這個位置?
    老官僚的政治嗅覺瞬間讓他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新任省委書記在與本土勢力的第一輪交鋒中,顯然佔據了上風,現在是收割果實,安插自己人的時候了。
    留下自己這個即 降愕睦 錚 饒 茸【置媯 幟茉菔閉甲 恢茫  刺嵐嗡粢獾娜搜ˇ誄鍪奔 涂佔洹br />     而王耀成,以及他背後的盧省長一系,在這次事件中,顯然要付出代價。
    “請林書記放心,請省委放心!”蕭雲海立刻挺直了腰板,語氣斬釘截鐵,“我一定站好最後一班崗,為林城人民服務到底!”
    他毫不猶豫地表達了投靠之意。
    林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好,兩級班子都要繼續努力,讓林城的發展勢頭,更加良好。”
    ***
    蕭雲海離開後不久,市長王耀成被請了進來。
    王耀成進來時,臉上還帶著幾分期待。
    然而,林的B度卻讓他心里直往下沉。
    沒有了對蕭雲海那份晦的期許,也沒有任何暗示,林只是听取了他關於經濟恢禿駝猩桃史矯嫻墓テR報。
    全程公事公辦,語氣平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寥寥幾句不痛不癢的指示,完全是上級對下級的俗劑 獺br />     王耀成不是傻子,他瞬間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從會客室出來,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他快步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碼。
    “老領導……”王耀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耀成啊,”省長盧東升的聲音听不出太多情緒,“林城的工作,你做得不錯,經濟搞得有聲有色。”
    “不過,這次的事情影響太大,省委可能會考慮調整一下你的崗位,換個環境,也許更有利於你的發展。”
    王耀成的心徹底涼了。
    挪一挪?換個環境?
    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他的市委書記夢,徹底泡湯了。
    ***
    最後輪到省公安廳廳長王建國。
    他走進會客室時,心里還在琢磨著該如何向林書記R報,既能撇清責任,又能當表功。
    然而,他剛坐下,林劈頭蓋臉的質問就砸了過來。
    “建國同志,省廳和市局聯合成立的專案組,兩個星期多了,進展如何啊?”
    林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嚴厲,和他第一次見面時的和藹判若兩人。
    王建國心里一突︰“林書記,我們正在全力偵辦,只是案情復雜,涉及面廣……”
    “復雜?涉及面廣?”林打斷他, 環菸募釉謐郎希 歉哽駝淼牧跚迕骰袢〉墓せキ菡  br />     “一個基層派出所的年輕同志,帶著幾個輔警,幾天時間就能拿到的東西,你們裝備精良、人員充足的聯合專案組,二十多天毫無建樹?”
    林手指敲著桌面︰“這是能力問題,還是B度問題?”
    “消極應對,誤戰機!對發生在林城的驚天大案視若無睹!你這個專案組組長,市局的陸中原這個副組長,難辭其咎!”
    王建國的臉瞬間漲紅,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言語在這些證據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完全懵了,不知道林怎麼會掌握這些東西。
    看著王建國窘迫的樣子,林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熱萑錘又鐨摹br />     “715那天晚上,你連夜從省城趕到林城,做了什麼,我很明白。”
    王建國身體一僵。
    “我兒子不懂事,給你添了麻煩,你幫我挽回局面,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林看著他,目光銳利。
    “本來,明天和盧省長的踫頭會,我會提出來,讓你擔更大的擔子,畢竟你在廳長的位置上也干了幾年了。”
    王建國呼吸一 筆【叮br />     “可是,建國同志,”林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又帶著幾分責備,“給了機會,你不中用啊。”
    “專案組的工作如此敷衍,讓我怎麼向省委交代?怎麼向清江人民交代?”
    “這個人情,看來也只夠保住你現在的位置了。”
    林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想進步,難了。”
    王建國如遭雷擊,呆坐在沙發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林書記沒有說錯,當時伸過來橄 Γ  舜蟊br />     讓自己重組專案組,就是個考驗。
    可自己呢?
    沒接住啊。這盆冷水,潑得他徹骨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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