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锁

    “不,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若是位於夔国境內,又不受当初寻常人的桎梏,那有一处,很符合。”
    柚柚眨眨眼,心中有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果然下一瞬,就听见秦宴道:
    “这柳家,兴许是从云螭宫中逃出去的。”
    “......”
    果然。
    心中原本设想的答案被证实。
    又一个看似无关的线索指向了那处神秘的地方。
    如果柳家和云螭宫有关係。
    那就代表著,原身也和他们有关。
    除此之外。
    其实还有一个更要紧的关联......
    徐家。
    在徐县令的口中,徐家当初是与柳家一道来的平县。
    柚柚记得很清楚,他说过,徐家在先前的住址,是以好运闻名,很得主人家看重。
    如果这个先前的住址是云螭宫,那主人家......
    是龙。
    她当初帮助徐家夺回被柳家人窃取的气运,但那本该物归原主的气运,却险些直接融入她体內。
    就和当初祭司殿里那股力量一般的自然,仿佛本来就该属於她一般。
    还像——
    系统越过温瑶没入她体內的时候。
    像註定,更是命定。
    自幼对跃龙门的执念,来到天庭前空白的记忆,下界时一瞬间就被这个世界吸引,对未曾谋面的原身遭遇的感同身受,从无动静的衣冠冢,还有此间天地对她的偏爱。
    一个她从未想过但在此刻格外可能的猜测跃然而上。
    她就是她。
    她即......原身。
    还有脑海中偶尔响起的那些云螭宫的人的声音,对於徐县令格外的亲近,甚至答应他把自己记入族谱,以及祭司殿中的异状。
    饶是这个猜测很是出乎意料。
    但种种巧合重叠之下,揭开便是真相。
    她或许......
    是条龙?
    龙王爷爷说得没错,她跃不过去,不是因为努力或是根脚,而是缺少了一份契机,这份契机,就在这个世界。
    但,但。
    她为何会离开这个世界进入天庭呢?是她得到的机遇吗?
    还有系统。
    如果她就是原身。
    为什么在温瑶记忆中的上一世,它並没有绑定自己?
    不不,上一世......
    上一世为什么她会被温瑶逼死?
    她也是重生的吗?
    一开始就存在在她脑中的剧情,又是怎么来的?
    还有。
    她在平县曾做过一个梦。
    是一个女子抱著一条龙垂泪。
    这个也会和她有关係吗?
    谜团如雾气一般缠绕在她面前,她伸手想挥开,拨开重重迷雾向前走,却跌入了更深的迷障。
    ...
    ......
    “柚柚,柚柚!”
    娘亲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柚柚才惊觉自己深陷在了思考中。
    柚柚张了张嘴,想解释的,但是声音却乾涩异常。
    “我......”
    她停住。
    意外於刚刚那件事对於自己的衝击力。
    ......啊。
    也正常嘛!
    任谁突然知道自己忽然换了个种族也冷静不下来嘛!
    江若云担忧地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著凉了吗?入秋了天寒,今天风又大......”
    说著她覷了秦宴一眼。
    带著指责,只不过碍於太医也得先请对方的,没说出口。
    秦宴也心虚啊。
    这地是他选的,当时就想著绝对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谁能想到柚柚会出现,临时更改时间又不太可能。
    柚柚摇摇头:“不是不是,没有著凉呀,只是刚刚想东西入迷啦。”
    这次她的声音变回了正常。
    江若云鬆了口气。
    “小脑瓜一天到晚不知道都在想什么。”她笑嗔。
    柚柚这会也等不及什么专业的师傅了,问秦宴:“这块地方会不会也是云螭宫啊?”
    “嗯?朕瞧瞧。”
    从结果倒推过程是比较简单的。
    一旦框定了那一块区域就是云螭宫的话,那周围的几块图標也就可以確认了。
    秦宴派宫人去取来夔国的舆图。
    很快,几个內侍便抬著一幅巨大的舆图进来,小心翼翼地在殿內的长案上铺展开。那是一幅极为详尽的夔国全境图,山川河流,城郭关隘,无一不备,笔触精细,与柚柚手里那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接过后,將目光落在了舆图的某个区域。他的手指顺著山脉的走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片被標记的广袤区域。
    “此处,便是史籍中记载的云螭宫大致范围。”
    “只不过,云螭宫向来以阵法隔绝內外,凡人不可见。这舆图上所绘的区域並不完全精確。”
    他將两张图並排放在一起,指著柚柚那张地图上的一处。
    “你看,这几个符號,对应的是舆图上的这几处山峰与河流的交匯点。是能对的上的。”
    他一一比对,指出了每一处应该是的地点。
    將整幅地图看完后,確认了那一处是云螭宫,或者说,是在云螭宫之內。
    “若朕所料不差,此处所指,应是云螭宫內的一处圣地。”
    “圣地?”江若云在大夏对云螭宫知之甚少。
    “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且这圣地弃置已久,也从未听他们提起过。”
    “而且......”秦宴沉吟道,“云螭宫之人向来自负,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断然用不上此物。”
    江若云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如果柳家是叛逃离开的,那这图就一定是他们所绘,因为平时用不著自然不会准备。但以这张图的精细程度,可不像是因为遇见灾祸临时起意。”
    “是,这正是奇怪之处。”秦宴沉吟道,“除非......”
    “这地图所指的地方,极为重要,也极为隱秘,以至於连他们自己人都需要指引才能找到。又或者,这地图,本就是为离开云螭宫的人准备的。”
    柚柚眨眨眼:“意思是,他们当时不是因为灾难跑路的,而是有什么原因驱使他们离开?”
    秦宴頷首,笑著说:“柚柚真聪明,父皇確实是这个意思。”
    一句父皇又给柚柚痛苦面具戴上了。
    可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坦白局啊!
    “而且,你们不了解云螭宫。”
    秦宴主动科普道:“他们最是狡兔三窟的类型,朕甚至怀疑,你手上这张,未必是完整的,所以才这般难以解读。极有可能將一张完整的地图一分为二,甚至更多,只有拼凑起来,才能知晓最终的秘密。”
    一分为二......
    不是完整的......
    柚柚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连接上了。
    她想起了今天白景山拿出的那个装著逆鳞的木盒,又想起了在平县时,徐县令塞给她,让她好生保管的那个盒子。
    都是金丝楠木所制,入手温润。
    柳家和徐家,本就是一同从某个地方迁到平县的!柳家得了地图,那徐家......徐家手里会不会就是另一半?
    那个盒子!
    柚柚心里一急,下意识地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她记得那个盒子......好像......好像在......
    对,在饕餮身上!
    柚柚忙低头朝饕餮做口型。
    两人之间的默契自不必多言。
    於是一直乖巧趴在柚柚脚边,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小黑狗,忽然动了动。
    它用后腿撑著身子,两只前爪悄咪咪地往前一探,像是在虚空中掏了掏。紧接著,一个木盒就凭空出现,被它的爪子不著痕跡地一点一点地往前推。
    那动作鬼鬼祟祟,生怕被人发现似的,最后用肉垫轻轻碰了碰柚柚的脚踝。
    柚柚感觉到腿边的触感,一低头,眼睛瞬间亮了。
    她清了清嗓子,小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然后把小手背到身后,煞有介事地对江若云和秦宴说:“我给你们变个戏法噢!”
    江若云看她这副小模样,不由莞尔。
    “鐺鐺鐺鐺!”
    柚柚一个回首掏拿出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
    “看!是不是它!”
    秦宴的表情在看到盒子的瞬间就变了,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在柚柚准备用小手去掰开盒盖的时候,伸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掌宽大,却好像紧张似的有些抖。
    “別动。”
    柚柚被他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仰起小脸,不解地看著他。
    “云螭宫之人行事诡譎,手段莫测。”秦宴的视线落在那个木盒上,“白景山那个盒子上的符咒,能辨认生人气息,非其血脉触碰,便如烈火灼身。此物与柳家之物本为一体,恐怕也设有同样的禁制。”
    他的话让江若云也皱眉。
    “那岂不是要回平县,寻徐县令来?”
    从都城到平县,路途遥远,一来一回,不知要耽搁多少时日。
    大殿內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柚柚捧著盒子,被秦宴刚刚的举动惊到,一时也不敢乱动。
    但刚刚她在扒拉盒子的时候。
    明显感受到那个锁很鬆啊,像是拨一拨就能打开了。
    一阵莫名的衝动涌上心头。
    她不打开,就轻轻碰碰!
    柚柚的小心臟怦怦直跳,偷偷看了一眼秦宴和江若云,两人都锁著眉头,显然在为眼前这个难题而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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