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你可以走了。”
    秦高旻回到房间之后道。
    陈小凡笑了笑道：“怎么，不准备留置我半年了？”
    “那只是问询手段，你应该能理解。”
    秦高旻道：“如今你那个女联络员申请了医学鑑定，证明你们之间是清白的。
    所以，那封匿名信属於诬告。”
    陈小凡长嘆一口气。
    秦高旻这么痛快地放过他，他已经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逼迫文悦可用这种方式自证清白，还真挺可悲的。
    他来到宾馆外面，时间已是深夜。
    秦高旻没有带隨从，一个人跟过来道：“陈县，你为什么要用一个女性做联络员？
    而且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要是你的联络员是个男同志，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陈小凡道，“这从一开始，就是方成周给我挖的坑。”
    秦高旻道：“现在方成周已经进去了，有机会就换掉吧。
    用一个女联络员，早晚都是隱患。
    幸亏这次小文能自证清白，但她不可能永远保持清白之身。
    等她结婚之后，你们就说不清楚了。”
    陈小凡知道对方说的都是金玉良言，点点头道：“谢谢秦书记，我会认真考虑的。”
    秦高旻看看左右，低声道：“小心一下董建涛。”
    陈小凡微微一怔道：“那封举报信，是不是他派人写的？”
    秦高旻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只不过看在我老领导刘金环书记的份上，提醒一下你。”
    说完，拍了拍陈小凡的肩膀，大踏步离去。
    陈小凡看著对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秦高旻既然当面確定了跟刘金环的关係，那就一定是友军，绝不会害他。
    对方既然那么说，就一定有证据证明，举报信是董建涛安排的。
    其实这跟陈小凡猜测的差不多。
    董建涛先是炮製了文悦可的不雅照片，然后又安排人向纪委写匿名信，其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彻底搞臭。
    陈小凡忍不住攥一攥拳头，对方已经向他出拳，他就没有干受著的道理，必须想办法予以反击。
    时间不早了，他先回趟办公室，取一点东西之后回家。
    来到办公室里，还没开灯，突然黑影里有人小声道：“老板。”
    陈小凡嚇了一跳，但听到这委屈巴巴的声音，顿时感到比较亲切，柔声道：“你怎么没有回家？”
    文悦可道，“老板，都是我害的你。
    你要不是一直用我做联络员，也不会惹出这些麻烦。”
    陈小凡道，“你不用多想，这次是有人故意找茬。
    即使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找其他的茬。
    所以，你不用自责。
    倒是连累你去做那种鑑定，我心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只要能证明咱们是清白的，我做什么鑑定都没关係。”
    文悦可试探著道：“老板，您准备什么时候换掉我？
    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做一下交接。”
    陈小凡道，“只要你不嫌麻烦，我也就不怕。
    我们两个之间本来清清白白，所以身正不怕影子歪。”
    “谢谢你，老板，”文悦可听陈小凡说得如此肯定，心底不由闪过无尽的感动。
    她苦笑著自嘲道：“没想到那层薄薄的膜，竟然成了我的保护伞。
    只要它还在，就没人能造我们的谣。
    大不了我就去医院做鑑定。”
    陈小凡道，“你难道不准备交男朋友，结婚？”
    “反正目前我没这打算，”文悦可道，“等將来再说吧。
    现在纪委的麻烦是解决了。
    可是那照片怎么办？
    听说现在有许多无聊的男人，都下载到了电脑上。
    我恐怕成金泉县的名人了。”
    “这也简单，”陈小凡道，“我让警局出一个通告，说明那些大尺度的图片都是电脑合成。
    男人嘛，之所以对那些照片感兴趣，是因为你是他们熟悉的人。
    但若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便没人感兴趣了。
    你看现在境外网站上，有许多电脑合成的女明星不雅视频。
    虽然资源丰富多彩，但也没见下载量有多少。
    倒是那些偷拍实拍的视频，下载量较高。”
    文悦可似笑非笑地看著陈小凡道，“老板，您对这些境外视频网站的事，怎么了解得如此清楚？”
    “我是带著批判的眼光阅览一下，”陈小凡开玩笑道。
    经过这次同甘共苦，两人的关係亲近了许多。
    陈小凡问道：“你老实交代，大学这几年，难道没交男朋友？”
    “男朋友当然也交过，”文悦可幽幽地道，“其实我自从进入大学，追求者就不断。
    但只要交往一段时间，对方就想著对我动手动脚，甚至提出跟我开房。
    我当然坚决反对，於是过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吹了。
    这种情况周而復始好几次，我也就懒得再交。
    反正那些男生，最后全都是奔著跟我开房去的。”
    陈小凡好奇道：“难道大学这些年，你没遇到一个愿意跟他去开房的男生？”
    “没遇到过，”文悦可抬头看了一眼陈小凡，然后低下头，以仅能自己听见的声音道，“可现在，遇到了……”
    ……
    ……
    董建涛在家里。
    老婆炒了几个菜，他自己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暗自得意。
    她老婆温美玉不解地问道：“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
    升官了还是发財了？”
    董建涛喝一盅茅台笑道：“肤浅，难道只有升官发財，才能让我兴奋？
    来自敌人的痛苦，也一样啊。”
    “你的敌人是谁？”
    温美玉问道。
    “跟你说有什么用？赶紧再做几个菜去，今天值得庆祝。”
    董建涛洋洋得意地说著。
    之前方成周本来就想利用文悦可的事做文章，向陈小凡泼脏水。
    没想到大事未成身先死，还没来得及实施，便被抓了起来。
    他只能继续完成方成周未完成之遗愿，中伤陈小凡，给方成周报仇。
    正巧这时候，有人向他匯报，陈小凡的联络员在大学期间，曾经做过兼职平面模特。
    只可惜他看过照片之后，虽然身材惹火，但却並不违法。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他派人把文悦可的脸型，和人体写真的图片合成起来，果然在金泉县引起轩然大波。
    紧接著他又实施第二步，匿名举报两人乱搞男女关係，於是不出所料，两个人都被纪委请去喝茶了。
    他这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方成周报了仇。
    正当他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