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只要你需要

    甦晚看著他的背影,感覺他離自己很遠。他在這里守著她,關心她,卻又在她試圖靠近時,立刻退回自己的世界。關於車禍,關於那個“路人”,關於他心底的秘密,他都守口如瓶。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隔著什麼。
    “顧沉”甦晚輕聲喚他的名字。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我有點累了。”甦晚說。
    顧沉這才轉過身。他走到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吧。”他說。
    甦晚閉上眼
    病房里的日子單調,顧沉每日都會來。他總是帶著劇本,厚厚的文件夾放在床頭櫃上,仿佛那是比她的身體更重要的東西。他會翻開,低聲念出幾段台詞,或者和她說起某個角色的塑造。但話題總圍繞著工作,在她開口問起e的之前,他已經き鋅贍芤蛩餃說穆肪抖濾饋br />     夕陽的光穿過窗戶,把顧沉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她的病床上。甦晚看著那影子,感覺他和影子一樣,觸手可及,卻又虛幻。
    “你覺得我應該接哪個本子?”甦晚打破了沉默。她翻動著李姐送來的幾個劇本,“《長夜盡頭》實很好,但我還在猶豫。”
    顧沉放下手中的劇本,看向她。“你自己喜歡哪個?”
    “我喜歡《長夜盡頭》,”甦晚說,“還有《霧島》。”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輕輕敲擊著《霧島》的劇本封面。這是一個講述兩個身份對立的人在迷霧島上相遇、糾纏的故事,充滿了試探、欺騙與無法言說的情感。
    “《霧島》的角色也很吸引人,”甦晚的聲音低了下來,“如果是這個本子……你會演嗎?”
    她問得突兀,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忐忑。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試圖開啟一扇緊閉的門。
    顧沉正在翻劇本的手頓住了。他的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有些模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病房里的空氣仿佛凝恕br />     短暫的沉默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听不清其中蘊含的情緒︰“只要你需要。”
    “只要你需要。”
    這句話像一聲驚雷在甦晚心頭炸開,又像一根細線纏繞住她的呼吸。
    “只要你需要。”這是什麼意思?是說他願意為了她去演一個他未必喜歡的角色?是說只要她的事業需要,他都會支持?還是……有e的更深的含義?
    甦晚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線索,但他依然是那副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神情。他的眼楮里沒有波瀾,仿佛剛才那句帶著某種重量的話只是口說出。
    “你……為什麼這麼說?”甦晚問,聲音有些發緊。
    顧沉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如同上一回她試圖靠近時那樣。他看著窗外的風景,沒有立刻回答。
    甦晚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那句話帶來的微弱希望,又被他此刻的疏遠消磨殆盡。他總是這樣,在她以為他們近了一點的時候,立刻退回到自己的世界。
    “顧沉”甦晚再次喚他的名字,“我問的是,你是因為喜歡這個本子,還是……只是因為我?”
    她需要一個更明的答案,需要知道他是否真的在意她的選擇,是否願意因為她而做出決定。
    顧沉轉過身,但他沒有走回床邊,只是站在原地。他的影子依舊在地上,與他本人保持著一段距離。
    “劇本是好劇本,”他說,聲音听不出情緒,“你喜歡,就可以接。”
    他又回到了工作的話題。那句“只要你需要”,仿佛從未說過一樣。
    甦晚感到一股無力。她知道自己不能逼他,但她也無法停止去想。那個“路人”,那場車禍,他冷下來的聲音,他避的眼神,以及現在這句模兩可的“只要你需要”。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張巨大的網,きX諂渲小br />     她躺在床上,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動,想直接問他︰“那個救我的人是誰?你認識他,對不對?為什麼你不願意說?那場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她忍住了。她知道,逼問只會讓他更遠。她需要找到另一種方式。
    “《霧島》的角色很難,”甦晚換了個話題,語氣恢土似驕玻 靶枰 業秸_的搭檔才能演好。”
    她看著顧沉,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顧沉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甦晚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不能被情緒控制。她需要力量,需要掌控感。
    “李姐說,公司最近有些變動?”甦晚問。她知道這是轉移話題,但她也實想了解一下情況。
    顧沉的表情沒有變化。“一些人事上的調整。”
    “會對我的工作有影響嗎?”
    “不會。”
    他的回答總是這樣簡潔、直接,不留下任何可以深入的空間。
    甦晚感到沮喪。她試圖從任何一個角度切入,試圖找到一個突破口,但他就像一道堅固的牆, 約和耆 獗掌鵠礎br />     她想起李姐欲言又止的神情。李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關於她和顧沉之間,關於那場車禍?
    “李姐走的時候,好像有話想說。”甦晚試探道。
    顧沉走到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器。
    “她只是擔心你的身體。”他說。
    甦晚看著他的手,那雙手很大,指節分明,曾經握住她的手,給她溫暖。但現在,那雙手只是在整理被子,仿佛完成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
    她感到他和自己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堅固而冰冷。
    “我有點困了。”甦晚說。
    顧沉沒有立刻離開。他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她。
    甦晚閉上眼。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他的呼吸聲,他的氣息。但她知道,他離她很遠。
    她躺在黑暗里,腦海里蕩著那句“只要你需要”。這句話像一個懸念,一個子,讓她無法停止思考。它究竟意味著什麼?是希望,還是另一個陷阱?
    她決定,要抓住這句話。無論它意味著什麼,她都要抓住它。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開他身上的謎團,去弄清楚,他們之間到底隔著什麼。
    甦晚沒有睡著。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看著天板。
    顧沉依然站在那里,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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