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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想死之後又想活

    陳觀樓安排穆醫官給唐九檢查身體。
    K偷偷告訴對方,“貌似不孕!”
    穆醫官眉眼微動,“大人是想驗證我穆家治療不孕的水平?”
    “絕無此意!唐九一心求死,要是你能治好他,說不定他就想活了。”
    “他想活有什麼用。他殺了那麼多人,搞得京城人仰馬翻,大理寺都在他手底下栽了跟頭。他必死無疑,一個斬立決跑不掉。”
    “話不要說得太滿。”
    穆醫官一听這話,心頭就跟著哆嗦了兩下, 鹿 Ф 澆鍬洌 按筧耍 憧剎荒藶依窗。 飫鍤翹炖危 閌怯  閆衲苤  阜 !br />     陳觀樓一言難盡,吐槽道︰“你看我像是傻的嗎?我能知法犯法嗎?”
    “那你做這些干什麼?”
    “你只管看病,旁的事情就當不知道。”
    “大人,你可不能亂來啊!”
    “本官從不亂來。”陳觀樓信誓旦旦地說道,他只是有計劃的來。他來天牢這些年,發生了多少次劫獄,再來一次又算得了什麼。眼下刑部那邊忙著對付祝家,忙著收拾戶部,針對鄭道沖,還要跟京城的賭坊扯頭。任何一件事都比唐九重要。
    唐九的案子破了,剩下就是判決執行,已經不配引起人的關注。關注點降到了案發以來最低點。
    此時做手腳,最為容易。
    前提是,先要激發唐九活下去的欲望。至於唐九本人能不能抓住機會,陳觀樓不干涉。他只是提供一個機會,一個可能,一個未來,他不替人做選擇。如何選擇,全憑唐九個人意願。
    真要一心求死,誰都攔不住。
    穆醫官憂心忡忡下了丙字大牢,給唐九看診。
    診脈診了好半天,陳觀樓以為問題太嚴重,乾脆問道︰“到底行不行,給句準話。”
    “大人急什麼急。陳年舊傷,豈是短時間就能看好的。”
    唐九表情木然,“我身體沒毛病,大夫不用操心。”
    穆醫官嘴角一抽,“身體有沒有毛病,你說了不算。你小時候習武,揠苗助長,傷了身體。後來與人打斗,多次負傷,又傷了根本,難以令女子懷孕,老夫說得對不對?”
    唐九木然的神情稍微豐富了一下下,又恢偷焦撞牧常 按蠓蛞絞醺咼鰲J牽 廡├暌恢倍 嘉髯擼 橄咚鰨 頁鵂遙 啻斡魷眨 拇_傷了根本。”
    “你這毛病,外面的大夫都治不好。但是遇到老夫,是你的幸運。老夫有六成把握能治好的你的根本, 純梢勻緋H艘話憬嶧檣櫻 杉伊 怠!br />     “當真?”縱然是一心求死,听到能如同常人一般結婚生子,唐九的棺材臉再也繃不住,神情激動難掩,渾身都在哆嗦。就怕希望太大,希望之後又是失望。
    “老夫從不說瞎話。我們穆家,最開始發家,靠的就是一手治療男女不孕的技術。你的子孫根還在,就有希望。”
    唐九當機立斷,就要磕頭求醫。結果磕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里是天牢,他快要死了。等刑部判決下來,他就要押赴刑場,斬立決。
    他表情扭曲,又是痛苦又是悔恨,不一而足。
    “我若不進天牢,就遇不到大夫。就不會知道還有希望。可我進了天牢,唯有死路一條。治與不治沒有區e。罷了,罷了,多謝大夫好意。”
    “你不治了?”穆醫官皺眉看著對方,“你這人怎麼回事,一會笑一會哭,到底治不治,給句準話。”
    唐九緩緩搖頭,“必死之人,治了何用。”
    穆醫官冷哼一聲,很是不滿,“糊涂!”
    陳觀樓也說道,“ 吹氖慮 叢偎擔 廈媾芯齷姑幌呂矗 e急著一心求死。不如先安心治病。”
    唐九望著陳觀樓,苦笑一聲,“我這種情況,陳獄丞在天牢這麼多年,可曾見到誰有例外逃過一死?”
    陳觀樓捏捏下巴,“逃過斬立決的沒有,但是丙字大牢是天牢防衛最稀的地方,劫獄的事情年年都有發生。十次里面十次都成功了。”
    穆醫官臉頰抽動,一言難盡地掃了眼陳觀樓。話說得這麼透,就差直接告訴對方越獄吧,丙字是大牢便越,沒人管。
    他都沒眼看。
    身為天牢獄丞,當面鼓動犯人越獄,一點忌諱都沒有。往輕了說,這是^職,往重了說這是知法犯法,協助犯人越獄乃是重罪。
    越想越惱火。
    關鍵是,陳觀樓還是當著他的面說的。是沒き旁諮劾錚 故嗆V定他不會告密?真就這麼信任他?
    那他是告密呢告密呢還是告密?
    轉念一想,就算真的告密,也動搖不了陳觀樓的地位,獄丞的位置穩穩。K非因為侯府,只因為陳觀樓乃是九品武者。九品武者超然世外,放走區區一個犯人算個屁。外面的高品級武者乾的犯法的事情只多不少,也沒見誰去追究。
    唐九神情微微一動,又擔心對方是在挖坑給他跳,一時間神思恍惚。
    “到底治不治,給句準話。”穆醫官很不耐煩,顯得很暴躁。
    唐九回過神來,這回改了口,緩緩說道︰“我治!”
    穆醫官不客氣地說道︰“想治的話,記得交錢。天牢醫官只負責韌饃耍 桓涸鷸瘟撇輝小U獾昧磽饈輾選!br />     “可以!”
    唐九這些年東奔西走,為了查詢真相,尋找仇人,除了需要武力外,更少不了錢。他還是攢了一些錢。
    至於錢是怎麼來的,沒人過問,他自然不會主動交代。
    穆醫官朝陳觀樓看去,該交多少錢,這事得獄丞定。
    陳觀樓琢磨了一下,“先交五百兩。不夠再交。”
    “可以!”唐九很乾脆的答應下來,K告訴了取錢的地方。顯然,他對陳觀樓有了初步的信任。
    “有錢就好辦,從明兒開始,我替你治療。陳獄丞,他這毛病,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治好的。你如果有辦法的話,最好拖延一下刑部的判決。老夫擔心判決下來,病還沒有治好。”
    類似唐九這類案子,刑部判決向來很快。通常判決下來後,最多十天半月就會押赴刑場執行。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拖延判決。
    穆醫官私下里還跟陳觀樓嘀咕了一句,“老夫堅決不給越獄犯看病,以免招災惹禍。”
    言下之意,他只給犯人唐九看病,不給越獄犯唐九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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