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篇 坦白

    甦婉音咬著牙不住顫抖寒戰。
    這比明天就要去死還讓她崩潰。
    她絕望地跌坐在地上,抓撓著頭回想,是誰敢對她這麼做?又是在什麼時候把東西放進來?
    甦父甦母沒那個必要。
    管家佣人沒那個膽子。
    想來想去,只有甦瓷。
    可甦瓷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不是她最親近的姐姐了嗎?
    甦瓷十八歲就搬出甦家了,如果是甦瓷做的,時間只能在這之前,而她卻對此一無所覺……
    不,再糟糕一點,因為那場嚴重的車禍,她穿到甦婉音身上後,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才被接回甦家。
    如果早在那時甦瓷就對她起疑,K且提前在她房間里布置這些了呢?
    那時候甦瓷才多大?
    上初中的小女孩。
    甦婉音頭疼得快要炸開。
    大多數情況下,她和系統是意念交流,可這是她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住的私密空間,她總有需要把話說出來發泄的時候。
    那些話,甦瓷听到了多少?還是全部都听了,還全都儲存備份留存了?
    甦婉音在地上麻木地坐了許久,終於勉強接受被人監視的事實。
    而一旦接受後,她又控制不住興奮起來,原來甦瓷一直都有關注她。
    該不會日理萬機的甦總,每天下班後就守在屏幕前窺視她吧?
    反正她很快就要死了。
    甦瓷會不會為她掉眼淚呢?
    沉默良久,甦婉音把一屋狼藉打理好,那張特意裁剪下來的甦瓷照片,被她揣進了衣服卻br />     做完這些,她給甦瓷打了個電話。
    “?小瓷,姐姐生了很嚴重的病,是車禍的後遺癥,醫生說要做手術,你明天能來醫院看看姐姐嗎?”
    ……
    甦瓷有段時間沒關注甦婉音了。
    但她每天都在期盼下一天到來。
    或許任務失敗,攻略者和系統離開,姐姐就會醒來。
    也或許攻略者被抹殺,甦婉音也從此不痛嬖 br />     101看書101??????.??????全手打無錯站
    沒想到竊听器和攝像頭暴露了。
    從監控最後的畫面里,甦瓷知道甦婉音發現了這一切,為了避免激怒對方,她選擇陪她演戲。
    “好,我明天會去的。”
    甦婉音似是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好一會兒才警告︰“你一個人來,不許告訴其他任何人。”
    兩人都心知肚明,她手里有最好的籌碼,也就是甦婉音的身體。
    在甦瓷看來,還要嚴重一些,“甦婉音”可能壓迫著姐姐的意識。
    “好,我一個人去……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順路給你買點。”
    甦婉音咬著下唇沒說話。
    甦瓷總是這樣體面,永遠從容不迫、游刃有余的,讓人恨不起來。
    哪怕她們該撕破臉了。
    她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板栗酥吧,謝謝小瓷。”
    這是另一個甦婉音明說過不喜歡的東西,可她很喜歡,為了巫俺傷脹褚簦 芫妹揮諧怨恕br />     ……
    第二天,甦瓷支開黏人的容雪,特意開車去買了板栗酥,是“甦婉音”喜歡的那家,甦瓷知道她偷偷買過。
    按照甦婉音給的位置,甦瓷找到vip病房309,抬手敲了敲門,門後傳來清晰的“請進”,好像離她很近。
    甦瓷推門而入。
    下一秒,甦婉音手里沾滿迷藥的毛巾捂上甦瓷的鼻子和嘴,甦瓷掙扎幾下後,無力地“暈倒”在她懷里。
    ……
    甦瓷醒來時,在一棟廢棄的爛尾樓頂層天台,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甦婉音用麻繩把她捆在椅子上,自己則坐在圍欄上,兩條腿晃來晃去,只要往後一仰,就能摔得粉身碎骨。
    “小瓷,你醒了?”
    她笑得甜蜜燦爛,語氣溫柔。
    手邊放著那盒板栗酥,已經吃了一大半,唇角沾著酥皮屑,她也毫不在意,只是指尖捏起下一塊。
    “好甜,小瓷對姐姐真好,連姐姐喜歡什麼,都記得這麼清楚。”
    甦瓷沒有說話,平靜地看著她。
    身後被捆住的手,卻從衣袖里翻出一把柔軟的摺疊刀片,三兩下割斷了繩子,把斷端捏在掌心,佯裝無事。
    乙醚揮發性很強,在人提前有防備的情況下,K不能做到一捂即暈,甦瓷只是配合她的表演。
    甦婉音又拿了一塊板栗酥,跳下圍欄,走到甦瓷面前半蹲下。
    “小瓷也嘗嘗好不好?”
    甦瓷搖頭︰“謝謝,不用。”
    甦婉音頓時黑臉,強行掰開甦瓷的下巴,把板栗酥塞進她嘴里。
    “你就非要我這樣嗎?是不是只有她的東西,你才肯吞下去?!”
    她得太著急,甦瓷被噎到了,不住難受地搖頭乾嘔。
    甦婉音手忙腳亂,連忙擰開一瓶礦泉水,甦瓷喝了好幾口才緩解。
    “你听話點不就好了?”
    她@了口氣,又覺得說這些沒意義,開始盤問自己關心的事。
    “什麼時候開始監視我的?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瘋子。”
    甦瓷笑了︰“從你來到甦家的第一天啊,你不是跟每個人都說,我有病嗎?對,我就是個有病的變B。”
    甦婉音听了沒生氣,反而也開心地笑起來︰“姐姐喜歡你這樣,想知道姐姐的事,直接問姐姐不就好了?”
    “我會允許你監听監視的。”
    她一直知道甦瓷有病,卻從沒敢幻想過,這病有一天會發作在她身上。
    雖然那些監控毀了她的任務,但甦婉音覺得死而無憾了,如果甦瓷不喜歡她,那麼恨她也是好的。
    甦瓷那麼在意她呢。
    在意到無時無刻不在監視。
    就在她唇角笑意擴大時,甦瓷卻搖了搖頭,矢口否認︰“不是。”
    “什麼?”
    “那些攝像頭與你無關,最初就是用來觀察姐姐的,我想知道她對我好,是發自刃幕故怯e的目的。”
    “後來我知道了,姐姐就是很好的人,但我還是想觀察姐姐,我想知道,姐姐有沒有交比我更好的朋友。”
    “你知道網上很流行的一個稱呼——嫡長閨,我那時候就是和姐姐最好,我不想她有e的小伙伴。”
    甦婉音面色僵硬,不敢置信。
    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她表情變得猙獰,語氣歇斯底里︰“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在騙我!”
    這時,甦瓷又給了她沉重一擊。
    “你有什麼值得我騙嗎?”
    “甦婉音”終於徹底崩潰。
    她強硬地把甦瓷拽到天台邊,眼淚不受控制地簌簌滾落。
    “我究竟比她差在哪里?”
    “小瓷,你知不知道,我車禍後醒來的第一眼,就是你在病床邊流著淚叫姐姐,叫得我心都快化了。”
    “我那時候就在想,你的眼楮這麼漂亮,能不能……只看姐姐一個人呢?可是你偏不你偏不!”
    她哭訴的模樣有些狂。
    甦瓷卻沒有什麼情緒波動,那雙甦婉音很喜歡的眼楮里,只有死水一般的寂靜,連厭惡都沒有分毫。
    這更加刺激了甦婉音。
    “你眼里有你爸爸,有你的好同學好閨蜜,你居然還談起了戀愛?你為什麼不能像對她一樣對我?!”
    “我沒有辦法,我只有把他們都搶過來,我以為這樣你就能只看我,用那種乖乖軟軟的眼神,喊我姐姐……”
    甦瓷打斷她沉浸式的獨白。
    “有些東西,只能給一個人,尤其是我們這種有病的人,你選錯了。”
    “所以我給了你啊……”
    甦婉音怔怔地看著她,整個人透出一股枯木般的灰敗,然後又勉強地笑起來︰“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小瓷,我不管你的感情給了誰,甦婉音還是那個容雪,他們都沒法得到你,陪姐姐殉情,好不好?”
    說著,她就要把甦瓷往圍欄外推。
    “e怕小瓷,姐姐待會兒就下去陪你,不會很孤單的,下輩子……”
    “沒有下輩子。”
    甦瓷的語氣很冷,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還沒觸踫到圍欄,她就掙脫束縛,反手一個擒拿制住甦婉音。
    “我不會允許你傷害她的身體。”
    “你……!”
    短暫的錯愕後,甦婉音掙扎起來,那條捆住甦瓷的繩子,卻一圈一圈纏在了她身上,きΤ嬸兆印br />     擔心她自殘弄傷身體,甦瓷還找到她行凶的乙醚毛巾,用專業的手法捂了足足一分鐘,看著她閉上眼楮。
    攻略者沒有時間了。
    “不!不……”
    “甦婉音”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視線也在麻醉作用下變得模糊。
    按照系統的說法,抹殺應該是很痛苦的事情,可因為被乙醚捂暈,她甚至輕飄飄的沒有什麼感覺。
    她最後的視野里,只有一張過分精致漂亮的臉龐,眉心皺起,表情似乎有那麼一點難過。
    “甦婉音”的唇角動了下。
    至少,也是死在她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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