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依旧住原先的屋子,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客房的浴缸不大,她急需泡个澡放松身体,顺便想一下上官瑾那事该如何和他谈判。
浴球刚丢入浴缸,人还未进,便听到浴室外传出轻微响动,很像什么跌落,离得略略有些远,但又很清晰。
霁月本能拽过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身体,寻了一圈挑了个马桶搋子防身,关灯开门,蹑手蹑脚往屋外探。
她走得极缓,阳台被开出一道能够容纳成年男子的缝隙,凉风正往温暖的室内灌入,窗帘浮动,月光洒在地毯上,显得其他角落极其的黑。
走出阴影便有暴露的可能,她记得厉烬说过,遇到任何危险,首先要把自己摆在暗处,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但这般僵持着也不是个事,要想去往对面,必须穿过月光照耀的地方,也许对方也正在等待她主动出击。
摇摆不定之下,她慢慢往回退步,眼下卫生间起码还算安全,她可以给陆宅任何一个人打电话,也比这般鲁莽行事好。
正退着,眼前黑影一闪,速度快如闪电。
霁月惊了一瞬,连连往后退步,身子瞬息被禁锢,熟悉的味道掺着浅浅的血腥味飘入鼻腔,她先是一松又再度一紧。
“受伤了?”
霁月反手拽住他,摸到室内顶灯开关,眯着眼睛,来不及适应视线,对他的身体展开360度探索。
厉烬闷笑,制住她的双手随手一擒,便将她的身体压制在墙上动弹不得。
力量悬殊,本就不是今日才发现,但这样真切带着点醋意的压制,霁月着实有些心慌。
也不知道这醋王是看到她骑陆秉钊脸了,还是搂神商陆脖子了。
“到底哪里受伤了?”
她自知挣不脱,索性也不挣扎,板着个脸佯装生气,厉烬这才松手低头吻她。
“来时看到陆家周边有些不长眼的人,顺手解决了,我没受伤。”
“真的?我不信。”霁月故意解开他衣服,专挑最下摆的扣子解,解着解着就解开了皮带、裤拉链、内裤。
巡视了一圈大茄子,她啧啧了两声:“这扎着得疼死了吧?”
上次才剃的耻毛,短短几天,长了一圈毛渣,光看着下面某处就忍不住收缩。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 hai.c om
厉烬没有阻拦她的不安分:“可以再剃。”
不过他来的本意可不是这个:“陆秉钊受伤的背后,并不是外界宣报的那般简单,你待在陆家尚且安全,但不可以单独出行。”
“如今你频繁出入陆宅,已经引起了那伙人的注意,他们很有可能会拿你来威胁陆秉钊。”
说起正事,霁月也不再嬉皮笑脸,她郑重点头:“我明白。”
她顿了顿,有些担忧:“你在调查的事,和陆秉钊遭遇围困有没有关系?”
厉烬垂下眸,面上闪过一丝狠戾:“怪我,太过心急,那伙人一直在提防我,我查到的线索全在他们监控之下,陆秉钊此次受伤与我脱不了干系。”
他蹙眉讨罚:“你打吧。”
腰部莫名被顶了一瞬,霁月哑然下望,对某根凑上来讨打的棍棒颇感无语。
这有半点认错的样子吗?
刚要说话,房门便被敲响,陆今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二人耳里:“霁月,你在吗?”
他找了一圈又一圈,刚在楼下看到房间亮灯,马不停蹄就冲上了楼。
先前还在楼下客房差点和上官瑾干起架来,要不是他那朋友拦着,现在他准把上官瑾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霁月慌乱去扯厉烬,奈何裤子解得太开,一推,沉重的皮带带着裤腿往下坠。
厉烬差点被裤子绊住,整个人踉跄,刚想说话,女人的手已经贴了上来。
灯亮着,说不在也圆不过去,眼下厉烬也不方便出现在陆宅,他还是藏起来为好。
霁月蹲身去扯他的裤子,指着衣柜推搡:“在,有事吗?”
厉烬扶住裤腰,不情不愿蹲进衣柜,张唇又要说话,唇上一软,湿滑的小舌极其敷衍地四处扫动,既是哄,那自然要好好哄。
半分钟后,霁月脸色俏红,拉开房门与陆今安对上。
他刚刚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见,倒是胸口上还有些隐隐发烫。
“我在浴室,你刚刚说?”
“我说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陆今安指指室内,霁月侧身让他进来:“可能没电了吧,今日一直没顾上。”
门本来只开了细缝,陆今安没看清她身上只有浴巾,进入后才后知后觉,视线一时不知该放哪,转了半天,最后还是落在了她脸上。
他从身后将今日白天那盒首饰端上台面:“你忘了拿了。”
首饰一出,二人都想起先前闹出的不愉快,加上先前在厨房两人吻成那样,貌似关系近了,可冷静下来一想,好像又只是陆今安在单方面妥协。
霁月怎么想的,陆今安完全不知道。
不过他也不想知道:“你不用拒绝,我不强求了,只要你偶尔看看我就好。”
“陆家的担子我会一步步担起来,我也会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成为你会喜欢的那类人。”
首饰霁月还真不怎么想要,可能男生和女生的审美不同,他选的款式全是又大又闪极其招摇,日常不合适,起码与她的日常穿搭不匹配。
但他这般说,霁月也不好再拒绝。
“好。”
他能成为更好的他,也算是她在这场骗局中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那……你洗澡,我先回房了。”
霁月点头,刚跟着陆今安起身,又听他轻语:“你不用担心小叔会垮台,就算他倒了,我也会撑起来,到时你想要的名利,我都会捧到你面前,任你索取。”
就是一个玩笑,没必要这么认真。
霁月嘴角抽搐,笑容才扬一半,门板从外被叩响,声音很轻,像是偷摸来的。
“霁月……开门!”
上官瑾?
霁月看看房门,又看看陆今安,心中不断摇摆,十九分,一分,两分。
叁个差分男主同在一处,却没有一个是想送分的。
霁月皱着眉上前,对上上官瑾做贼的神情大感不解:“你干嘛?”
上官瑾挤入房间:“能干嘛?当然是偷情,你不是最喜欢了?”