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逆向選擇

    “撞過去!”
    甦晚的聲音在劇烈搖晃的潛艇里,像一根釘子釘進每個人的耳朵。
    警報聲已經變成了持續不斷的尖嘯,紅光把顧沉的臉映得沒有血色。
    屏幕上,三個紅點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瘋了!那是深潛魚雷!撞過去就是找死!”
    潛艇指揮官的吼聲被爆炸的悶響淹沒,船體像被巨人的拳頭砸中,劇烈地簸了一下。
    甦晚沒有理會他,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行代碼,正是《忘川》里的那句台詞。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但如果你就是深淵本身呢?”
    代碼輸入。
    屏幕上的防御系統沒有絲毫反應,那三個紅點依舊冷酷地來。
    “沒用!防火牆被鎖死了!”獵鷹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準備啟動自毀程序!不能讓他們拿到潛艇里的任何東西!”指揮官抓起通話器,聲音都在發抖。
    自毀?
    顧沉的腦子里像有一道閃電劈過。
    父親的留言在他耳邊響起——“拉格朗日不是牢籠,也不是天堂。它是我留給人類的……一個選擇。”
    選擇。
    不是犧牲。
    他猛地抓住甦晚的手,另一只手從懷里掏出那塊黃銅懷表。
    “等等!”
    他到主控台前,在人驚愕的目光中, 潮 叢諏絲}潑姘逡桓霾黃鷓鄣陌疾劾鎩br />     “滴”的一聲,懷表與潛艇系統連接。
    顧沉劃破自己的指尖, 壞窩 ㄔ諢潮淼牟AY稚稀br />     整個主控屏幕瞬間黑了下去,緊接著,一行冰冷的白色文字在屏幕中央浮現。
    “仲裁者權限已激活。”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虛M對話框彈了出來,上面只有兩個選項。
    “是否激活︰仲裁者自毀程序?”
    一個“是”,一個“否”。
    甦晚的呼吸瞬間停br />     她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後門,這是一個物理陷阱。一個同歸於盡的程序。
    趙文淵想要的是顧沉的身體,而不是這把鑰匙。任何試圖強行用這把鑰匙進入基地的人,都會被“仲裁者”系統判定為敵人,然後被引爆的基地炸成粉末。
    顧沉的父親,竟然在這里埋了這麼一個狠招。
    “他媽的……”獵鷹看著屏幕,爆了句粗口,“這是一個逆向授權!你一旦選『是』,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入侵者!”
    指揮官的臉已經慘白。
    魚雷的倒計時只剩下最後十秒。
    所有人都看著顧沉。
    他的父親給他留下的,不是一把開門的鑰匙,而是一個決定自己生死的選擇。
    顧沉看著那個“否”字。
    他相信,父親耗盡心血留下這個東西,最終的目的,是讓他活著。
    他的手指沒有絲毫猶豫,點在了那個代表“否”的虛M按鈕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轟——!”
    “轟——!”
    “轟——!”
    三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爆炸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但潛艇沒有被撕裂,而是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猛地向上托起,整個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怎麼回事?”指揮官死死抓住控制台。
    “是……是敵我識e信!”獵鷹指著屏幕,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我們拒絕了『自毀』,『仲裁者』系統默認我們是友軍!它向魚雷發出了一個錯誤的敵我識e信!”
    屏幕上,最後的回放畫面清晰地顯示,那三枚致命的魚雷,在距離潛艇不到百米的地方,仿佛突然認錯了目耍 砸桓齬鉅斕慕嵌齲 г嘧蠶蛄碩苑健br />     巨大的擊波,把潛艇像玩具一樣向了海面。
    “報告!動力系統受損百分之七十!外殼破裂,無法再次下潛!”
    “我們暴露了!”
    船艙紉黃  搖br />     “計劃改變。”甦晚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聲,“水下滲透失敗,轉為秘密登陸。”
    她走到巨大的海圖前,手指點在一個位置。
    “目耍 0斷呱系鬧魈煜咚!br />     半小時後。
    潛艇像一頭受傷的巨,擱淺在一片蔽的礁石灘後。
    顧沉、林隊,還有十名全副武裝的敢死隊員,正圍在一張簡易的地圖前。
    “我們從西側的礁石區登陸,這里是監控死角。”敢死隊隊長,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用匕首在地圖上畫出一條曲折的路線,“十五分鐘齲 匭氪└餛 倜椎奶餐浚 牖氐吶盼酃艿饋!br />     顧沉看著地圖,點了點頭。
    甦晚沒有參與他們的論。
    她坐在一台被搶修出來的終端前,利用潛艇最後殘存的衛星信,瘋狂地分析著“亞特蘭-蒂斯”的數字防御布局。
    “怎麼樣?”顧沉走到她身後。
    “很奇怪。”甦晚的眉頭緊鎖,“趙文淵把這里……設計成了一座迷宮。”
    “迷宮?”
    “一座邏輯迷宮。”甦晚調出一張基地炔康慕 雇跡 澳憧矗 飫 姆烙低常 皇羌虻Д姆闌鵯膠兔藶搿K炔康慕詰悖  際怯謾  夢頤塹畝 鞁菇 摹!br />     顧沉湊過去,看清了屏幕上的嗽]。
    一個防御節點,被命名為“晚讀”。
    另一個核心伺服器,被嗽]為“沉默的真相”。
    甚至還有一個數據交換中心,赫然寫著“山那邊的孩子”。
    他所有的電影,甦晚所有的作品,他們創作過程中的所有痕,都被趙文淵拿來,編織成了這座數字監獄的磚牆。
    “他不是在防御我們。”甦晚的聲音有些發冷,“他是在……嘲諷我們。”
    嘲諷他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創作,最終都只是為他這座堡壘添磚加瓦。
    就在這時,林隊的通訊器響了。
    他听了幾秒,臉色驟變,猛地回頭看向顧沉和甦晚。
    “出事了。”
    “什麼事?”
    林隊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李默的『幽靈小組』剛剛傳來消息,『方舟』的全球網絡正在一次系統升級。一旦升級完成,我們發起的全球反攻信, 懷溝灼簾巍!br />     “升級需要多久?”甦晚立刻問。
    “三個小時。”林隊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只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必須抵達主控室。否則,我們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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